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境的光橋剛觸到滄溟境的海麵,就被鹹潤的海風裹住——今天是赴滄溟境之約的日子,小阿禾扒著光橋邊緣,看著橋下晃盪的海水,雪狐狸蹲在她腳邊,爪子縮成一團,時不時往海麵瞟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像怕被海水沾到。源靈獸叼著共生冊跑在前頭,冊頁上凍土境的雪狐狸畫旁,新添了片小小的海浪虛影,正隨著光橋的晃動輕輕起伏。
“汐月姐姐!我們到啦!”小阿禾剛踏上海灘,細軟的沙子就從指縫間漏下去,她舉著撿來的第一枚彩貝殼,對著遠處的淺灘喊。汐月牽著水紋貝從浪尖走來,貝殼裡的海水晃出細碎的光,她發間的珍珠印亮著,手裡提著個竹籃,籃裡裝著曬乾的海藻繩和憶願盒裡的海水珠:“水紋貝說,今天的浪很溫柔,適合在淺灘烤禾穗!”她彎腰把海藻繩鋪在沙灘上,繩子剛碰到沙子,就引來幾隻小小的銀魚,圍著繩頭轉圈圈。
炎生扛著烤架跑向淺灘,袖口的穗心籽印冒起橙紅光,他蹲在海水邊試了試水溫:“哇!海水比赤焰境的穗浪涼,比凍土境的雪水暖!”剛把烤架架好,他就發現海風會吹滅火苗,正著急時,水紋貝突然往烤架旁吐了圈海水,海水在烤架周圍凝成個半透明的水膜:“這樣風就吹不進來啦!”汐月笑著解釋,水膜映著陽光,把火苗裹在裡麵,竟泛出了彩虹光。
小阿禾拉著阿木去撿貝殼,雪狐狸猶豫了半天,還是跟著跑過來,卻隻敢在離海浪遠的沙灘上扒沙子,爪子扒出個小坑,把小阿禾遞來的貝殼埋進去,又挖出來,像在玩藏寶遊戲。“阿木哥哥你看!這貝殼上有花紋!”小阿禾舉起枚帶著螺旋紋的紫貝殼,貝殼剛碰到阿木掌心的花瓣印,就泛出了綠光,花紋裡竟映出了之前在赤焰境烤禾穗的畫麵。
阿木蹲在沙灘上,翻開共生冊,筆尖劃過紙頁,自動畫出了眼前的淺灘:泛著彩虹光的烤架、扒沙子的雪狐狸、撿貝殼的小阿禾、調水膜的汐月、添禾穗的炎生,源靈獸湊過來,用鼻尖在畫旁按了個爪印,爪印立刻泛出藍光,沙灘上的海浪竟跟著晃了晃,拍在畫旁的沙子上,像在和冊頁互動。“共生冊能映出海浪的光!”阿木舉著冊子給大家看,冊頁裡的海浪正托著枚彩貝殼,和小阿禾手裡的一模一樣。
靈汐從浪尖走來,手裡捏著片帶著海水的憶願樹葉:“憶願樹的根已經紮進滄溟境的淺灘啦!”她指著烤架旁的水膜邊,沙地裡正冒出顆小小的綠芽,芽尖頂著四色光,根部纏著幾縷海藻,海浪拍過來時,芽尖就會沾點海水,光更亮了:“這芽能喝海水長大,以後會長出帶海紋的葉子呢!”
炎生把烤好的禾穗遞給大家,穗粒裡裹著點海水的清甜味,小阿禾咬了一口,眼睛亮起來:“比赤焰境的還甜!有大海的味道!”她掏出憶願盒,把剛撿的紫貝殼、炎生烤剩的禾穗粒、汐月遞來的小銀魚乾都放進去,盒子剛合上,就泛出四色光,裹著海風的鹹香:“下次打開,就能聞到滄溟境的味道啦!”
夕陽把海麵染成橘紅色時,大家坐在淺灘上,腳邊的海浪輕輕舔著沙子,雪狐狸終於敢碰了碰海水,爪子沾了點濕,趕緊縮回來蹭小阿禾的褲腿。汐月望著浪尖說:“下次我們回青嵐境吧?憶願樹該長新葉了。”
“好呀!”小阿禾舉著紫貝殼喊,衣角的冰憶籽印亮了;炎生點頭,袖口的穗心籽印也亮了;阿木在共生冊的海浪畫旁添了片憶願樹葉,源靈獸的爪印按在旁邊,四色光和淺灘的芽尖連在一起。海浪拍打著沙灘,像在應和這個約定,水紋貝把珍珠串繞在憶願樹芽上,珍珠映著夕陽,亮得像星星。
風裡帶著海水的鹹香、禾穗的甜、貝殼的清潤,還有夥伴們的笑聲,浪尖泛著橙紅的光,把這份熱鬨裹進浪裡,傳向遠方。原來不管是穗浪、雪原,還是淺灘,隻要心意連著,每一次相聚,都是憶願樹最珍貴的印記——這份跨越四境的歡喜,會跟著新芽一起,慢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