融境坪的晨光剛漫過憶願樹的根,守護牌上的光就晃得比往常更亮——竹枝苗的綠紋牌閃著暖綠,海浪苗的藍殼牌泛著柔藍,五縷光纏在一起,像條彩色的絲帶飄向半空。小阿禾剛蹲下來摸養護表,就聽見風裡傳來細碎的輕響,抬頭時,眼尖的絨團先跳了起來,爪子指著光帶儘頭:“絨絨!有小影子!”
最先飄來的是竹境的小竹靈——她穿著嫩綠水袖,帽簷綴著片小竹葉,手裡攥著根細竹尖,順著綠紋牌的光就落在竹枝苗旁。“竹境的光說這裡有好竹苗!”她踮著腳,用竹尖沾了點竹露,輕輕擦過竹枝苗的黃葉尖,擦到的地方立刻泛出新綠,“我還帶了竹霧露,能讓光粉霧更勻!”說著就把竹尖往竹枝苗根旁一點,淡綠的霧立刻繞著苗轉,光粉霧果然變得更軟,飄到角落的小芽上時,還輕輕落,不沾葉。
跟著藍殼牌的光飄來的是海境的小浪花靈——她渾身裹著淡藍的水膜,手裡托著顆小水珠,落在聚水螺邊就笑:“海境的螺說這裡缺海靈氣!”她把水珠倒進聚水螺,螺裡的水立刻晃出細碎的藍紋,“這樣水就會慢慢冒小浪,能給海浪苗的根‘撓癢癢’,長得更牢!”小汐月湊過去看,果然見螺裡的水輕輕晃,像有小浪花在跳,海浪苗的根鬚悄悄往外伸了點,海紋葉晃得更歡。
霜境的小霜蝶是順著霜絲牌的白光來的——她的翅膀上綴著細霜紋,飛起來時灑下點霜星,落在霜草苗的霜晶旁。“霜境的風讓我來幫忙!”她繞著霜草苗飛了三圈,翅膀的霜光裹住霜晶,原本堆在一處的霜晶立刻勻開,落在葉尖上,“這樣霜氣不會壓著苗,還能幫葉子擋曬!”小霜兔立刻湊過來,用鼻子碰了碰小霜蝶的翅膀,霜星落在它鼻尖,涼得它縮了縮,惹得小阿禾笑出聲。
最後來的是穗境的小穗雀——她的羽毛沾著淡紅光,嘴裡叼著根乾穗須,落在穗禾苗的穗花牌旁。“穗境的穗浪讓我來傳粉!”她啄起顆甜穗粒,飛到暖棚另一頭的小光籽苗旁,把穗粒上的粉抖在芽尖,“這樣小光籽苗也能沾到穗禾苗的養分,長得更快!”炎生趕緊抓了把新穗粒放在石桌上,小穗雀啄了顆,還不忘用翅膀碰了碰小穗鼠的頭,像在打招呼。
小阿禾趕緊掏出養護表,竹刀唰唰刻新字:“四境小生靈助苗:竹靈竹露修黃葉、浪花水珠養聚螺、霜蝶霜光勻霜晶、穗雀穗粉傳新苗”。絨團跳上她的膝頭,把小竹靈送的竹葉粘在表旁;小風蝶繞著小霜蝶飛,光塵落在表上,畫了對小翅膀;小霜兔叼來顆霜星,小穗鼠捧來粒穗粒,都往養護表邊放——表上立刻堆了些亮晶晶的小物件,像藏了片小星空。
小竹靈幫竹枝苗擦完最後一片葉,就拉著絨團玩起了“竹露接球”;小浪花繞著小汐月的手轉,灑下點小水珠,涼絲絲的;小霜蝶和小風蝶一起飛,翅膀的霜光和光塵纏在一起,像條綵帶;小穗雀則和小穗鼠一起,把穗粒擺成小堆,給其他小芽“留點心”。憶願樹的枝葉晃得更歡,落下片金葉子,正好飄在養護表上,葉子上竟映出了新芽長大後的樣子:竹枝苗高到能遮蔭,海浪苗的聚水螺滿是藍水,霜草苗的霜晶閃滿葉,穗禾苗的穗粒垂成串,風紋芽的藍風裹著所有光,緣結苗的金紋葉繞著它們,像個小光環。
“我們要留在這兒幫新芽長!”小竹靈坐在竹枝苗上喊,其他小生靈也跟著點頭——小浪花繞著聚水螺轉,小霜蝶停在霜草苗上,小穗雀落在穗禾苗的穗上。小阿禾笑著把養護表掛在憶願樹上,光從表上漫下來,裹著孩子們、小生靈們和所有新芽,融境坪的五境同心,正讓這片土地的生機,長得更熱鬨、更溫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