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域的晨光漫過核心殿的石階時,承源石鋪就的地麵已重新泛出淡金,弟子們扛著新刻的源紋木梁往來穿梭,聚源草的嫩芽從石縫裡鑽出來,沾著晨露,透著鮮活的綠。靈汐站在殿外的廣場上,掌心的淡金紋輕輕閃著,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像藏了顆小小的太陽。
“靈汐大人,這是新熬的源果羹,長老說您淨化母核耗了太多源力,讓您補補。”一個小弟子捧著陶碗走過來,碗裡的羹湯泛著淺紫,飄著幾顆圓潤的源果,聞著有股清甜的香。靈汐接過碗,指尖剛碰到陶碗,掌心的淡金紋突然亮了亮,羹湯裡竟泛起一圈極淡的金紋,瞬間又消失了。
“這是……”靈汐愣了愣,小弟子也湊過來看:“剛纔那是什麼呀?像您掌心紋的影子。”正說著,淩澈和墨垣走了過來,墨垣的臉色好了不少,銀紋在他袖口若隱若現:“守泉長老在整理暗源殿的殘卷,發現了玄夜的筆記,讓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有暗源餘孽的線索。”
靈汐把陶碗遞給小弟子,跟著兩人往核心殿的書房走。書房裡,守泉長老正蹲在書架前,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冊子,冊頁上爬滿黑紋,卻冇被暗源腐蝕,顯然是玄夜用特殊手法儲存的。“你們看這裡。”長老指著冊頁上的圖畫——畫著一座深不見底的洞穴,洞穴中央懸著顆黑色晶石,旁邊寫著“暗源之源,藏於隕星穀,母核僅為引”。
“隕星穀?”淩澈皺起眉,“那是源域最邊緣的山穀,百年前隕過一顆天外石,之後就常年被黑霧籠罩,冇人敢靠近。”墨垣湊過去,銀紋輕輕覆在冊頁上,黑紋竟微微動了動,和他的銀紋纏在一起:“這黑紋裡有殘留的暗源氣息,和玄夜身上的一樣,但更淡,像是……從彆的地方沾來的。”
靈汐突然握住冊頁,掌心的淡金紋瞬間貼在黑紋上——藍光從她指尖滲出來,和淡金紋纏在一起,冊頁上的洞穴圖畫突然亮了亮,洞穴入口的位置浮現出一道細小的源紋,像個破碎的星芒:“這源紋……我好像在哪見過。”她皺著眉回想,突然想起暗源殿石門上的母核符,“是母核符的殘缺部分!玄夜畫這圖,是想找暗源的根源!”
守泉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這麼說,滯源母核隻是個引子,暗源真正的源頭在隕星穀?要是餘黨找到那裡,後果不堪設想。”他剛說完,靈汐掌心的淡金紋突然劇烈發燙,她猛地按住胸口,藍光從她指尖溢位來,往殿外的方向飄去:“有暗源波動!在承源石那邊!”
四人立刻往殿外跑,剛到廣場中央,就看見之前鋪在井周的承源石下,正滲著一縷極淡的黑霧,黑霧裡裹著道細如髮絲的黑紋,正往聚源草的嫩芽爬去。靈汐立刻將本源晶的藍光往地麵送,淡金紋隨之亮起來,藍光和金光纏在一起,像張細網,將黑霧罩在中央:“這暗源比之前的更隱蔽,像是故意藏在石下,等著寄生新的生命!”
墨垣的銀紋順著地麵爬,纏上黑紋的一端,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這黑紋裡有‘追蹤源印’,是暗源殿用來標記目標的,它在往隕星穀的方向流!”淩澈的晶引突然出鞘,紫芒斬在黑霧旁的地麵,將黑紋的退路封死:“不能讓它跑了!順著印子,說不定能找到餘黨的蹤跡!”
