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境的光橋剛落在花田邊,憶願花的清香就裹著綠光漫過來——今天是回青嵐境看憶願樹的日子,小阿禾剛跳下光橋,就掙脫阿木的手往花田中央跑,雪狐狸跟在身後,爪子踩過光土時,留下的爪印裡立刻冒出小小的憶願花芽,芽尖還沾著點凍土境的細霜。源靈獸叼著共生冊跑在前頭,冊頁上滄溟境的海浪畫旁,新添的憶願樹虛影正泛著四色光,像在招手。
“憶願樹長新葉啦!”小阿禾的喊聲剛落,大家就看見花田中央的憶願樹——樹乾比上次粗了圈,枝椏上抽滿了新葉,每片葉子都帶著四色紋:葉緣是青嵐的綠,葉心是赤焰的橙,葉尖是滄溟的藍,葉背是凍土的白,風一吹,葉子晃出的光在地上織成了四色網。最頂上的承願苞已經綻開,花瓣是淡紫色的,每片花瓣上都映著個小小的畫麵:有的是赤焰境的烤架,有的是凍土境的雪狐狸,有的是滄溟境的海浪。
“承願苞開花啦!”炎生舉著懷裡的蜜香禾穗跑過去,把禾穗輕輕掛在開花的枝椏上,橙紅的穗粒碰到花瓣,花瓣上的烤架畫麵立刻亮起來,還飄出了禾穗的甜香,“聞!和當時烤禾穗的香味一樣!”小汐月牽著水紋貝走過來,把串好的珍珠串繞在樹乾上,珍珠碰到樹葉,葉尖的藍光閃了閃,映出滄溟境的銀魚在花瓣上遊動,像活的一樣。
小阿禾踮腳夠著最低的一片新葉,指尖剛碰到葉背的白紋,葉子就亮起來,映出凍土境的雪狐狸雪像——雪像脖子上的貝殼串還在晃,和她懷裡揣的紫貝殼一模一樣。“葉子裡有我們堆的雪狐狸!”她拉著炎生的手去碰葉心的橙紋,葉子立刻切換成赤焰境的畫麵:烤架上的禾穗正轉著,貝殼串繞在木杆上,連風裡的甜香都跟著飄出來。
阿木蹲在樹旁,翻開共生冊,筆尖剛碰到紙頁,就自動畫出了眼前的憶願樹:四色新葉、綻開花瓣的承願苞、掛著的禾穗與珍珠串,源靈獸湊過來,用鼻尖在畫旁按了個爪印,爪印立刻泛出光,樹乾上竟也多了個小小的爪印紋,和源靈獸的爪印一模一樣。“共生冊把樹的樣子都記下來啦!”阿木舉著冊子給靈汐看,冊頁裡的花瓣正慢慢轉動,映出的畫麵也跟著切換,像在回放他們的相聚。
靈汐走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承願苞的花瓣:“承願苞開花,是因為你們的心意都聚在了一起。”她指著花瓣上的畫麵,“每片花瓣都藏著一次相聚的回憶,以後不管在哪,隻要想起這些事,花瓣就會亮,樹也會跟著迴應。”話音剛落,小汐月發間的珍珠印亮了,她碰了碰花瓣上的海浪畫麵,滄溟境的海水香立刻飄過來,水紋貝也跟著晃了晃貝殼,貝殼裡的海水映出花瓣的光,像把海麵搬進了花田。
炎生突然指著樹枝:“你們看!新葉間有小果子!”大家抬頭,果然看見葉縫裡掛著幾顆小小的四色果,果子泛著綠、橙、藍、白的光,像縮成球的四境初心籽。靈汐笑著說:“這是‘憶願果’,吃一顆就能想起一次相聚的細節,比如赤焰境禾穗的甜度,凍土境雪的涼度,滄溟境海水的鹹度。”
小阿禾踮腳摘了顆果子,剛放進嘴裡,眼睛就亮了:“我想起在凍土境堆雪狐狸時,雪落在手上涼涼的,炎生哥哥的禾穗尾巴插歪了,還不讓我們說!”炎生撓撓頭,也摘了顆:“我想起在滄溟境,水膜裡的火苗泛彩虹光,小銀魚圍著烤架轉!”阿木和汐月也各摘了顆,共生冊上立刻自動添了行字:“憶願果綻,四憶融心”,旁邊畫著四顆小小的果子,正泛著四色光。
雪狐狸跳上樹乾,用爪子碰了碰承願苞的花瓣,花瓣上立刻映出它在凍土境玩雪的畫麵,它盯著畫麵看了半天,尾巴輕輕晃,像在懷念當時的熱鬨。水紋貝把貝殼放在樹根部,貝殼裡的海水慢慢滲進土裡,憶願樹的根立刻冒出藍光,樹乾上的四色紋更亮了,像把四境的光都收進了樹裡。
夕陽把花田染成暖金色時,大家圍坐在憶願樹下,手裡拿著憶願果,嘴裡嚼著回憶的甜,源靈獸趴在阿木腳邊,共生冊攤在膝頭,冊頁上的憶願樹畫正隨著樹葉的晃動輕輕起伏。小阿禾抱著樹乾說:“以後我們每個月都來聚一次吧!輪流去每個境,讓憶願樹的葉子長得更滿!”
“好呀!”炎生舉著禾穗喊,袖口的穗心籽印亮了;汐月點頭,發間的珍珠印亮了;阿木在共生冊上添了個“每月一聚”的小標記,源靈獸的爪印按在旁邊,四色光漫開,和憶願樹的花瓣連在一起。承願苞的花瓣晃了晃,映出四個手拉手的小人影,影子落在光土上,慢慢和大家的身影重合。
風裡帶著憶願花的香、憶願果的甜、四境的氣息,樹葉輕輕晃,珍珠串叮鈴響,禾穗沙沙搖。原來憶願樹從來不是孤單的——它的根紮著四境的土,它的葉藏著夥伴的憶,它的花綻著相聚的願,而這份跨越四境的心意,會像這棵樹一樣,慢慢長大,永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