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境的晨霧還冇散,阿木就攥著共生冊衝到聚願芽旁——昨夜泛著微光的花苞,此刻竟裹著層細碎的光霧,每片未展開的花瓣都在輕輕顫動,像藏著顆要跳出來的星星。源靈獸蹲在旁邊,鼻尖湊著花苞輕嗅,忽然“汪”了一聲,阿木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隻見花苞頂端的光霧裡,慢慢浮起個極小的箭頭,正指向光網中央的方向。
“聚願花要開了!”靈汐的聲音帶著笑意,手裡的竹籃裡多了些亮晶晶的“憶露”,“但它需要四境的‘盼念’當引,得讓每個境的聚願芽一起醒,花纔會開得齊——你看源鏡。”
阿木趕緊看向源鏡,鏡裡的凍土境卻冇了往日的熱鬨:小阿禾蹲在聚願芽旁,眉頭皺得圓圓的,雪狐狸用尾巴圈著芽苗,可芽尖的花苞卻蔫蔫的,連冰星碎片的光都淡了些。“阿木哥哥,凍土境今天好冷呀!芽芽好像凍著了,我把冰星碎片放在旁邊,它也冇亮……”小阿禾的聲音帶著點委屈,指尖碰了碰花苞,花瓣竟輕輕抖了下,落了點細碎的光霜。
炎生的聲音立刻從鏡裡冒出來:“我這就送火星過去!”他捧著handful赤焰境的暖火星,剛湊近源鏡,火星就順著光網飄向凍土境,落在聚願芽旁,可凍土境的寒氣太重,火星的光冇一會兒就弱了。小汐月也急了,讓水紋貝托著半殼溫水:“用我的水試試!水紋貝的水是溫的,能護著芽根!”溫水順著光橋飄過去,繞著凍土境的聚願芽轉了圈,可芽尖的花苞還是冇精神。
阿木盯著青嵐境的聚願芽,忽然想起靈汐說的“盼念”——他摸出共生冊,翻到昨天畫的光橋圖,指尖沾了點聚願芽旁的憶露,在圖上畫了個小小的火堆:“炎生,把火星放在火堆的位置!小阿禾,你把冰星碎片放在火堆旁邊,彆靠太近——讓暖光和冰光繞著芽!”他又看向小汐月:“水紋貝的水彆直接澆,用霧繞著芽,像青嵐境的晨霧那樣!”
孩子們立刻照做:炎生的火星在凍土境聚成小堆暖光,小阿禾的冰星碎片在旁邊飄出淡藍寒氣,兩種光纏在一起,竟形成了層溫溫的光罩;小汐月讓水紋貝輕輕吐霧,霧裹著光罩,剛好護住聚願芽。冇一會兒,凍土境的花苞就顫了顫,重新亮起微光,小阿禾立刻笑了:“亮了!芽芽不蔫啦!”
就在這時,青嵐境的聚願芽突然“嗡”地輕響,花苞外層的光霧炸開,四片花瓣緩緩展開——綠瓣印著光土的紋路,橙瓣沾著火星的暖光,藍瓣裹著水紋的漣漪,白瓣綴著冰星的碎光,花蕊中央竟浮著個小小的台子虛影,上麵刻著“憶聚台”三個字。緊接著,源鏡裡的赤焰境、滄溟境、凍土境的聚願花也同時綻放,四朵花的花蕊都飄出同樣的“憶聚台”虛影,順著光網往中央飄去,慢慢拚成了一個真實的光台,檯麵上還鋪著四色光紋,剛好能站下四個人。
“這是‘憶聚台’!”靈汐走過來,指尖碰了碰光台,“聚願花引著四境的光,把虛影拚成了真的——你們隻要踩著各自境的光橋,就能走到台上來見麵。”
源靈獸立刻叼著共生冊跳到台上,冊子自動翻開,停在光橋圖那頁,圖上的四個小身影旁,竟多了條發光的小路,分彆連向四境。雪狐狸從源鏡裡跳出來,落在凍土境的光橋入口,尾巴掃了掃地麵,冰星碎片跟著飄出淡光;水紋貝也順著滄溟境的光橋遊過來,貝殼上的珍珠亮閃閃的,剛好落在憶聚台的角落。
“我要先過去!”小阿禾的聲音從凍土境的光橋那頭傳來,她踩著光紋跑過來,身影慢慢從透明變真實,跑到台邊就抱住了雪狐狸,“雪狐狸,你也過來啦!”炎生跟著從赤焰境的光橋走來,手裡還攥著把烤得噴香的禾穗,剛上台就把禾穗遞向小阿禾:“先給你聞聞,等會兒再烤給大家吃!”小汐月則牽著水紋貝,從滄溟境的光橋慢慢走過來,手裡捧著串珍珠:“我串了四條項鍊,大家一人一條。”
阿木最後走上台,手裡的共生冊自動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沾著聚願花的光,開始畫台上的場景:四個孩子圍著雪狐狸和水紋貝,憶聚台的光紋繞著他們轉,聚願花的花瓣飄在旁邊。風裡裹著禾穗的香、珍珠的涼、冰星的甜,還有孩子們的笑聲,靈汐站在光橋邊,看著台上的身影輕聲說:“心願隻要連著,光就會把路鋪到一起。”
阿木畫完最後一筆,抬頭看向大家——小阿禾正讓雪狐狸聞禾穗,炎生在台邊生起小堆暖光,小汐月在給源靈獸戴珍珠項鍊。他忽然發現,聚願花的花瓣還在飄,每片花瓣都映著一個小小的畫麵:下次一起找冰星,下次一起烤禾穗,下次一起串珍珠……那些“下次”,正跟著光紋,慢慢變成“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