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晶穀深處的黑霧比入口處更稠,濃得能攥出水分,沾在皮膚上涼得刺骨,連呼吸都帶著股鐵鏽味——是被暗源汙染的源晶粉末,混在霧裡鑽進鼻腔。靈汐將母核的金光再擴開半尺,形成一個淡金色的護罩,把三人都罩在裡麵,粉末一碰到金光就化成白煙,總算讓呼吸順暢了些。
“前麵的源晶在動。”墨垣突然按住靈汐的肩膀,指尖銀紋往斜前方的黑霧裡送了寸許——那裡的岩壁上,幾塊半嵌的源晶突然“哢嗒”響,黑紋順著晶麵爬滿,竟從岩壁上脫落下來,像鋒利的刀片,旋轉著往三人飛過來。
淩澈反應最快,晶引劍橫劈,紫芒劃出一道弧線,“鐺鐺”幾聲,將飛來的源晶碎片劈飛,碎片落在地上還在扭動,黑紋試圖重新聚合成形,卻被護罩的金光烤得“滋滋”響,最終碎成粉末。“是暗晶陣的外圍陷阱,用汙染源晶做的,會主動攻擊活物。”他盯著碎片消失的方向,劍身上的紫紋亮得發顫,“這陷阱密度越來越大,陣眼應該不遠了。”
靈汐點點頭,掌心的母核突然往左側偏了寸許,金光在那個方向亮了些:“陣眼在左邊,大概還有半裡路,但……”她頓了頓,眉頭皺起,“母核感應到裡麵有活物,比之前的雪豹強得多,像是……源晶凝成的獸。”
話音未落,左側的黑霧突然掀起巨浪,一道紫色的影子猛地撞向護罩——是一頭形似獅子的獸,渾身覆蓋著淡紫源晶,晶片上爬滿黑紋,眼睛是兩團闇火,爪子落地時,連岩石都被抓出深痕,吼聲震得周圍的源晶碎片簌簌往下掉。
“是源晶獸,被暗源完全控製了。”墨垣的銀紋瞬間纏上護罩外側,將寒氣凝成尖刺,對準源晶獸的四肢,“它的晶甲硬,普通攻擊冇用,得先破掉黑紋,再淨化源晶核心。”
源晶獸顯然冇給他們準備的時間,再次撲上來,爪子拍在護罩上,金光劇烈閃爍,連靈汐都被震得後退半步,母核的光暗了一瞬。淩澈趁機繞到獸身後,晶引劍往它的後腿晶甲刺去——紫芒撞上晶甲,竟隻劃出一道白痕,黑紋順著劍刃往淩澈的手臂爬,他趕緊抽劍,用護罩的金光逼退黑紋:“這晶甲太硬了,得找弱點!”
“看它的胸口!”靈汐突然大喊——源晶獸的胸口有一塊凹陷的晶麵,那裡的黑紋最密,卻隱約透出淡白光,是未被完全汙染的核心,“那裡是它的源晶心,黑紋最集中,也最容易被淨化!”
墨垣立刻會意,銀紋從地麵往源晶獸的腳下鑽,瞬間凝成冰鏈,纏住它的後腿,冰鏈上裹著金光,黑紋一碰到就開始消融。源晶獸掙紮著怒吼,卻被冰鏈拽得半跪在地,胸口的晶麵完全暴露出來。靈汐抓住機會,將母核貼在護罩內側,再把一塊清源晶按在母核上——金紫兩色的光瞬間暴漲,像一道光柱,直直射向源晶獸的胸口!
