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草田的晨霧還冇散,炎生懷裡的火苔香囊突然發燙——那是赤焰境族老給他縫的,說是族裡有事,香囊會提前示警。他捏著發燙的香囊站起來,額間的火焰印記微微發暗:“是族裡的信號,火苔……好像出問題了。”
靈汐走過來,指尖的守源紋輕觸香囊,金光閃過,映出赤焰境的模糊景象:“赤焰境的火苔是源力載體,也是村民取暖、做飯的依靠,若它不發熱,整個赤焰境都會變冷。”阿汐立刻抓起竹籃裡的珍珠:“我們跟你回去!我的水之力能幫忙調節溫度!”阿木也背上竹簍,綠葉印記亮了亮:“我能跟火苔說話,說不定能問出原因!”
源靈獸像是聽懂了,叼起炎生放在田埂上的小竹鐮,往古林外的傳送陣跑。淩澈將一把晶引劍的碎片遞給炎生:“這是晶引劍的伴生石,能穩住赤焰境的源力波動,關鍵時刻用它。”墨垣則凝出一塊銀冰牌:“赤焰境火山多,若遇到岩漿異動,捏碎它能暫時降溫。”
傳送陣的光閃過,四人一獸很快站在了赤焰境的土地上——往日裡,赤焰境的地麵該覆蓋著暖紅色的火苔,踩上去像踩著溫玉,可今日放眼望去,成片的火苔都成了暗紅色,貼在灰黑色的火山岩上,連空氣裡的暖意都淡了大半。
“炎生回來了!”村口的老族叔拄著柺杖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把蔫掉的火苔,“三天前開始,火苔就不發熱了,火山腳的源脈口還在冒冷煙,村民們都不敢靠近!”炎生蹲下身,指尖泛起點點火星,輕輕碰了碰老族叔手裡的火苔——火星剛碰到火苔,就被一股冷意壓了下去,連他的火焰印記都暗了幾分。
“我來試試。”阿木走到一片火苔前,將手掌貼在暗紅色的葉片上。片刻後,他皺著眉抬起頭:“火苔說,它們吸不到源力了——火山腳的源脈分支被‘冷灰’堵了,那東西帶著暗源的餘溫,凍得源力流不過來。”
“是暗源消退時,火山噴發落下的冷火山灰!”靈汐跟在後麵趕來,守源紋的金光掃過火山腳,“那灰沾了暗源的殘氣,既不怕火,又能凍住源力,之前我們清理過主源脈,冇料到還有分支被堵。”
炎生咬了咬牙,抓起身邊的竹鐮:“我去清理!族裡的長輩說過,火苔的根連著源脈分支,隻要通了源脈,火苔就能活!”阿汐立刻拉住他:“不行,冷火山灰怕潮不怕火,你用火隻會讓灰結得更硬!”她說著,指尖泛起淡藍水光,往空中一揚,水光化作細密的霧,輕輕落在火山腳的冷灰上——原本泛著冷光的火山灰,竟慢慢變軟了些。
阿木也立刻跟上,將手掌按在火山岩上,綠葉印記的光順著岩石縫隙滲進去:“火苔的根能幫我們引路!它們說源脈分支在左邊三尺的地方,堵得最厲害!”
炎生眼睛一亮,調整指尖的火苗——這次不是灼熱的火焰,而是像燭火般溫和的暖光。他將暖光裹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扒開變軟的冷火山灰,每扒開一層,阿汐就補一層水霧,阿木則讓火苔的根鬚順著縫隙往外鑽,像給炎生指方向。源靈獸也冇閒著,叼起地上的小石子,把扒開的灰推到一旁,雪白的爪子沾了灰,卻半點不在意。
挖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炎生的指尖突然碰到了溫熱的東西——是源脈分支!可那分支上還裹著一層厚厚的冷灰,連透出的源力都是涼的。“用晶引石!”淩澈在遠處喊道,“把伴生石貼在源脈上,能驅散暗源殘氣!”
炎生立刻掏出晶引劍的伴生石,貼在源脈分支上。伴生石的紫光剛碰到源脈,冷灰上的暗源殘氣就像遇到陽光的霧,瞬間散了。他趕緊用暖光順著源脈掃過,阿汐的水霧跟上,將最後一點冷灰衝開——源脈裡的暖光立刻順著分支流開,像一條條暖紅色的小溪,往四周的火苔鑽去。
不過片刻,暗紅色的火苔就慢慢變回了暖紅色,葉片輕輕晃動,連空氣裡的暖意都濃了起來。村口的村民們歡呼著跑過來,老族叔抓起一把火苔,激動得手都在抖:“熱了!真的熱了!”
炎生蹲在火苔叢裡,額間的火焰印記亮得格外柔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家鄉的火苔不是冰冷的植物,而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夥伴。阿汐走過來,遞給他一塊沾了水霧的帕子:“你看,不用蠻力也能解決問題吧?”阿木也笑著點頭,手裡捏著一片剛冒出來的小火苔嫩芽:“火苔說,謝謝我們,以後會長得更壯,給赤焰境擋風寒。”
源靈獸跳到炎生懷裡,用腦袋蹭著他的下巴,喉嚨裡發出歡快的叫聲。靈汐望著三個孩子的身影,對身邊的淩澈和墨垣說:“炎生從前總想著用力量解決一切,如今卻懂了‘柔’;阿汐和阿木在陌生的赤焰境,也能找到自己的用處——他們真的會成為四境的依靠。”
夕陽落在赤焰境的火山上,將暖紅色的火苔染成了金紅色。小守源者們坐在火苔叢裡,炎生給夥伴們烤火山果,阿汐用珍珠的光給火苔鑲上一層瑩白,阿木則教火苔“唱歌”——葉片晃動的聲音,竟真的像一首溫柔的歌。
“以後四境不管哪個地方有事,我們都一起去!”炎生咬著火山果,眼裡閃著光,“赤焰境的火苔,青嵐境的源草,滄溟境的珍珠貝,我們都要護著!”阿汐和阿木異口同聲地應著,源靈獸也叫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守源陣的白光從遠處傳來,與赤焰境的暖光纏在一起。淩澈望著這一幕,晶引劍的紫芒輕輕閃爍:“這就是我們守了一輩子的東西——不是冰冷的源脈,是這些願意為彼此奔赴的孩子,是四境連在一起的心意。”墨垣點頭,銀紋在他指尖凝成四境的圖案:“傳承從不是把責任交出去,是看著他們長出自己的力量,然後笑著說,‘往後,我們一起’。”
夜色漸深,赤焰境的篝火亮了起來,火苔圍著篝火跳動,像一圈暖紅色的光。小守源者們靠在一起,源靈獸臥在他們中間,火苔的暖意裹著珍珠的光,連風裡都帶著安心的味道——這便是四境的守護,是稚子歸鄉時的擔當,是夥伴並肩時的勇氣,是一代又一代,永遠不會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