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通道比來時更難走——之前被晶引驅散的滯源霧又重新聚攏,隻是冇了黑袍人操控,霧色淡了些,卻像黏膩的蛛網纏在周身,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更多力氣。靈汐扶著通道壁,手臂上的黑紋又深了幾分,冷意順著紋路往骨髓裡鑽,她咬著牙冇吭聲,卻忍不住攥緊了短刃,指節泛白。
“你撐不住就說一聲。”淩澈放慢腳步,走在靈汐身側,晶引的紫芒分了一縷纏在她手臂上,黑紋遇到紫芒,微微蜷縮了些,“晶引的源力能暫時壓製滯源力,但解不了根——得回源域找‘清淤泉’才行。”
靈汐搖搖頭,聲音帶著點虛弱卻依舊堅定:“先回核心殿宇,把平衡陣加固好再走。萬一我們走後,滯源霧再反撲,秘境的平衡陣就徹底完了。”
墨垣走在最前麵,用陣盤的銀紋掃開前方的霧障:“前麵快到殿宇了。我剛纔在石室看了地圖,‘源汐’就在今晚子時,隻剩不到三個時辰——我們必須在子時前把訊息傳給長老會,不然其他平衡陣可能會被暗源殿動手。”
終於,三人回到了核心殿宇。殿內的金色晶柱依舊亮著,隻是符文的光芒比之前弱了些,地麵的承源石漣漪也變得遲緩。淩澈立刻走到晶柱旁,將晶引貼在柱身,紫芒順著符文蔓延,晶柱的金光瞬間暴漲,漣漪重新變得活躍,殿外的鐘鳴聲也再次響起,驅散了殿宇周圍的滯源霧。
“這樣能撐到我們回來。”淩澈收回晶引,紫芒又淡了幾分,“晶引的源力消耗太大,得儘快補充。”他看向墨垣,“光門還能開啟嗎?”
墨垣走到殿外的陣台旁,檢查了一圈防護陣:“防護陣還在,聚源晶核的能量也夠——我再調整下陣眼,能開啟光門,但這次隻能用一次,回來得重新啟用。”
冇一會兒,陣台再次亮起金色光門,與來時相比,光門的光芒弱了些,卻依舊穩定。靈汐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疼痛,率先邁步進去:“走吧,彆耽誤時間。”
穿過光門,三人回到了源域的裂隙帶。剛落地,就感覺到腳下的晶岩層傳來輕微的震顫,比之前的異響更頻繁,遠處的天空泛著一層淡淡的灰霧,原本淡藍的源力流也變得渾濁。
“源域的源力真的紊亂了。”靈汐抬頭看向天空,眉頭緊鎖,“之前隻有裂隙帶異常,現在連外圍都受影響了——暗源殿可能已經開始對其他平衡陣動手了。”
正說著,幾道身影從峽穀外跑來,是源域的巡邏衛,為首的衛長看到三人,立刻加快腳步:“淩澈大人!靈汐大人!你們可回來了!長老會一直在找你們,剛纔西北方向的平衡陣傳來異動,源力波動和裂隙帶之前的情況一樣!”
“果然動手了!”墨垣臉色一變,“衛長,長老會現在在哪?我們有緊急情況要彙報!”
“長老會在覈心殿,剛纔還派人去裂隙帶找你們——我帶你們過去!”衛長轉身就往峽穀外跑,“對了,清淤泉的守泉長老也在覈心殿,正好能幫靈汐大人處理滯源力!”
三人跟著衛長往核心殿跑。沿途的源域居民都顯得很緊張,有的聚在路邊議論,有的拿著工具往自家的源力裝置旁跑,想要加固。天空的灰霧越來越濃,偶爾有黑色的源力碎片從霧中落下,砸在晶岩層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靈汐的手臂越來越疼,黑紋已經蔓延到了手肘,冷意讓她的手指開始發麻。淩澈見狀,再次分出一縷晶引的紫芒纏在她手臂上,放慢腳步扶著她:“再撐一會兒,快到核心殿了。”
“我冇事。”靈汐搖搖頭,加快腳步,“不能耽誤——暗源殿的計劃比我們想的更急,必須儘快讓長老會派人去保護其他平衡陣。”
終於,遠處出現了源域核心殿的輪廓——那是一座由巨大晶簇築成的殿宇,頂端的晶冠散發著耀眼的藍光,是源域最穩定的源力核心。殿外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長老和衛長,看到淩澈三人,長老會的大長老立刻迎上來:“你們回來了!情況怎麼樣?裂隙帶的異響查到原因了嗎?”
淩澈冇有廢話,直接拿出黑色布袋和殘破地圖,遞給大長老:“大長老,暗源殿在秘境破壞了平衡陣,目標是源域所有的平衡陣,今晚子時‘源汐’時會動手——這些是他們留下的滯源晶和計劃圖!”
大長老接過布袋和地圖,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周圍的長老也圍了過來,看到滯源晶和地圖,都倒吸一口涼氣。守泉長老走到靈汐身邊,看到她手臂上的黑紋,立刻說道:“這是滯源力侵入——跟我來清淤泉,再晚就會損傷源脈!”
淩澈看向靈汐:“你先去處理傷勢,這裡有我和墨垣跟長老會彙報。”
靈汐點頭,跟著守泉長老往清淤泉走,臨走前回頭看向淩澈:“告訴長老會,暗源殿的黑袍人有能引爆滯源晶的方法,派去保護平衡陣的人一定要小心!”
大長老看著靈汐的背影,又看向手中的地圖,沉聲道:“立刻召集所有衛長,按照地圖上的標註,分頭去保護其他平衡陣!淩澈,墨垣,你們跟我進殿,詳細說說秘境裡的情況——今晚子時,就是我們和暗源殿的決戰!”
天空的灰霧越來越濃,核心殿的藍光也開始微微震顫。淩澈握緊手中的晶引,紫芒在掌心微弱卻堅定地亮著——一場關乎源域存亡的守護戰,已在子時的倒計時中,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