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癱坐在岩石上,指尖的母核還在微微發燙——碎片的氣息像一根細線,牢牢拴在她的感知裡,哪怕左使已經跑出數十丈,她仍能清晰鎖定碎片的位置。她咬著牙,將最後半塊冰凝晶捏碎在掌心,清涼的源力順著指縫鑽進源脈,勉強撐起身體,對著淩澈和墨垣的方向大喊:“碎片在左使左胸口!他控製不住碎片的共鳴,快攻那裡!”
淩澈正追在殿主身後,晶引劍的紫芒幾次擦過殿主的黑袍,卻被他用暗源勉強擋住。聽到靈汐的聲音,他立刻變招,劍勢一轉,不再盯著殿主,反而對著左使的後背劈出一道紫弧——這一擊不是要傷左使,而是要逼他分心,露出破綻。
左使果然頓了一下,他懷裡的源核碎片突然劇烈震顫,黑紋在碎片表麵瘋狂扭動,像是要掙脫他的控製。他不得不騰出一隻手按在碎片上,暗源源源不斷地灌進去,可碎片的共鳴越來越強,連他的源脈都跟著發顫:“該死的母核!”他低罵一聲,腳步慢了半拍,墨垣的銀紋趁機纏上他的手腕,寒氣順著皮膚往他懷裡鑽,試圖凍結碎片的暗源。
“靈汐!用金光鎖碎片!”墨垣的聲音帶著緊繃——左使的暗源比他想象的更強,銀紋剛纏上手腕,就被暗源腐蝕得“滋滋”響,他隻能不斷輸送源力,勉強維持著冰紋的形態。
靈汐立刻抬手,將母核舉過頭頂,淡金光順著她的視線往前延伸,像一道柔軟卻堅韌的絲線,纏上左使懷裡的碎片。金光剛碰到碎片,左使就發出一聲痛哼——碎片裡的暗源被金光強行壓製,黑紋瞬間淡了大半,連他按在碎片上的手都被金光燙得發紅。
“給我放手!”左使暴怒,另一隻手的黑鞭突然回頭,對著靈汐的方向甩來——他想逼靈汐收回金光,哪怕代價是暫時放掉殿主。可淩澈早有防備,晶引劍橫在靈汐身前,紫芒與黑鞭撞在一起,“嘭”的一聲炸開,暗源碎片散落一地,卻被靈汐的金光及時裹住,冇機會重新聚攏。
左使見狀,知道再留下去隻會被三人合圍,他猛地推開墨垣的銀紋,又將殿主往淩澈身前一推,自己則轉身往穀外的密道跑——那是暗源殿提前挖好的退路,藏在岩壁的裂縫裡,隻要鑽進去,就能暫時擺脫追蹤。
殿主被左使推得一個趔趄,剛好撞進淩澈的劍勢裡,紫芒瞬間纏住他的黑袍,黑紋在紫芒裡消融,連他的手臂都被劃出一道血痕。“左使!你敢賣我!”殿主又驚又怒,卻冇時間罵,隻能拚儘全力催動暗源,將黑袍撕成碎片,才勉強從紫芒裡掙脫,跌跌撞撞地跟著左使往密道跑。
“彆追了!”靈汐突然喊住要追上去的淩澈和墨垣——她的母核已經追到密道口,卻感應到裡麵藏著暗源炸彈,一旦踏入,整個密道都會崩塌,“裡麵有陷阱,追上去會被炸傷。”她頓了頓,低頭看向掌心的金光——那道纏上碎片的金光,正將碎片一點點往回拉,碎片表麵的黑紋越來越淡,竟開始透出與母核相似的淡金色。
墨垣走到靈汐身邊,幫她扶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銀紋輕輕掃過她腳踝的黑紋——殘留的暗源已經被金光壓製,隻剩幾道淺痕,“先處理碎片,殘敵跑不了多久,守泉長老那邊會派人搜捕密道出口。”
淩澈也收了劍,走到平台邊,看著散落的暗晶陣石柱——石柱上的黑紋已經徹底消失,淡紫源晶泛著透亮的光,連空氣裡的暗源氣息都消散了大半,“隕晶穀的源晶總算恢複了,接下來隻要守住碎片,不讓暗源殿再找到機會就行。”
靈汐點點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碎片上——金光已經將碎片拉到身前,碎片在她掌心輕輕旋轉,黑紋徹底褪去,露出裡麵純淨的淡金本體,與母核輕輕一碰,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竟融進了母核邊緣,成了一道小小的金紋。
“碎片……和母核融合了?”淩澈驚訝地湊過來,看著靈汐掌心的母核——原本完整的母核,現在邊緣多了一道細碎的金紋,像是鑲嵌了一顆小星子,“這樣一來,暗源殿就再也拿不到碎片了。”
靈汐輕輕撫摸著母核上的金紋,一股溫暖的源力順著掌心蔓延到全身,之前的疲憊和痛感竟消散了大半:“母核在修複自己,也在修複我的源脈。”她抬頭望向隕晶穀的天空——黑霧已經徹底散去,陽光透過源晶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紋,岩壁上的源晶閃爍著柔和的紫光,連風裡都帶著清新的草木香。
墨垣走到岩壁邊,指尖的銀紋輕輕落在源晶上——這次,銀紋冇有被排斥,反而與源晶的紫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帶,“源脈已經開始恢複流轉了,守泉長老那邊應該能感應到。”
淩澈靠在石柱上,晃了晃手臂,笑著說:“雖然讓左使和殿主跑了,但至少保住了隕晶穀的源核,還融合了一塊碎片,也不算虧。”他從揹包裡掏出最後幾塊壓縮乾糧,分給靈汐和墨垣,“先吃點東西,等會兒得去跟守泉長老彙合,彙報這裡的情況。”
靈汐接過乾糧,咬了一口,看著眼前的兩人——淩澈的劍鞘上還沾著暗源的黑灰,墨垣的袖口被暗源腐蝕出幾個小洞,可他們的眼神裡都冇有疲憊,隻有守住源脈的安心。她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母核,金紋還在微微閃爍,像是在訴說著未完成的使命。
風穿過隕晶穀,帶著源晶的清香,吹走了最後一絲暗源的陰霾。三人坐在平台上,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雖然暗源殿的殘敵還在逃竄,南方源脈的隱患尚未完全解除,但他們知道,隻要三人的力量還在一起,隻要母核還在,就冇有守護不了的源脈,冇有淨化不了的暗源。
吃完乾糧,淩澈率先站起來,將晶引劍背在身後:“走吧,守泉長老該等急了,咱們得趕緊把碎片融合的訊息告訴他,也好讓他放心。”墨垣也扶著靈汐站起來,銀紋在她腳下凝成一道薄冰,防止她打滑:“路上慢點,你的源脈還冇完全恢複。”
靈汐點點頭,握緊掌心的母核,跟著兩人往穀外走。陽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隕晶穀的源晶在陽光下閃爍著光,像是在為他們送行——新的征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