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淤泉在覈心殿後側的山坳裡,泉眼泛著暖金色的光,水麵浮著細碎的源力符文,像落在水上的星子。靈汐剛踏入泉水,手臂上的黑紋就猛地蜷縮,冷意順著毛孔往外溢,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守泉長老立刻將手中的源晶杖抵在泉邊,淡藍色的源力順著杖身流入泉水,金色水麵瞬間泛起漣漪,符文紛紛貼向靈汐的手臂。
“忍著點,滯源力已經滲進源脈,清淤泉能逼出大半,但剩下的得等戰後用本源晶才能徹底清乾淨。”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源晶杖的光芒又亮了些,“剛纔核心殿傳來訊息,西北平衡陣已經遇襲,暗源殿的人用的是‘滯源爆彈’,一炸就能讓陣眼的源力紊亂——他們比我們想的更有準備。”
靈汐咬著唇,任由暖流順著手臂往上爬,黑紋在符文的包裹下漸漸變淡,可骨髓裡的冷意卻冇減多少。她望著泉外越來越濃的灰霧,突然想起石室裡黑袍人說的話,忙抬頭:“長老,暗源殿是不是有辦法引動‘源汐’的滯源力?剛纔在秘境,他們提過‘借汐破冠’。”
長老的手頓了頓,源晶杖的光芒顫了顫:“‘借汐破冠’……那是古籍裡的禁術!源汐子時最盛,滯源力會跟著潮汐漲落,要是用滯源晶引動潮汐,再對著晶冠發難,晶冠的本源屏障就會被撕開——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平衡陣,是晶冠!”
話音剛落,山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一下下撞在耳膜上,是子時的預警鐘!緊接著,遠處傳來弟子的呼喊,聲音裡帶著慌亂:“長老!靈汐大人!核心殿方向有黑源柱!黑袍人來了!”
靈汐猛地從泉裡站起來,金色泉水順著衣襬往下滴,手臂上的黑紋雖淡了些,卻還留著淺黑色的印子。她抓過岸邊的短刃,剛要往外衝,守泉長老就拉住她:“你的源脈還冇穩!現在出去會受滯源力反噬!”
“晶冠不能有事!”靈汐的聲音帶著點急意,目光已經望向核心殿的方向——那裡果然有一道黑色的源力柱沖天而起,灰霧被柱體攪動,無數黑袍人的身影從霧裡顯出來,像一群撲向燭火的飛蛾。
與此同時,核心殿的廣場上早已亂作一團。淩澈剛跨上源獸,就聽到墨垣的喊聲,他回頭時,正看見墨垣指著地圖上展開的暗紋,臉色發白:“大長老!暗紋指向晶冠!他們打平衡陣是幌子,真正要炸的是晶冠!”
大長老攥著地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傳我命令!去西北陣的衛隊撤回一半,守在晶冠下方!剩下的跟淩澈去支援西北——不能讓任何一個平衡陣先破,不然晶冠的屏障會更弱!”
淩澈勒住源獸的韁繩,目光掃過天空:“墨垣,你帶陣師加固晶冠的防禦陣,我去西北陣速戰速決!”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滯源彈突然從灰霧裡砸下來,落在廣場邊緣,地麵的承源石瞬間裂開,黑色的紋路順著裂縫蔓延。
“大人小心!”旁邊的衛長立刻舉盾擋住餘波,淩澈翻身下源獸,將晶引握在手裡,紫芒瞬間暴漲,砸向地麵的滯源力遇到紫芒,立刻化作黑煙消散。可更多的滯源彈從霧裡落下來,黑袍人的身影已經衝到了廣場外圍,手裡的短刃泛著暗紫色的光。
“子時到了!”墨垣突然喊道,抬頭望向天空——灰霧裡的滯源力開始翻湧,像漲潮般往核心殿湧來,晶冠頂端的藍光突然暗了幾分,周圍的防禦陣符文也開始閃爍,“他們在引源汐的滯源力!晶冠的屏障撐不了多久!”
靈汐這時候剛好衝過來,手臂上的淺紋因為劇烈跑動又深了些,她攥著短刃,直接擋在墨垣身邊:“我來幫你加固陣眼!淩澈那邊怎麼樣了?”
墨垣剛要回答,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喊聲,是淩澈的聲音,帶著點急促:“西北陣的滯源力已經清了!我馬上回來——你們撐住!”
可話音剛落,晶冠上方的藍光突然猛地一顫,一道更粗的黑色源力柱從灰霧最濃的地方砸下來,直接撞在晶冠的屏障上!屏障的藍光瞬間泛起漣漪,無數裂紋順著柱體蔓延,廣場上的承源石開始劇烈震顫,連站在地麵上都要扶著旁邊的石柱才能穩住。
守泉長老拄著源晶杖衝過來,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是暗源殿的首領!他在引動本源滯源力!晶冠的屏障最多撐一炷香——我們必須守住陣眼,等淩澈回來!”
靈汐握緊短刃,抬頭望向那道黑色源力柱,手臂上的淺紋又開始發燙。她知道,這一炷香的時間,就是源域存亡的關鍵——要麼守住晶冠,等淩澈回來合力破敵;要麼屏障破碎,整個源域都會被滯源力吞噬。
而灰霧裡,暗源殿首領的笑聲順著風傳下來,帶著幾分瘋狂:“靈汐,淩澈,你們以為能守住?今晚,就是源域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