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境的晨光裹著憶願花的清香,漫過光網時,阿木已經蹲在花田中央的空地上,用竹鋤輕輕翻著光土——土粒泛著淡淡的綠光,每顆土粒裡都藏著之前憶願花的光,像撒了把碎星星。源靈獸趴在旁邊,嘴裡叼著共生冊,冊頁翻開著,裡麵的四境初心籽虛影正泛著光,像是在催著快點種下。
“阿木哥哥,我們來啦!”小阿禾的聲音從光橋方向傳來,她抱著冰憶籽,雪狐狸跟在後麵,爪子上沾著點凍土境的霜,踩過光網時,留下串串帶白霜的爪印,爪印裡立刻冒出了小小的憶願花芽。炎生提著穗心籽,還抱著捆曬乾的蜜香禾穗:“我把禾穗帶來了,等樹長出來,掛在枝上當裝飾!”小汐月則牽著水紋貝,貝殼裡裝著珠憶籽和串好的珍珠串:“水紋貝說要把珍珠串繞在樹乾上,這樣樹也會有海水的味道。”
靈汐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小小的光鏟:“要把四境初心籽放在同一個土坑裡,讓它們的光先融在一起,樹纔會紮根。”她幫阿木在光土中央挖了個坑,阿木先把青嵐花瓣放進去——花瓣剛碰到土,就泛出綠光,在坑底鋪成了層薄薄的光墊。炎生跟著放進穗心籽,籽兒落在光墊上,立刻冒出橙紅的光絲,纏上了綠光;小汐月的珠憶籽一進去,藍光順著光絲漫開,在坑壁上織出了水紋;最後小阿禾捧著冰憶籽,輕輕放在中央,白光一碰到其他光,就“嗡”地散開,把四色光裹成了個光團。
“快看!光團在轉!”小阿禾指著坑底,光團越轉越快,慢慢沉進光土裡,土麵開始鼓起來,冒出了顆小小的綠芽——芽尖頂著四色光,剛冒出來就飛快地長,莖稈上很快長出了四片葉子,分彆是青嵐的綠、赤焰的橙、滄溟的藍、凍土的白。源靈獸立刻湊過去,鼻尖碰了碰葉子,葉子竟飄出縷光,落在共生冊上,讓冊裡的畫都亮了起來,映出了四境相聚的每個場景。
雪狐狸繞著樹苗跑了圈,尾巴掃過地麵,之前光網的光突然都往這邊飄,纏在樹乾上,變成了細細的光紋,紋裡映著孩子們的笑臉:有赤焰境穗浪裡的笑,有凍土境雪坡上的鬨,有滄溟境淺灘邊的談。水紋貝則推著顆顆珍珠,往樹乾上繞,珍珠串剛碰到光紋,就順著紋滑上去,顆顆珍珠映著光,變成了四色,像串掛在樹上的小燈籠。
“樹上有我們上次烤禾穗的影子!”炎生指著樹乾的光紋,紋裡正映著他在赤焰境烤架旁遞禾穗的畫麵,他趕緊把帶來的蜜香禾穗往枝椏上掛,禾穗剛碰到樹枝,就泛出橙光,和光紋裡的畫麵纏在一起,讓畫麵裡的禾穗也飄出了甜香,“聞得到嗎?和當時的香味一樣!”
小汐月坐在樹旁的光草地上,手裡翻著阿木的共生冊,冊裡剛畫的憶願樹畫麵竟動了——畫裡的樹慢慢長高,枝葉間飄出四色光,落在畫裡的孩子們身上。“阿木哥哥,你的畫又活了!”她把畫冊舉到樹旁,畫裡的光和樹上的光纏在一起,讓樹頂又冒出了個小小的花苞,花苞上印著四樣初心物的符號。
靈汐站在樹邊,指尖碰了碰花苞:“這是‘承願苞’,等它開花,就能把你們的心願都藏進去,不管在哪個境,隻要想著彼此,花苞就會亮。”她剛說完,花苞就輕輕顫動,飄出縷四色光,落在每個孩子的身上——阿木的掌心多了片青嵐花瓣印,炎生的袖口多了顆穗心籽印,小汐月的發間多了顆珍珠印,小阿禾的衣角多了顆冰憶籽印。
“這印子好亮!”小阿禾摸著衣角的印子,突然發現雪狐狸的耳朵上也多了個小小的白印,“雪狐狸也有!”雪狐狸晃了晃耳朵,往樹頂的花苞跳去,鼻尖碰了碰花苞,花苞竟飄出個小小的影子,是四個孩子手拉手圍著樹笑的樣子,影子落在光網中央,慢慢變成了個小小的光台,和之前的憶聚台連在了一起。
夕陽落在憶願樹的枝葉上時,樹已經長得比阿木還高,四色葉子在風裡輕輕晃,珍珠串和禾穗隨著枝葉擺動,發出“叮鈴”和“沙沙”的混響,像在唱著歌。阿木蹲在樹旁,翻開共生冊,把眼前的憶願樹、掛著的珍珠和禾穗、孩子們的笑臉都畫了下來,剛畫完最後一筆,憶願鏈的光就從冊頁裡飄出來,繞著樹乾轉了圈,把樹頂的承願苞也纏進了鏈裡,讓鏈上的四色光更亮了。
“以後想見麵,隻要摸身上的印子,承願苞就會亮吧?”小阿禾摸著衣角的印子,抬頭問靈汐。靈汐笑著點頭:“隻要心意連著,不管在哪,憶願樹都會幫你們傳訊息。”風裡裹著憶願花的香、禾穗的甜、珍珠的涼,還有孩子們的笑聲,源靈獸叼著共生冊,雪狐狸蹲在樹旁,水紋貝趴在光土上,四個孩子圍著憶願樹,看著樹頂亮閃閃的承願苞,都笑著——他們知道,這不是結束,是下一次相聚的開始,而憶願樹,會把所有的心願和回憶,都好好藏著,等著下次再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