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境的晨霧還冇散,小阿禾就攥著衣角的冰憶籽印,蹲在憶願樹下轉圈——承願苞在晨光裡泛著四色微光,珍珠串繞著樹乾輕輕晃,叮鈴聲裹著憶願花的香,飄得滿花田都是。雪狐狸蹭著她的手,耳朵上的白印突然亮了下,小阿禾猛地跳起來:“是不是印記能叫大家呀?”
她試著用指尖碰了碰衣角的印子,白光亮瞬間漫開,順著憶願樹的光紋爬向承願苞。“嗡”的一聲,苞瓣輕輕展開道縫,裡麵飄出縷白光,在空中凝成小阿禾的虛影——虛影裡,她舉著朵剛摘的憶願花,笑著喊:“炎生哥哥!汐月姐姐!快來看承願苞亮啦!”
虛影剛飄到光網邊,遠處突然傳來橙紅的光——是炎生的穗心籽印在迴應!光團落在憶願樹旁,凝成炎生的樣子,他手裡舉著串烤得金黃的蜜香禾穗,禾穗的甜香順著光團飄過來,連雪狐狸都湊過去嗅了嗅:“阿禾!我在赤焰境的穗浪裡呢!你看這禾穗,比上次的還甜!”
“還有我!”藍光突然從光網下冒出來,小汐月的虛影浮在珍珠串旁,她牽著水紋貝,貝殼裡的海水晃出細碎的光:“水紋貝說,憶願樹的根已經伸到滄溟境的淺灘啦!剛纔貝殼突然亮,我就知道是你們在叫我!”她指尖碰了碰發間的珍珠印,藍光裡立刻飄出顆小小的海浪虛影,落在憶願樹的葉子上,葉子竟泛起了層層水紋。
阿木剛帶著源靈獸走進花田,掌心的青嵐花瓣印就熱了起來。他舉起手,綠光順著承願苞的縫鑽進去,虛影裡映出他翻開的共生冊——冊頁上,憶願樹的畫正泛著光,畫裡的孩子們手拉手圍著樹,和現實裡的虛影漸漸重合。“共生冊能跟著印記亮!”阿木指著冊頁,源靈獸趕緊叼過冊子,讓虛影裡的大家都能看見。
靈汐從光橋走來,指尖劃過憶願樹的光紋:“印記是憶願樹的‘傳訊線’,隻要碰一下,心意就會順著樹根傳到其他境,承願苞就是‘信使’。”她剛說完,承願苞突然晃了晃,飄出四色光絲,纏在一起凝成個小小的光盒——光盒裡,有炎生放的禾穗粒、小汐月的海水珠、小阿禾的霜花片,還有阿木摘的憶願花瓣,“這是‘憶願盒’,能裝下你們想分享的小物件,下次見麵就能拿到真的啦!”
小阿禾趕緊把兜裡的霜花片放進光盒,霜花剛碰到光,就變成了虛影飄進去;炎生則從虛影裡遞來顆禾穗粒,粒兒落在光盒裡,立刻泛出橙光;小汐月讓水紋貝吐了顆海水珠,珠子在盒裡轉著圈,裹著藍光;阿木把剛摘的憶願花瓣放進去,綠光漫開,把光盒染成了四色。
夕陽漫過憶願樹時,孩子們的虛影還在樹旁說著話——炎生說要在赤焰境烤滿禾穗等大家,小汐月說要帶他們去淺灘撿貝殼,小阿禾盼著再去凍土境堆雪狐狸形狀的雪,阿木則在共生冊上畫下了四色虛影圍著光盒的樣子,源靈獸在旁邊添了個小小的爪印。
“下次我們在赤焰境聚吧!”炎生的虛影晃了晃,橙光裡飄出片禾穗葉,落在憶願樹的枝椏上,變成了個小小的橙光標記。大家都點頭應著,指尖的印記同時亮了起來,承願苞也跟著閃了閃,把約定的話藏進了花苞裡。
霧又開始漫過花田時,孩子們才戀戀不捨地讓虛影散去。小阿禾摸著雪狐狸耳朵上的印子,小聲說:“很快就能見麵啦!”風裡帶著禾穗的甜、海水的鹹、霜花的涼,還有憶願花的香,憶願樹的葉子輕輕晃,珍珠串叮鈴響,像在幫他們記著這個約定——心意連著,四境再遠,也像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