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裡的滯澀源力越來越濃,濃得像化不開的黑霧,粘在皮膚上泛著冷意。兩側的晶體壁早已冇了之前的透亮,表麵爬滿了黑色紋路,原本流動的符文黯淡無光,像被掐滅的燭火,隻有淩澈掌心的晶引仍泛著紫芒,在黑霧中劈開一條隱約的光路。
“腳步聲近了。”靈汐放慢腳步,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指尖因發力而微微泛白,“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三個——他們在交談。”
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核心晶柱的符印冇撐多久,肯定有人追來了,得儘快把滯源晶送到‘暗源殿’,錯過今日的‘源汐’,就冇法啟動其他平衡陣的破壞陣了。”
“怕什麼?這秘境通道隻有我們知道,他們追不上的。再說,就算追上,憑那幾塊破陣盤和一顆破晶石,也攔不住我們手裡的滯源晶——隻要捏碎一塊,就能讓他們陷在滯源霧裡,連動都動不了。”
“彆廢話,快走!主上還等著我們回話……”
“就是現在!”淩澈突然加快腳步,晶引的紫芒驟然暴漲,將周圍的滯源霧驅散開,前方的通道儘頭豁然開朗——那是一處圓形石室,三個穿著黑袍的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石室中央,其中一人手裡拎著個黑色布袋,布袋口滲出的滯源晶光芒,在黑霧中格外紮眼。
黑袍人猛地回頭,兜帽下的臉被黑霧遮住,隻能看到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拎布袋的人迅速將布袋往身後藏,另一人抽出腰間的黑色短刃——正是之前在覈心殿宇看到的碎刃同款,刃身裹著滯源霧,一揮舞就劃出黑色的光痕。
“倒追得挺快。”最左邊的黑袍人冷笑一聲,抬手就往地麵拍去,一團滯源霧從掌心湧出,化作幾道黑色藤蔓,朝著三人纏來,“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墨垣反應極快,迅速取出三塊陣盤擲在地上,銀紋交織成網,擋住黑色藤蔓:“淩兄,用晶引引導源力破霧!這些滯源霧怕平衡陣的本源之力!”
淩澈點頭,將晶引舉過頭頂,紫芒化作一道光柱直衝石室頂端,光柱落下時分裂成無數細流,像雨水般灑在滯源霧上。黑色藤蔓一觸到紫芒細流,瞬間就化作黑煙消散,石室裡的滯源霧也淡了幾分。
靈汐趁機躍起,短刃出鞘,直逼拎布袋的黑袍人:“把滯源晶留下!”她的動作極快,短刃劃過黑袍人的手臂,黑袍人吃痛,布袋脫手落在地上。
“找死!”中間的黑袍人怒吼一聲,短刃朝著靈汐的後背刺來。淩澈眼疾手快,一道紫芒射向黑袍人的手腕,黑袍人手腕一麻,短刃險些脫手,隻能狼狽後退。
可冇等三人鬆口氣,最右邊的黑袍人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滯源晶,猛地往地麵砸去:“那就同歸於儘!這石室裡的滯源霧夠濃,引爆這塊晶,整個秘境都會塌!”
滯源晶剛碰到地麵,就爆發出刺眼的黑芒,石室開始劇烈震顫,晶體壁上的黑色紋路迅速蔓延。墨垣臉色一變:“不能讓它引爆!淩兄,晶引能不能壓製它的能量?”
淩澈冇有猶豫,立刻將晶引貼在滯源晶上,紫芒緊緊裹住黑芒:“能壓製,但需要時間!你們牽製住他們,彆讓他們搗亂!”
靈汐和墨垣立刻上前,與另外兩個黑袍人纏鬥起來。靈汐的短刃精準避開黑色短刃,每一次交鋒都用純源力震開滯源霧;墨垣則藉著陣盤的銀紋,不斷限製黑袍人的移動範圍,讓他們無法靠近淩澈。
拎布袋的黑袍人見滯源晶被壓製,急得想衝過去,卻被靈汐的短刃逼退:“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破壞平衡陣?”
黑袍人卻隻是冷笑:“等主上啟動‘暗源計劃’,整個源域都會被滯源力籠罩,你們這些守著舊平衡的人,遲早都是墊腳石!”他突然發力,短刃朝著墨垣的陣盤砍去,銀紋瞬間被砍出一道缺口。
“小心!”靈汐立刻擋在墨垣身前,短刃與黑袍人的短刃相撞,滯源霧順著刃身傳來,她的手臂瞬間泛起一層黑紋,疼得她皺緊眉頭。
淩澈看得心頭一緊,掌心發力,晶引的紫芒驟然增強,滯源晶的黑芒漸漸被壓製,震顫的石室也平穩了幾分。他趁機將晶引往滯源晶上按去,紫芒順著滯源晶的紋路蔓延,最後將整個滯源晶包裹起來,黑芒徹底消失。
“不可能!”砸滯源晶的黑袍人滿臉難以置信,轉身就想往石室的另一個通道跑,“主上不會放過你們的!”
墨垣迅速調整陣盤,銀紋化作鎖鏈,纏住黑袍人的腳踝:“想跑?先把事情說清楚!”
可就在這時,石室頂端突然落下幾塊晶體,擋住了另一個通道的入口。拎布袋的黑袍人趁機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令牌,猛地捏碎:“我們走!”令牌化作一道黑霧,將三個黑袍人包裹起來,黑霧消散時,石室裡隻剩下地上的黑色布袋和那塊被壓製的滯源晶。
石室的震顫漸漸平息,靈汐扶著牆壁,手臂上的黑紋還冇消退:“他們跑了……但留下了滯源晶和布袋。”
淩澈撿起地上的布袋,打開一看,裡麵裝著十幾塊小塊的滯源晶,還有一張殘破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源域的幾處地點,每處地點旁都畫著平衡陣的符號,其中一處已經被打上了叉,正是他們所在的秘境。
“他們的目標是源域所有的平衡陣。”墨垣看著地圖,臉色凝重,“這張地圖應該是‘暗源殿’的計劃圖,剛纔他們提到的‘源汐’,應該是啟動破壞陣的關鍵時機。”
淩澈將滯源晶和地圖收好,晶引的紫芒漸漸淡去:“不管‘暗源殿’是什麼,我們必須儘快返回源域,把這件事告訴長老會,再晚就來不及了。”
三人對視一眼,冇有再多說,迅速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石室裡的滯源霧還冇完全消散,但晶引的紫芒仍在前方引路——一場關乎源域存亡的危機,纔剛剛揭開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