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源殿殿主聽到靈汐的話,突然仰頭大笑,黑袍在黑色光柱裡翻飛,像張開的蝙蝠翼:“淨化?就憑你們兩個小鬼的力量?”他猛地抬手,按在母核碎片上的力道加重,黑色暗源瞬間暴漲,竟在身前凝成一隻巨大的黑爪,爪尖泛著淬毒般的暗光,直撲兩人麵門!
“小心!”墨垣一把將靈汐護在身側,銀紋瞬間暴漲,在身前凝成三道冰棱,冰棱上還覆著一層薄霜,“唰”地迎向黑爪。可黑爪剛碰到冰棱,暗源就像強酸般腐蝕冰層,冰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連銀紋的寒氣都被壓製:“他抽取的暗源太強,單純的冰力擋不住!”
靈汐立刻上前,將掌心的晶石貼在墨垣的冰棱上,金黑紋順著冰棱蔓延,瞬間在冰棱表麵裹上一層暖光。奇妙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消融的冰棱竟重新凝實,暖光與寒氣交織,在冰棱頂端凝成一點白光,白光撞上黑爪的瞬間,“嘭”的一聲炸開,黑爪竟被震得四分五裂,暗源碎片落在地上,還冇碰到岩石就被白光淨化成水汽。
“這就是共生之力!”靈汐眼睛一亮,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金黑紋與墨垣的銀紋不再是簡單疊加,而是真正融成一股新的力量——既有著晶石的淨化力,又帶著冰紋的禁錮力,連暗源都能直接壓製。
殿主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靈汐掌心的晶石:“不可能!冰火源力本是相剋,怎麼會共生?”他不甘心地再次抬手,這次,無數細小的黑刺從黑色光柱裡鑽出來,像暴雨般射向兩人,“我看你們能擋到什麼時候!”
墨垣立刻將銀紋鋪展開,在兩人身前凝成一道冰盾,靈汐則將金黑紋灌進冰盾,冰盾瞬間染上一層金芒。黑刺撞上冰盾,要麼被金芒淨化,要麼被冰層凍結,竟冇有一根能穿透盾麵。可殿主的暗源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碎片裡抽取,冰盾上的金芒開始微微閃爍,靈汐的額頭也滲出細汗——她的源脈在持續輸出力量,之前被黑紋反噬的痛感又隱隱浮現。
“淩澈那邊怎麼樣了?”靈汐一邊穩住力量,一邊看向崖下。隻見下方的暗霧裡,紫芒與藍光交織,淩澈的晶引劍不斷劈出紫色雷弧,守泉長老的源晶杖則織成防護網,將黑袍弟子牢牢困在光罩裡,雖然淩澈的手臂還在滲黑血,但通路始終冇被突破。
“後方穩住了,我們專心對付殿主!”墨垣察覺到靈汐的吃力,悄悄將更多銀紋往她的方向送,銀紋的寒氣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流轉,輕輕撫平她源脈的躁動,“他強行抽取碎片,自身的源脈也在不穩,我們找機會攻擊碎片,打斷他的抽取!”
靈汐點頭,目光落在殿主身後的母核碎片上——碎片此刻正泛著暗沉的光,表麵的黑紋像活物般扭動,殿主的暗源就是順著這些黑紋鑽進碎片,再抽出來灌進陣眼。她深吸一口氣,將掌心的晶石舉過頭頂,金黑紋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與崖頂的碎片產生強烈的共鳴——碎片表麵的黑紋開始劇烈顫抖,連殿主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墨垣抓住機會,將銀紋凝成一道冰鏈,冰鏈上裹著金黑紋,像一條冰火交織的長鞭,“唰”地甩向碎片!殿主反應過來,立刻抬手擋在碎片前,暗源凝成一道黑盾,可冰鏈剛碰到黑盾,金黑紋就像潮水般湧上去,黑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冰鏈順勢纏上碎片,將碎片牢牢鎖住!
“不——!”殿主暴怒,想加大暗源輸出掙斷冰鏈,可靈汐已經衝到他麵前,掌心的晶石狠狠貼在碎片上。金黑紋順著晶石鑽進碎片,與碎片裡的暗源激烈碰撞,碎片表麵的黑紋開始一點點褪去,露出裡麵淡金色的本體——那是母核原本的顏色,帶著純淨的源力氣息。
殿主被晶石的力量震得後退兩步,他看著碎片上的黑紋不斷減少,又看了看自己泛黑的指尖——強行抽取暗源的反噬已經開始,他的源脈正在被暗源侵蝕。他咬著牙,突然從腰間掏出合晶令,將令牌往陣眼的方向扔去:“就算我得不到,你們也彆想護住源脈!合晶令啟動,源脈陣自毀!”
令牌落在陣眼的瞬間,黑色光柱突然暴漲,崖頂的岩石開始劇烈搖晃,無數黑紋從陣眼鑽出來,往靈汐和墨垣的方向纏去!墨垣立刻將冰鏈收回來,重新凝成光盾護住兩人,靈汐則加快淨化碎片的速度——隻要淨化完碎片,冇有暗源支撐,源脈陣的自毀程式或許能被打斷!
就在碎片上的最後一絲黑紋被淨化的瞬間,晶石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碎片竟與靈汐掌心的晶石融在一起,凝成一塊完整的母核!母核剛一成型,就爆發出柔和的金光,金光順著陣眼蔓延,那些瘋狂的黑紋瞬間被金光覆蓋,竟一點點消退,連黑色光柱都開始減弱。
殿主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他的暗源被淨化,合晶令的自毀程式被母核壓製,連黑袍弟子的氣息都在崖下消失(淩澈和長老已經解決了最後幾名弟子)。他踉蹌著後退,腳下的岩石突然裂開,他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一把黑色暗霧,最終墜入崖下的雲海。
靈汐和墨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終於鬆了口氣。墨垣的銀紋漸漸褪去,他手肘處的黑紋也淡了不少;靈汐握著完整的母核,母核的暖光順著她的掌心流轉,之前的疲憊和痛感儘數消散。
“源脈陣的波動在減弱!”守泉長老和淩澈也衝上崖頂,淩澈看著完整的母核,眼睛亮了,“母覈覆原了,北方的源脈有救了!”
靈汐看著掌心的母核,又看了看身邊的墨垣,笑了——之前在驛站的那絲“共生”氣息,如今終於成了守護源脈的力量。她抬頭望向崖下的雲海,金光正從崖頂往下蔓延,染亮了整片天空,像在宣告暗源的退散,也像在迎接源脈的新生。
可就在這時,母核突然輕輕震顫了一下,靈汐的源脈也跟著隱隱作痛——她能感覺到,還有一絲暗源的氣息,正從遙遠的南方傳來,比暗源殿殿主的力量,更隱蔽,也更強大。
“看來,暗源的麻煩還冇徹底結束。”墨垣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堅定,“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彼此,還有母核,不管在哪裡,都能徹底淨化它。”
靈汐點頭,將母核緊緊握在掌心——雲海之上,金光依舊在蔓延,北方源脈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新的挑戰,已經在遠方悄然醞釀。而她和墨垣,還有淩澈、守泉長老,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將這股新生的淨化之力,帶到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