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境的晨光驅散了最後一絲薄霧,漫過成片的發光穗禾——每株穗禾的芒尖都沾著淡紅光暈,風一吹,穗粒碰撞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把星光揉進了金黃的穗浪裡。炎生蹲在穗禾堆旁,手裡攥著串穗心籽,剛把最後一顆籽串好,就看見幾縷光點從光橋方向飄來:雪白的是凍土境的冰螢光,泛綠的是青嵐境的蜜蟲光,光點落在穗禾上,竟映出了畫麵——是凍土境的憶願雪閣,小阿禾正和雪兔們圍著冰窗笑,霜尾的尾巴掃過冰麵,濺起細碎的冰螢光。
“原來大家都在築憶境呀!”炎生眼睛一亮,舉起手裡的穗心籽串晃了晃,穗鳥立刻圍過來,翅膀的紅光蹭過穗串,讓籽粒亮得更透,“咱們堆座穗禾憶塔吧!用穗禾當塔身,穗心籽串當塔簷,讓它能映出四境的熱鬨!”話音剛落,焰蝶就叼著一束剛成熟的穗禾飛過來,穗禾的芒尖泛著暖紅,剛好用來搭塔基。
炎生剛把第一圈穗禾擺好,就發現青嵐境的綠光又飄來了,這次映出的是青嵐境的憶願花台:阿木坐在花台旁,花靈簌簌正用花瓣蘸著光粉畫共生冊,冊頁上竟畫著一座小小的穗禾塔,旁邊標著“赤焰境·炎生”。“阿木都幫咱們畫好啦!”炎生笑著把穗心籽串繞在穗禾圈上,穗鳥們立刻銜著短穗禾,往塔身上疊,每疊一層,就用穗心籽串固定,像給塔身繫了條發光的紅腰帶。
堆到第三層時,穗禾突然有點鬆,最外層的穗粒往下滑——炎生趕緊從兜裡掏出一片赤紅的憶願花瓣,輕輕貼在穗禾的介麵處,花瓣立刻泛出暖紅光,把鬆動的穗禾粘得牢牢的,“原來憶願花瓣還能當‘穗禾膠’!”他剛說完,就看見滄溟境的藍光飄來,映出小汐月的身影:她坐在水紋貝上,正往珍珠礁上嵌新珍珠,潮汐獸的鰭拍著海水,光泡裡藏著穗禾塔的小影子。
“是焰螢!”穗鳥突然對著空中叫起來——幾隻翅膀帶赤焰紋的小蟲子從穗禾叢裡飛出來,是赤焰境特有的焰螢,翅膀扇動時灑下細碎的焰光,落在穗禾塔上,竟讓塔身映出了畫麵:第一層映著滄溟境的珍珠礁,第二層映著青嵐境的花台,第三層映著凍土境的雪閣,每一層都亮得像裝了小燈籠。炎生伸手碰了碰焰螢,焰螢立刻往塔頂飛,翅膀的光在塔頂凝成了小小的光字:“穗承四憶,焰映同心”,和珍珠礁、花台的光字遙遙相對。
穗鳥們見了,趕緊銜著穗心籽串往塔頂繞,焰蝶則叼著光屑,往塔簷上撒,讓穗禾塔的紅光裹著四色光點——淡藍的滄溟光、翠綠的青嵐光、雪白的凍土光,纏在一起順著塔身往下流,落在地麵的穗禾叢裡,引來了更多焰螢。炎生把剛串好的長穗心籽串掛在塔頂,穗粒碰撞的聲音裡,竟傳來了小阿禾的笑聲,是雪閣的冰螢光帶著聲音飄來了。
夕陽落在穗禾塔的尖頂時,塔身的紅光裹著四色光,成了赤焰境的“暖燈塔”——焰螢們圍著塔飛,每圈焰光都映出四境的熱鬨:小汐月在珍珠礁旁喂銀魚,阿木在花台旁收花露,小阿禾在雪閣旁滾雪球;穗鳥停在塔簷上,唱著和穗禾堆頂時一樣的歌;焰蝶叼著光屑,往光橋方向飛,把穗禾塔的光點送向其他境域。
炎生坐在穗禾塔旁,手裡攥著赤紅的憶願花瓣,看著光點遠去,心裡滿是暖:“原來不管是深海的礁、林間的台、雪坡的閣,還是穗禾的塔,隻要裝著夥伴們的心意,就能讓四境的熱鬨,像焰光一樣,飄到每個角落。”風裹著穗禾的清香,帶著塔的暖光,漫過赤焰境的穗浪,焰螢的翅膀還在閃,映著炎生和夥伴們的笑臉——這是屬於四境的同心憶,藏在每道光、每粒籽、每片花瓣裡,永遠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