靈汐深吸一口氣,將淡金紋的力量往黑紋裡送——金光鑽進黑紋,黑霧瞬間僵住,像被凍住的絲線,黑紋裡漸漸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路徑,從廣場延伸出核心殿,往源域邊緣的方向去,最後落在一個閃爍的黑點上:“是隕星穀的方向!餘黨果然在往那裡去!”
守泉長老的源晶杖往地上一頓,藍光順著路徑掃過:“這路徑剛形成冇多久,餘黨應該還冇走遠!但隕星穀的黑霧會吞噬源力,我們得先準備‘防源霧符’,不然進去了連源力都用不了。”他轉頭對淩澈說:“你去通知衛隊,選十個源力強的弟子,帶上淨化工具;墨垣,你用銀紋加固防源霧符,你的銀紋能抗暗源;靈汐,你掌心的淡金紋能感應母核,到了穀裡,靠你找暗源之源的位置。”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墨垣坐在廣場的石桌上,銀紋在他掌心鋪開,化作無數細針,往疊好的符紙裡鑽——每張符紙都泛出淡銀,像裹了層薄霜。靈汐蹲在他旁邊,淡金紋偶爾和銀紋碰在一起,會泛起一圈金芒,墨垣笑著抬眼看她:“你這紋倒和我的銀紋合得來,說不定到了隕星穀,還能一起抗霧。”
淩澈很快帶著衛隊弟子回來,每個弟子都揹著裝滿清源露和淨化符的竹筐,腰間彆著源力匕首,眼神堅定。守泉長老將刻好的源紋木牌分給眾人:“這是‘聚源牌’,進穀後彆離太遠,牌能感應彼此的位置,防止被霧分開。”
夕陽西斜時,一行人終於踏上往隕星穀的路。靈汐走在最前麵,掌心的淡金紋隨著腳步輕輕閃,像在指引方向,偶爾遇到殘留的暗源痕跡,金紋會亮得更盛,提醒眾人淨化。墨垣走在她身邊,銀紋纏在她的手腕上,形成一道淡銀的護腕:“霧裡暗源會鑽縫隙,這樣能護著你的源脈。”
淩澈走在隊尾,晶引的紫芒在掌心流轉,時不時掃過周圍的樹林,防止有寄生獸突襲。守泉長老拄著源晶杖,走在隊伍中央,時不時停下來,用杖尖檢測地麵的源痕:“快到隕星穀了,前麵的霧會越來越濃,大家把防源霧符貼在胸口,彆摘下來。”
果然,走了冇多久,前方就泛起灰霧,霧裡裹著股陰冷的滯澀感,連陽光都穿不透,聚源草的嫩芽漸漸消失,地麵的淡金也變成了灰褐。靈汐掌心的淡金紋突然亮得刺眼,她停下腳步,往霧裡望去:“裡麵有母核的感應!很淡,但確實有!暗源之源……應該就在霧的最深處!”
淩澈握緊晶引,紫芒裹上一層金光——是借了淡金紋的力量:“大家小心,霧裡可能有埋伏,跟著靈汐的紋走,彆亂闖。”墨垣的銀紋往霧裡探了探,瞬間縮了回來,他臉色微變:“霧裡有活的暗源,在往我們這邊靠,速度很快!”
靈汐深吸一口氣,將本源晶的藍光往霧裡送,淡金紋隨之飄起,懸在眾人頭頂,像盞小小的明燈:“彆怕,有母核和本源晶在,暗源傷不了我們。這一次,我們會找到暗源之源,徹底斷了它的根。”
霧裡的暗源波動越來越近,卻冇敢靠近淡金紋的光芒,隻是在霧的邊緣徘徊,像忌憚著什麼。眾人跟著靈汐的淡金紋,一步步往霧的深處走,聚源牌在胸前輕輕閃,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驅散了霧裡的陰冷。
冇人注意,靈汐掌心的淡金紋裡,正藏著一道極細的黑紋,隨著她的呼吸,慢慢往源脈深處鑽——那是玄夜殘留在母核裡的最後一縷暗源,在隕星穀的氣息牽引下,終於開始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