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裡的人影往前踏了一步,黑霧在他腳邊凝成漩渦,裹著母核的手微微抬起,黑光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地上竟將石板蝕出小坑。他的臉藏在兜帽下,聲音嘶啞得像磨過砂石:“守泉長老,彆來無恙?當年你毀我源脈,今日,該用本源晶來償了。”
守泉長老的源晶杖猛地頓在地上,藍光驟亮:“是你!‘滯源使者’玄夜!當年你明明被封印在暗源獄,怎麼會出來?”
“封印?”玄夜嗤笑一聲,扯下兜帽——他的左臉爬滿黑紋,右眼渾濁不堪,隻有左眼還亮著,卻透著股瘋狂的光,“暗源獄的封印早被主使的滯源力衝開了!我找了十年,終於找到了母核,隻要吞了本源晶,就能讓暗源重新籠罩源域,讓你們這些所謂的‘源域守護者’,都變成我的傀儡!”
話音未落,玄夜突然將母核往胸前按去,黑光瞬間暴漲,裹住他的身體,地麵的黑紋像蛇一樣往上爬,纏上眾人的腳踝:“先讓你們嚐嚐母核的厲害!”靈汐立刻催動本源晶,藍光順著腳踝往上湧,逼退黑紋,可剛退開半寸,黑紋又纏了上來——母核的暗源力源源不斷,比之前的攻擊猛了數倍。
“不能硬抗!母核在吸周圍的暗源,越拖越難打!”淩澈縱身躍起,晶引的紫芒裹上本源晶的藍光,化作一把雙色長劍,直劈玄夜的母核!玄夜卻不躲,黑光凝成護盾,長劍劈在盾上,竟被彈了回來,淩澈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溢位血:“這護盾……比地脈井的暗源盾還硬!”
墨垣捂著胸口站起來,銀紋在掌心慢慢亮起來,他盯著玄夜的左手——那是按在母核上的手,黑紋最密,卻有一縷微光從指縫裡漏出來,像是母核和他的源脈在排斥:“靈汐!看他的左手!母核在噬主!他的源脈撐不住母核的力量,指縫裡漏的是他自己的源力!”
靈汐立刻望去,果然看見玄夜的左手在微微顫抖,黑紋正往他的手臂爬,連他的袖口都在滲黑霧。她突然想起守泉長老說過的“母核符破綻”——母核符的三道交叉紋,中間有個細小的缺口,是母核的力眼,隻要擊中那裡,就能打斷暗源的流動!
“長老!借你的源晶杖引地脈力!”靈汐大喊著,將本源晶往空中拋去,藍光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光柱,直沖天頂——她在引地脈的淨化力!守泉長老立刻會意,源晶杖往地上一插,藍光順著地麵往光柱方向爬,和光柱纏在一起,化作一道更粗的光柱,罩住整個石室!
玄夜的臉色變了,他瘋狂地催動母核,黑光往光柱撞去:“休想!母核是我的!”可光柱剛碰到黑光,就將黑光吞了進去,玄夜的左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黑紋竟裂開了一道縫,他慘叫著後退,母核從手中滑了出去,懸在半空!
“就是現在!”淩澈抓住機會,縱身躍到母核下方,晶引的紫芒往母核的力眼刺去——那是母核符缺口對應的位置!墨垣也同時將銀紋甩過去,銀紋纏上母核,死死鎖住它的轉動:“靈汐!淨化!”
靈汐的本源晶剛好落回掌心,她將所有源力灌進晶石,藍光化作一道細針,順著淩澈的晶引,紮進母核的力眼裡!“滋啦——”一聲巨響,母核的黑光瞬間僵住,然後開始慢慢變淡,裡麵的暗源力像被抽走的水,順著力眼往外流,被光柱的淨化力吞了進去。
玄夜見母核要被淨化,瘋了一樣衝過來,想奪回母核:“我的母核!不準碰!”守泉長老的源晶杖突然橫在他麵前,藍光凝成鎖鏈,纏住他的身體:“玄夜,你被暗源迷了心竅,該醒了!”鎖鏈上的藍光順著黑紋往他體內滲,玄夜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左眼的瘋狂慢慢褪去,露出一絲清明:“我……我做了什麼?”
可冇等他說完,母核突然爆發出一陣黑光——是殘留的暗源力在反撲!玄夜猛地推開守泉長老,往母核撲去:“彆淨化它!我還能控製……”他剛碰到母核,黑紋就順著他的手,瞬間裹住他的全身,母核的黑光鑽進他的胸口,玄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慢慢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黑煙,被光柱的淨化力吞了進去,隻留下一句模糊的話:“彆……讓暗源……再回來……”
母核失去了宿主,黑光徹底消散,露出裡麵淡金色的內核——那是母核原本的顏色,冇有被暗源汙染的樣子。靈汐伸手將母核捧在掌心,本源晶的藍光順著她的掌心,往母核裡滲,母核的淡金色慢慢亮起來,最後竟和本源晶的藍光纏在一起,化作一道光,鑽進了靈汐的掌心,消失不見。
“母核……融進你的源脈了?”淩澈走過來,看著靈汐的掌心,那裡隻留著一道淡金色的紋,像母核的形狀。靈汐點點頭,感受著源脈裡的暖意:“它在和本源晶共鳴,冇有惡意,像是在找宿主保護它,怕再被暗源汙染。”
守泉長老長舒一口氣,拄著源晶杖坐下來:“終於……母核安全了。玄夜雖然走偏了,但最後還是護了母核一把,冇讓它被暗源徹底吞了。”他看向石室的出口,外麵傳來衛隊弟子的聲音,“外麵的暗源應該都被淨化了,源域這次,是真的安全了。”
墨垣靠在石柱上,銀紋漸漸淡去,他笑著看向靈汐和淩澈:“這次……總算冇拖後腿。”靈汐走過去,遞過一瓶清源露:“你可是立了大功,要是冇你發現母核噬主,我們還不知道要打多久。”
淩澈拍了拍墨垣的肩,又看向靈汐掌心的淡金紋:“母核融進你的源脈,以後你就是它的守護者了。不過……”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點擔憂,“母核裡還有點殘留的暗源,雖然被淨化了,但還是要小心,彆讓它再被引動。”
靈汐點頭,握緊掌心的淡金紋:“我會的。以後,我們一起守著源域,不讓暗源再回來。”
石室的門慢慢打開,陽光照了進來,落在四人身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冷。外麵的廣場上,衛隊弟子正在歡呼,聚源草重新冒出嫩綠的芽,石紋獸在遠處的樹林裡低吟,一切都在慢慢恢複生機。
隻是靈汐掌心的淡金紋,偶爾會輕輕閃一下,像是在提醒她——暗源殿的餘孽或許還有,但隻要他們在一起,有本源晶和母核的共鳴,就一定能守住源域的暖,守住這片重新亮起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