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晶穀外的山道上,風裹挾著源晶的清潤氣息掠過,靈汐踩著墨垣凝結的薄冰穩步前行,掌心的母核微微發燙,邊緣的金紋像活過來似的,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閃爍。方纔在穀中未完全消退的疲憊,此刻已被母核源源不斷的暖流衝散,連腳踝殘留的暗源淺痕,都在金光的包裹下漸漸淡去。
“冇想到母核融合碎片後,竟能自主修複源脈。”淩澈走在最前,晶引劍斜背在身後,劍鞘上的黑灰被風掃去大半,露出底下泛著淡紫的金屬光澤,“之前你催動母核時,源脈損耗可比這次重多了,這次竟恢複得這麼快。”
靈汐低頭看著掌心的母核,指尖輕輕拂過那道金紋,觸感溫潤得像暖玉:“不止是修複,我現在能感應到方圓百裡內的源脈流轉,連方纔密道裡殘留的暗源氣息,都像刻在感知裡一樣清晰。”她說著頓了頓,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好像……有另一股微弱的碎片氣息,在西北方向。”
墨垣立刻停下,指尖銀紋悄然散開,順著地麵往西北方向延伸:“我冇感應到暗源波動,會不會是母核剛融合碎片,感知出現了偏差?”他的銀紋在地麵鋪開半丈,卻隻觸碰到純淨的源脈氣流,冇有半分暗源的陰冷。
靈汐搖搖頭,將母核舉到眼前,金紋驟然亮了幾分,一道極細的金光從母核中射出,指向西北方的雲層:“不會錯,這氣息和剛纔融合的碎片同源,隻是更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
就在這時,前方山道拐角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名身著青紋長袍的弟子快步奔來,見到三人立刻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急色:“守泉長老在前方的源樞台等候三位,方纔搜捕密道出口的弟子傳回訊息,左使和殿主從密道逃出後,並未遠走,反而往西北方向的‘落星源’去了!”
“落星源?”淩澈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那是西境最薄弱的源脈節點,暗源殿選在那裡,是想毀了節點,斷了西境源脈的流轉!”
墨垣的銀紋瞬間收回,指尖凝出一道冰刃,語氣沉了下來:“難怪靈汐能感應到碎片氣息,左使懷裡的碎片還冇完全受控,到了落星源那種地方,一旦他強行催動碎片,暗源會順著源脈節點擴散,到時候西境的源晶都會被汙染。”
靈汐攥緊母核,金紋的光芒更盛,那道指向西北的金光愈發清晰:“現在去追還來得及,我的母核能鎖定碎片,隻要靠近落星源,就能用金光壓製碎片的暗源。”
三人不再耽擱,跟著兩名弟子往源樞台趕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座建在半山腰的石台便出現在眼前,守泉長老拄著鑲嵌源晶的柺杖站在台中央,花白的鬍鬚隨風飄動,見到三人,立刻上前兩步,目光落在靈汐掌心的母核上。
“碎片真的融合了?”長老伸手想要觸碰,卻在靠近時被母核的金光輕輕彈開,他非但不惱,反而露出欣慰的神色,“好,好!母核有了自主護持之力,以後再麵對暗源殿,便多了一層保障。”
“長老,落星源的事……”淩澈率先開口,將弟子的訊息和靈汐的感應一併說出,“左使和殿主肯定是想借落星源的薄弱節點動手,若不儘快阻止,西境源脈會出大問題。”
守泉長老臉色一沉,柺杖重重敲在石台上,石縫中立刻湧出淡淡的源力:“方纔我已讓弟子傳令西境各據點,讓他們先去落星源佈防,但暗源殿的左使精通遁術,殿主又能操控暗源陣,普通弟子怕是攔不住。”他抬頭看向三人,眼中帶著期許,“如今隕晶穀的源晶已穩,隻能勞煩你們再跑一趟落星源,務必守住節點,不讓暗源染指。”
靈汐點點頭,掌心的母核金紋閃爍得更急,像是在呼應落星源的碎片:“我能感應到碎片離落星源還有一段距離,咱們現在出發,應該能在他們動手前趕到。”
墨垣走到石台邊,望著西北方的天空,銀紋在他指尖凝成一隻冰鳥,振翅飛向遠方:“我讓冰鳥先去探查情況,若遇到暗源殿的埋伏,也好提前示警。”
淩澈拔出晶引劍,紫芒在劍身上流轉,比在隕晶穀時更盛幾分:“落星源的源脈雖弱,但隻要有靈汐的母核壓製碎片,我的劍就能破開暗源陣,這次定要讓左使和殿主插翅難飛。”
守泉長老從懷中掏出三枚瑩白的源晶符,遞給三人:“這是源脈符,捏碎後能暫時借取周圍源脈的力量,落星源的源力薄弱,你們帶著或許能派上用場。”
靈汐接過源晶符,指尖剛碰到符紙,母核的金紋便與符上的源力相觸,發出細碎的“叮”聲。她抬頭看向淩澈和墨垣,眼中滿是堅定:“走吧,不能讓暗源殿毀了落星源。”
三人轉身往山道下走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剛復甦的草地上,驚起幾隻停在草葉上的彩蝶。淩澈走在最前,晶引劍的紫芒劈開前方的灌木叢;墨垣護在靈汐身側,銀紋在地麵鋪開,掃清暗藏的碎石;靈汐掌心的母核始終亮著,那道指向西北的金光,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指引著他們往新的戰場趕去。
遠處的落星源方向,雲層隱隱泛著暗沉的灰光,一股極淡的暗源氣息順著風飄來,被靈汐的母核瞬間捕捉。她握緊母核,金紋驟然迸發出一道微光,將那縷暗源氣息徹底驅散——這一次,他們絕不會再讓殘敵有機會破壞源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