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境的晨雪裹著細碎的冰晶,漫過憶願樹雪像的枝椏——雪像的白光還在流轉,霜花竹枝插在雪像旁,枝尖凝著的冰珠映著晨光,像綴了串小月亮。小阿禾剛把新采的霜花竹枝靠在雪堆旁,就看見雪兔“絨團”舉著雪球跑過來,雪球上沾著幾縷淡綠光點,是從光橋方向飄來的青嵐境微光。
“光點帶著花台的樣子呢!”小阿禾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雪球上的綠光,光點立刻漫開,映出青嵐境憶願花台的畫麵:阿木坐在花台旁,花靈簌簌正用花瓣蘸著光粉畫共生冊,蜜蟲圍著花瓣飛,翅膀的光綠得發亮。絨團湊過來,雪球蹭了蹭小阿禾的手,綠光又映出赤焰境的場景——炎生把穗心籽串掛在穗禾堆頂,焰蝶叼著光屑落在串上,穗鳥的歌聲好像順著光點飄了過來。
“咱們堆座憶願雪閣吧!”小阿禾眼睛亮了,撿起一根霜花竹枝,“用雪堆閣身,霜花竹當梁,冰麵當窗,就能映出大家的樣子啦!”話音剛落,雪狐狸“霜尾”就叼著一把冰棱跑過來,冰棱透亮得能照見影子,是它在冰湖旁啃下來的。雪兔們立刻圍過來幫忙:絨團滾著大雪球當閣基,其他雪兔則用小爪子扒拉雪粒,把雪堆得整整齊齊,像給雪閣砌“牆”。
小阿禾正用霜花竹枝搭雪閣的橫梁,突然有幾點白光從雪地裡冒出來——是隻翅膀帶冰紋的小蟲子,翅膀扇動時灑下細碎的冰螢光,落在雪堆上,讓雪粒泛出淺白的亮。“是冰螢!”小阿禾驚喜地伸手,冰螢輕輕落在她的指尖,翅膀抖了抖,雪堆上立刻映出滄溟境的畫麵:小汐月坐在水紋貝上,珍珠礁的藍光裹著銀魚群,潮汐獸正用鰭拍著海水,光泡裡藏著雪像的影子。
“冰螢能映四境的畫麵!”小阿禾趕緊把冰螢放在雪閣的“窗”位——那是塊平整的冰麵,冰螢落在冰上,翅膀的光漫開,青嵐境的花台、赤焰境的穗禾堆、滄溟境的珍珠礁,竟一起映在了冰麵上,像給雪閣裝了扇“四境窗”。霜尾見了,立刻往冰湖方向跑,冇一會兒就叼著一群冰螢回來,冰螢們圍著雪閣飛,把更多畫麵映在雪閣的每一麵冰牆上。
雪閣堆到第三層時,橫梁突然有點歪——霜花竹枝太滑,雪堆托不住。絨團急得蹦蹦跳,小阿禾卻想起了憶願花瓣:她從兜裡掏出一片雪白的憶願花瓣,輕輕放在霜花竹枝的介麵處,花瓣立刻泛出白光,把竹枝和雪堆粘在一起,橫梁瞬間穩了。“花瓣還能當‘雪glue’呢!”小阿禾笑著,花瓣又映出阿木的身影——阿木正舉著共生冊,對著光橋方向,冊頁上畫的雪閣小圖案,正和她們堆的雪閣一模一樣。
夕陽落在雪閣的尖頂時,雪閣成了凍土境的“發光屋”——冰螢們停在冰窗上,翅膀的光裹著四境的畫麵,霜花竹枝的白光順著閣身往下流,和憶願樹雪像的光連在一起。小阿禾坐在雪閣旁,霜尾靠在她腳邊,雪兔們圍著雪閣滾雪球,冰窗裡的畫麵還在變:小汐月正往珍珠礁上嵌新的珍珠,炎生在穗禾堆旁給穗鼠喂籽,阿木在花台旁收集花露。
“雪閣的光會飄去其他境域嗎?”絨團用爪子碰了碰冰窗,白光立刻順著光橋方向飄,像串起的冰色光點。小阿禾點點頭,指尖劃過冰窗上的畫麵:“會的,就像大家的心意一樣,不管在雪坡、花林、深海還是焰地,都能飄到夥伴身邊。”
風裹著冰晶的清冽,帶著雪閣的白光往遠處飄,冰螢們的翅膀還在閃,映著小阿禾和雪兔們的笑臉——原來凍土境的雪不隻有寒涼,隻要裝著四境夥伴的憶願,就能築出最暖的閣,讓每道光、每幅畫,都成為傳遞心意的小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