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聚台的光紋還在輕輕閃爍,晨霧徹底散後,青嵐境的陽光落在花瓣上,竟讓飄著的聚願花花瓣都鍍上了層金邊。炎生蹲在台邊,用赤焰境的暖火星攏了個小烤架,把帶來的禾穗串在光枝上,冇一會兒,甜香就繞著台子飄開,連水紋貝都忍不住往他身邊挪了挪,貝殼輕輕碰了碰烤架,像在催著快熟。
“阿木哥哥,你畫的雪狐狸好可愛!”小阿禾湊到共生冊旁,指尖點了點畫上叼著冰星的雪狐狸,忽然“呀”了一聲——畫冊上的雪狐狸竟動了動耳朵,從畫裡飄出個小小的光影子,落在檯麵上,圍著小阿禾的腳邊轉了圈。
阿木也愣了,剛要碰畫冊,靈汐就笑著走過來:“這是‘憶影紋’,剛纔聚願花的光滲進了共生冊,讓畫裡的回憶有了‘活影’。你們看花瓣。”她指了指飄在半空的橙瓣,瓣上映著“一起烤禾穗”的畫麵,此刻竟也飄出縷光,落在炎生的烤架旁,變成了個迷你小炎生,正舉著光禾穗往烤架上放。
“太好玩啦!”小阿禾立刻伸手去接白瓣飄出的光,那光落在她掌心,變成了迷你小阿禾和雪狐狸,正蹲在凍土境的雪坡上,麵前堆著堆光冰星。“我要看這個!要看我們找冰星的樣子!”她把掌心的光影舉到源鏡前,鏡裡的凍土境突然亮了亮,遠處的雪坡上,竟真的有幾顆冰星正順著光紋往憶聚台的方向飄,像在迴應光影裡的畫麵。
小汐月坐在台邊的光草地上,手裡串著珍珠項鍊,見此情景,把剛串好的一條遞給阿木:“這條給你,珠子上我讓水紋貝裹了點滄溟境的水紋光,戴著能看見淺灘的樣子。”她剛說完,項鍊上的珍珠突然閃了閃,映出片小小的水紋貝群,正推著顆顆珍珠往光橋的方向走,“你看,它們也想跟著來呢。”
阿木接過項鍊戴上,指尖碰了碰珍珠,忽然感覺共生冊又熱了熱——剛纔畫滿憶聚台場景的那頁,邊緣慢慢冒出了細細的光紋,把四個孩子的身影、雪狐狸的尾巴、水紋貝的殼,還有炎生的烤架、小汐月的珍珠串,都用光絲連在了一起,最後纏成了個小小的圓環,圓環中央,剛好嵌著四樣初心物的虛影:青嵐花瓣、焦香禾粒、缺角珍珠、冰星碎片。
“這是‘憶願鏈’!”靈汐指尖點了點那個光圓環,“它把你們現在的熱鬨,和最初的心意纏在了一起——隻要這鏈條冇斷,不管在哪個境,都能知道彼此的心願有冇有在發芽。”
話音剛落,源鏡裡飄來的冰星突然加快了速度,雪狐狸立刻跳起來,追著最亮的那顆冰星跑,尾巴掃過光紋時,竟帶起串小小的冰星火花,落在憶願鏈上,讓冰星碎片的虛影亮了亮。炎生的烤禾穗也剛好熟了,他摘下串遞給小阿禾,禾穗的甜香沾到光鏈上,焦香禾粒的虛影立刻飄出縷暖光,纏上了小阿禾手裡的冰星光影。
“哇!禾穗好甜!”小阿禾咬了口光禾穗,嘴角沾了點金粉似的光,“阿木哥哥,下次我們去凍土境看冰星群好不好?剛纔源鏡裡的冰星好多好多!”
“下次該去赤焰境!”炎生立刻接話,舉著烤架笑,“我家那邊有片禾穗田,烤完還能躺在穗子上看火星雲!”
小汐月也點頭:“那我讓水紋貝提前準備珍珠串,到時候掛在禾穗上,肯定好看。”
阿木摸著脖子上的珍珠項鍊,低頭看共生冊——憶願鏈的光正順著頁麵往下漫,在空白處慢慢畫出個小小的赤焰境禾田,田邊有光橋連著凍土境的雪坡,坡下是滄溟境的淺灘,淺灘旁就是青嵐境的花田,四個小小的身影正手拉手站在田中央。
源靈獸湊過來,把下巴放在阿木腿上,鼻尖碰了碰共生冊,畫冊上立刻多出個小小的源靈獸影子,跟在光鏈旁邊跑。靈汐看著這一幕,輕聲說:“憶願不是隻能等‘下次’,現在的每一刻熱鬨,都是下次回憶的種子。”
夕陽開始往光網邊緣沉時,孩子們才戀戀不捨地準備回各自的境。小阿禾把冰星碎片放在憶聚台的光紋上:“我把這個留在這,下次來就能直接找冰星啦!”炎生也留下了串烤好的光禾穗,小汐月則放了顆裹著水紋光的珍珠。阿木翻開共生冊,讓憶願鏈的光落在這些東西上,瞬間,它們就都變成了虛影,嵌進了畫冊的頁麵裡。
“下次見麵,我要在禾田裡畫滿憶願花!”阿木對著源鏡裡的三個夥伴揮手,共生冊的最後一頁,憶願鏈的光正慢慢繞著赤焰境的禾田虛影轉,像在提前為下次的相聚,織著新的夢。雪狐狸站在凍土境的光橋入口,對著憶聚台叫了兩聲,尾巴尖的冰星光,和青嵐境的夕陽,剛好在光鏈上,纏成了顆亮晶晶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