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境的風裹著細雪,落在睫毛上就凝成小冰晶——小阿禾牽著雪狐狸走在最前頭,衣角的冰憶籽印亮得像顆小太陽,剛踏入境界,周圍的雪坡就泛起了淡白光,雪地裡的冰棱折射著光,把整片天地都染得透亮。“你們看!那就是我們堆雪人的地方!”她指著遠處的雪坡,坡上還留著去年堆雪人的殘痕,風一吹,殘雪簌簌往下落,竟飄出了點憶願花的清香。
阿木、炎生和小汐月跟在後麵,源靈獸叼著共生冊,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兩下雪地,留下串帶綠光的爪印;炎生把烤禾穗的布包揣得緊緊的,袖口的穗心籽印泛著暖橙光,竟在他周圍攏起了層薄暖霧,讓細雪落不近身:“還好有這印記保暖,不然我可要凍成冰穗啦!”他剛說完,小阿禾就抓起把雪往他暖霧裡扔,雪粒剛碰到暖霧就化成細水,惹得大家都笑了。
雪狐狸突然往雪坡上跑,尾巴掃過雪地,畫出道彎彎的弧線,小阿禾眼睛一亮:“我們就堆雪狐狸!按它的樣子堆!”她蹲下來,雙手捧著雪往中間攏,雪剛碰到她的手,就變得鬆軟好塑形——冰憶籽印的光滲進雪裡,讓雪團既不粘手,又不容易散。阿木翻開共生冊,筆尖在紙上飛快畫著雪狐狸的樣子:尖耳朵、大尾巴、圓眼睛,源靈獸湊過來,用鼻尖在畫旁按了個爪印,竟讓畫裡的雪狐狸尾巴晃了晃。
“我來堆耳朵!”炎生蹲下來,雙手攏著雪團,指尖的穗心籽印冒出點暖光,把雪團邊緣融得圓潤些,“這樣耳朵就不會紮手啦!”小汐月牽著水紋貝走過來,貝殼裡的海水珠泛著藍光,她小心地取出兩顆,放在雪狐狸的眼部位置:“用這個當眼睛,會亮的!”海水珠剛碰到雪,就凍成了兩顆藍晶晶的冰珠,映著雪光,真像雪狐狸的眼睛在眨。
靈汐從雪坡後走出來,手裡捏著片帶霜的憶願樹葉,樹葉上的四色光在雪地裡格外明顯:“憶願樹的小芽已經在雪底下冒頭啦!”她指著雪狐狸旁邊的地麵,大家蹲下來撥開積雪,果然看到顆頂著細霜的綠芽,芽尖的四色光裹著層薄冰,像顆小小的冰燈籠,“凍土境的雪能保護小芽,等春天來,它就會鑽出雪麵啦!”
雪狐狸繞著雪堆轉了兩圈,突然往雪狐狸的尾巴位置蹭了蹭,把自己尾巴上的雪都蹭到雪堆上,讓尾巴變得更蓬鬆——小阿禾笑著抱住它:“你是想讓雪狐狸和你一樣有大尾巴呀!”她從兜裡掏出凍得甜甜的漿果,分給大家:“這是凍土境的凍漿果,冰爽甜,吃了不怕凍!”炎生咬了口,漿果在嘴裡化開,甜裡帶著點冰碴,竟讓他的暖霧都亮了點。
阿木舉著共生冊,把堆好的雪狐狸、雪地裡的憶願樹小芽、大家吃漿果的樣子都畫了下來,剛畫完,冊頁裡的雪狐狸就動了起來,尾巴掃過畫裡的雪地,帶出串細雪。“共生冊把雪狐狸也記活啦!”小汐月湊過來看,發間的珍珠印亮著,和畫裡的海水珠眼睛晃成一片。
夕陽落在雪坡上,把雪地染成暖金色,雪狐狸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和大家的影子疊在一起。“下次我們去滄溟境吧!我帶你們去淺灘看發光的貝殼!”小汐月指著遠處的光紋,發間的珍珠印亮了起來,藍光裡飄出顆小小的海浪虛影。大家都點頭應著,指尖的印記同時亮了,雪底下的憶願樹小芽也閃了閃,像在記下這個約定。
風裡帶著凍漿果的甜、細雪的涼、暖霧的溫,雪狐狸蹭著大家的手,源靈獸叼著共生冊跟在後麵,四境的夥伴們踩著雪印往回走——凍土境的雪坡上,雪狐狸立在憶願樹小芽旁,藍晶晶的眼睛映著光,像在守著這份熱鬨,也守著下一次相聚的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