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境的火苔剛恢複暖紅,阿木竹簍裡的冰穗麥種子就突然發了皺——那是上次去凍土境時,老村長塞給他的,說凍土境的冰穗麥最認草木源力,若種子有異動,便是田裡出了狀況。他捏著發皺的種子站起來,指尖的綠葉印記泛著微弱的光:“凍土境的冰穗麥……好像長不出來了。”
靈汐湊過來,守源紋的金光掃過種子,映出凍土境的景象:“凍土境的春天本就短,冰穗麥是村民們一年的口糧,若是抽不了穗,冬天就難熬了。”炎生立刻抓起身邊的竹鐮:“我們去幫他們!我的火之力能給土壤升溫,讓種子發芽!”阿汐也點頭,摸了摸懷裡的珍珠:“我能用珍珠的光鎖住暖意,不讓寒氣再凍著田地!”
源靈獸叼起阿木落在火苔叢裡的小鏟子,往傳送陣跑。淩澈將一塊嵌著源力晶石的木牌遞給阿木:“凍土境的土壤板結,這木牌能引草木源力鬆土。”墨垣則凝出一袋銀冰粒:“若遇到突發的寒潮,撒上冰粒能暫時護住幼苗。”
傳送陣的光褪去時,刺骨的冷風先裹住了他們——凍土境的田地裡,成片的冰穗麥隻冒出一寸高的綠芽,蔫蔫地趴在結著薄霜的土壤上,遠處的木屋煙囪裡隻飄著細細的煙,連往日裡在田埂上跑的孩子都冇了蹤影。
“阿木來了!”老村長裹著厚棉襖,手裡攥著一把冇抽穗的麥稈跑過來,“這芽長出來後就不動了,土底下像藏著冰碴子,連源脈口的暖泉都涼了半截!”阿木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土壤上,綠葉印記的光慢慢滲進去。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帶著急意:“冰穗麥說,土壤裡的源力太散,還混著暗源的殘寒,它們吸不到力,芽尖都凍麻了。”
炎生立刻蹲到田邊,指尖泛著柔和的暖光,輕輕掃過土壤——暖光剛碰到地麵,薄霜就化了,可冇一會兒,土壤又涼了下來。“不行,寒氣在土底下,光表麵升溫冇用。”阿汐蹲下來,指尖泛起淡藍水光,往土壤裡探去,“我試試把水之力變成水霧,裹住暖光往深處送!”
阿木也立刻行動,將淩澈給的木牌插進田埂,木牌上的源力晶石亮起綠光,順著土壤裂開的細縫往下鑽:“我讓田邊的野草根鬚幫忙,把散掉的源力聚起來!”源靈獸則跑到遠處的暖泉邊,叼來一塊溫熱的石頭,放在木牌旁——石頭的暖意順著木牌,竟讓土壤裡的綠光更亮了些。
炎生的暖光裹著阿汐的水霧,順著野草根鬚的方嚮往土壤深處探——冇多遠,就觸到了帶著殘寒的土層。阿木立刻引導野草根鬚纏向那層土,用草木源力一點點驅散殘寒;阿汐則調整水霧的密度,將暖光鎖在土層裡;炎生的火苗再添了幾分溫,像給土壤裹了層暖毯。
約莫半個時辰後,土壤裡的殘寒漸漸散了,蔫掉的綠芽慢慢挺直了腰,甚至有幾株冒出了細小的穗尖。老村長激動得直搓手,往田裡撒了把麥種:“這土暖了!能再種一茬晚麥!”村民們也從木屋裡走出來,扛著鋤頭到田裡鬆土,田埂上漸漸有了笑聲。
阿汐坐在田邊,將懷裡的珍珠放在麥種旁,珍珠的瑩光落在土壤上,竟讓剛撒下的種子很快冒了芽。炎生則幫著村民們在田埂邊搭起柴草堆,用溫和的火之力烘著潮濕的柴草,讓暖意順著風往田裡飄。阿木則蹲在暖泉邊,用綠葉印記的光引著暖泉水往田裡流,泉水流過的地方,冰穗麥長得更快了。
夕陽西下時,田地裡的冰穗麥已經長到了半尺高,綠油油的一片,連空氣裡都透著麥香。老村長端來熱騰騰的麥粥,遞給他們:“這粥裡的麥粒,還是去年的陳糧,今年有你們幫忙,就能吃上新麥了!”炎生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額間的火焰印記亮得格外柔和。
返程時,老村長塞給阿木一袋飽滿的新麥種:“下次來,就能吃上新麥做的餅了!”源靈獸叼著老村長給的暖石,跟在他們身後,石頭的暖意透過爪子,連傳送陣的光都帶著溫意。
回到源草田時,夜色已經漫了上來。靈汐看著他們手裡的新麥種,守源紋的金光輕輕落在種子上:“你們這次不僅幫凍土境解了圍,還學會了讓力量互相搭著用——暖光裹水霧,草木聚源力,這纔是四境守護該有的樣子。”淩澈點頭,晶引劍的紫芒映著篝火:“往後就算冇有我們,你們也能湊在一起,想出解決辦法。”
小守源者們圍坐在篝火旁,阿木把新麥種放進竹簍,炎生用暖光烘著麥種,阿汐則把珍珠放在麥種旁——他們約定,明年春天要把麥種種在源草田邊,讓青嵐境也長出凍土境的冰穗麥。源靈獸臥在他們中間,爪子護著暖石,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守源陣的白光在遠處閃爍,映著田裡的源草,映著篝火旁的新麥種,也映著孩子們眼裡的光——這便是四境的守護,不是一方的幫忙,而是四方的共生;不是長輩的庇護,而是稚子的攜手。風裡帶著源草的香和麥種的甜,將他們的約定送向四境,讓每一寸土地都知道,新的守源者,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