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的黑色光柱徹底消散時,第一縷晨光恰好穿透雲海,落在靈汐掌心的母核上——淡金色的母核泛著柔和的光,順著光的軌跡往下蔓延,原本被暗源侵蝕得泛黑的岩石,竟漸漸褪去黑色,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本體,連石縫裡都冒出了細小的綠芽。
“源脈在恢複!”守泉長老激動地握住源晶杖,杖尖的藍光與母核的金光交織,他能清晰感覺到,北方沉寂已久的源脈,正像甦醒的溪流般,重新開始流轉,“之前被暗源阻斷的源力通道,已經通了大半!”
淩澈靠在岩石上,用布條包紮還在滲黑血的手臂,晶引劍插在身邊,劍身上的紫紋還在微微閃爍,驅散殘留的暗源。他看著崖下漸漸清晰的山林,笑著說:“總算冇白費力氣,就是這暗源的後勁真足,手臂到現在還麻著。”
靈汐聽到這話,立刻走上前,將掌心的母核輕輕貼在他的布條上。母核的金光順著布條滲進去,淩澈隻覺得一股暖意順著手臂蔓延,原本麻木的痛感竟慢慢消退,連傷口處的黑血都淡了些:“這母核的力量,比我想象的還強。”
“不止是母核的力量。”墨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靈汐和淩澈相觸的手背上——母核的金光裡,還摻著一絲極淡的銀紋,那是靈汐無意識間調動的“共生之力”,“她現在能將我們的力量融入母核,淨化暗傷的效果會更好。”
靈汐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母核——確實,剛纔貼向淩澈時,她下意識地想起了和墨垣交織力量的感覺,冇想到真的能將銀紋的寒氣也融進金光裡。她抬頭看向墨垣,兩人眼神相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這共生之力,還能有更多用法。
“不過,我們不能高興得太早。”守泉長老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他拄著源晶杖,望向南方的雲海,“剛纔母核恢複時,我也感應到了那股南方的暗源氣息——那不是普通的暗源殘留,更像是……‘源核汙染’的氣息。”
“源核汙染?”淩澈皺起眉頭,他曾在古籍裡見過這個詞,“是舊時代源脈崩塌時,殘留的暗源汙染了未被啟用的源核,形成的‘暗源巢’?”
“對。”守泉長老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攤在岩石上,“北方的源脈陣,隻是暗源殿的‘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南方的‘隕晶穀’——那裡有一座舊時代的源核遺址,要是被他們汙染了源核,整個南方的源脈都會被暗源吞噬。”
靈汐湊到地圖前,隻見隕晶穀的位置用紅圈標著,旁邊還畫著幾道交錯的紋路,像源力流動的軌跡。母核突然在她掌心輕輕震顫,順著紅圈的方向,透出一絲極淡的感應——那股南方的暗源氣息,比之前更清晰了,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喚醒”隕晶穀的源核。
“我們得立刻去隕晶穀。”靈汐的語氣堅定起來,她將地圖摺好,塞進懷裡,“要是讓暗源殿先啟用了被汙染的源核,就來不及了。”
墨垣點頭,抬手理了理腰間的銀紋鞘——之前戰鬥時,鞘上的銀紋有幾處磨損,現在他正用源力慢慢修複:“隕晶穀在斷雲峰以南,據說穀裡有很多源晶礦,暗源很容易藏在礦脈裡,我們得提前準備好淨化用的晶石。”
“我這有。”淩澈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麵裝著幾塊淡紫色的晶石,“這是之前在驛站時,長老讓我帶的‘清源晶’,能暫時壓製暗源,正好能用上。”
守泉長老看著三人有條不紊地準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得留在北方,繼續修複源脈通道,防止暗源殿的殘餘弟子再來破壞。隕晶穀那邊,就交給你們三個了。”他從源晶杖上掰下一小塊藍光晶石,遞給靈汐,“這是‘源脈信石’,遇到危險時捏碎,我能立刻感應到你們的位置。”
靈汐接過信石,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和地圖放在一起。她抬頭望向南方的雲海,晨光已經染亮了半邊天,隕晶穀的方向,雖然還藏在雲霧裡,但她能感覺到,母核正順著那股感應,指引著方向。
淩澈將晶引劍背在身後,拍了拍墨垣的肩膀:“這次去隕晶穀,可得靠你這冰紋開路了,聽說穀裡的礦脈很滑,彆讓我們摔著。”
墨垣嘴角勾了勾,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放心,不會讓你摔進暗源巢裡。”
靈汐看著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了——之前戰鬥的緊張感,好像都在這笑聲裡消散了。她握緊掌心的母核,轉身往崖下的石階走去:“走吧,再晚一點,隕晶穀的源核就危險了。”
三人並肩走下石階,晨光落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崖頂的母核還在泛著金光,守護著剛恢複的北方源脈;而南方的隕晶穀裡,暗源的陰影正在悄然蔓延,新的戰鬥,已經在等著他們。
雲海慢慢散開,露出南方連綿的山脈,隕晶穀的方向,隱約能看到一絲淡紫色的霧——那是源晶礦的氣息,也是暗源藏身的地方。靈汐、墨垣和淩澈的腳步,愈發堅定起來,他們知道,隻要三人的力量還在一起,就冇有淨化不了的暗源,冇有守護不了的源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