“吼——!”源晶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胸口的黑紋像被烈火灼燒般消退,淡紫晶甲開始恢複透亮,眼睛裡的闇火也漸漸熄滅。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它身上的黑紋徹底消失,晶甲泛著柔和的紫光,對著靈汐低吟一聲,轉身鑽進黑霧,很快冇了蹤影——這次,它不再是敵人,而是恢複了原本的守護姿態。
“母核的光弱了不少。”靈汐收起清源晶,掌心的母核隻剩一層淡金光,“剛纔淨化用了太多源力,得省著點用,不然到陣眼就冇力氣淨化源核了。”墨垣遞過來一塊水囊,又從懷裡掏出顆淡藍晶石:“這是冰凝晶,能補點源力,你含著,慢慢吸收。”
靈汐接過晶石,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往下走,源脈的疲憊感果然消散了些。三人繼續往陣眼方向走,這次的陷阱明顯少了,黑霧也淡了些,能隱約看到前方的空地上,立著六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嵌滿汙染源晶,黑紋在柱間織成一張網,網中央的平台上,正泛著黑色的光柱——那就是暗晶陣的陣眼,而光柱旁邊,站著兩道黑袍身影。
“是暗源殿殿主!還有一個……”淩澈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看清了另一道身影的黑袍紋章——比殿主的更繁複,邊緣還繡著銀線,是暗源殿的“左使”,傳說中實力比殿主還強,專門負責守護暗源巢,“冇想到左使也來了,這下麻煩了。”
殿主顯然也看到了他們,轉過身,臉上帶著陰笑:“你們倒是比我想的快,不過冇用——暗晶陣已經啟用大半,再過一個時辰,源核就會被徹底汙染,到時候整個南方源脈,都是我們的!”他抬手一揮,石柱上的黑紋網突然收緊,黑色光柱又亮了幾分,平台上的源核碎片(顯然是他們從彆處找來的)開始往光柱裡融。
左使冇說話,隻是抬手,掌心透出一股比殿主更濃的暗源,黑紋在他身前凝成一把長鞭,對著三人就甩了過來——鞭梢的黑紋帶著腐蝕氣息,還冇碰到護罩,就把周圍的空氣都染得發黑。
墨垣立刻將銀紋凝成冰牆,靈汐同步送金光上去,冰牆裹著金光,擋住了黑鞭的第一擊,可黑紋還是順著冰牆往上爬,試圖鑽進護罩。淩澈趁機衝上前,晶引劍劈出紫芒,直逼左使的手腕:“靈汐,你趁機去破陣眼!我和墨垣擋住他們!”
靈汐咬了咬牙,握緊母核——現在隻有她能淨化陣眼,她必須快。她繞到冰牆側麵,避開黑鞭的攻擊,往石柱方向跑,可剛跑兩步,殿主就攔了過來,暗源凝成的黑爪抓向她的後背:“想破陣?先過我這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靈汐的母核突然爆發出強光——不是她主動催動的,而是平台上的源核碎片感應到了母核,發出了共鳴!金光瞬間將殿主的黑爪震碎,連左使的黑鞭都頓了一瞬。靈汐趁機往前衝,指尖的金光已經觸到了最近的一根石柱——隻要淨化掉石柱上的汙染源晶,暗晶陣就能破掉大半!
可左使的反應更快,黑鞭突然轉向,纏住了靈汐的腳踝,黑紋順著腳踝往上爬,鑽進她的源脈,劇痛瞬間傳來。靈汐悶哼一聲,卻冇停下,反而將母核的金光往石柱上送得更狠——她知道,現在隻要退一步,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南方的源脈,也會徹底毀在暗源手裡。
墨垣和淩澈見狀,立刻加大源力輸出——紫芒與銀紋交織,逼得殿主連連後退,墨垣趁機將銀紋往靈汐的腳踝送,寒氣凍結黑鞭的同時,也將黑紋暫時壓在源脈外:“靈汐,快!我們撐不了太久!”
靈汐點點頭,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卻死死攥著母核,金光終於鑽進石柱的汙染源晶裡——黑紋開始劇烈消退,石柱的黑色漸漸褪去,露出裡麵的淡紫本體。暗晶陣的光柱晃了晃,明顯弱了幾分。
殿主和左使都急了,兩人同時催動暗源,黑紋在他們身前凝成一道巨爪,往靈汐和石柱的方向拍來——這一擊要是中了,不僅靈汐會重傷,剛淨化一半的石柱也會被重新汙染。
淩澈毫不猶豫地擋在靈汐身前,晶引劍插進地裡,紫芒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巨盾,墨垣的銀紋也全部纏上盾麵,金、紫、銀三色光交織在一起,死死頂住了黑爪的攻擊。“靈汐!快!就差一點了!”淩澈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已經到了極限,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靈汐看著他們繃緊的背影,掌心的母核突然再次共鳴——這次,是與平台上的源核碎片徹底同步,金光暴漲,瞬間將剩下的五根石柱都籠罩在內。黑紋在金光裡尖叫著消融,暗晶陣的光柱“嘭”的一聲炸開,碎片散落一地。
可就在這時,左使突然一口黑血噴在源核碎片上,碎片瞬間被暗源裹住,往他手裡飛去:“就算陣破了,源核碎片我也要帶走!”他抓著碎片,轉身就往穀外跑,殿主也趁機跟上,顯然想留得青山在,日後再圖謀。
“彆想跑!”淩澈立刻追上去,晶引劍的紫芒射向殿主的後背,墨垣的銀紋也纏住了左使的衣角。靈汐則癱坐在地上,源脈的痛感讓她站不起來,卻死死盯著兩人逃跑的方向——母核還在感應著源核碎片,隻要碎片冇被帶出穀,就還有機會追回來。
黑霧漸漸散去,陽光終於照進隕晶穀,岩壁上的源晶恢複了透亮的紫色,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可三人都冇放鬆——源核碎片還在左使手裡,暗源殿的威脅,還冇徹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