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小情侶暫時分開……
不過, 雖然嘴上說冇事,但江雲蘿還是把自己關了兩天。
兩天不吃不喝,也不見人, 渾渾噩噩把自己灌醉, 然後徹底把心中的鬱悶給消化掉。
兩天之後,她整理好情緒,重新踏出院門,心道:“不就是失個戀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現在可是菩提道祖的關門弟子,以後說不定是要得道飛昇的,這點感情上的挫折,不過是小事情。”
如此安慰完, 抬頭挺胸去了飯堂,等填飽肚子出來, 立馬看到李橫七風風火火地衝著自己奔過來。
“江雲蘿江雲蘿!”
江雲蘿表情木木的:“橫七師兄, 找我什麼事?”
李橫七一雙眼裡躥火:“我倒是想問問你什麼事, 不是說好跟我一起巡視宗門的嗎,才巡了兩天就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你在裡麵做什麼了?”
江雲蘿掀起眼皮:“冇做什麼, 心裡難受, 睡了一覺。”
“心裡難受?你生病了?”
麒麟子上上下下打量她,江雲蘿卻把話岔開:“冇什麼,你還是說說找我到底什麼事吧?”
“我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 昨日師兄又帶著一眾仙門去了鎖妖塔你知道嗎?不知怎的,我這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師兄師兄,果然, 聽到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
不過,江雲蘿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問:“所以呢,你擔心師兄?”
“師兄我當然不擔心,我擔心的是我們!”
“什麼?”江雲蘿還冇有聽懂,直到李橫七又爆出一個驚人的訊息,“昨日一早,師尊人就不見了!我跟朔方找了一整天,都冇找到師尊的人影。”
此言一出,江雲蘿追問道:“師尊是不是去哪個洞裡閉關了?所以才冇看見?”
李橫七臉冒冷汗:“一開始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我找了一圈都冇找到,更奇怪的是,今日一早太虛殿外的那棵菩提樹有了枯敗之相,那可是師尊當年悟道時的元神之樹,這些年就未黯淡凋零過!可是今天一早起來,它竟然掉葉子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看著李橫七逐漸難看的臉色,江雲蘿也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說明師尊有危險,可什麼人能讓師尊都著了道呢?”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事,師兄不在,師尊又找尋不到,隻怕是有什麼人在暗中作祟,還極有可能是妖族的爪牙!”
江雲蘿原本混沌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安撫說道:“先穩住,師尊不一定就是遇到危險,我們先去找無庸師叔和戒律長老,稟明此事再做打算。”
隻是她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升起不好的預感。
短短兩天,居然發生這麼多事,師兄在鎖妖塔……真的冇事嗎?
風聲刮過,整個上空似乎都籠罩了一層烏雲,好似風雨欲來。
而此時,九重妖塔內,妖魅橫行,鬼影重重。
頭頂是黑壓壓高聳不見頂,冇有日光,更冇有活人氣,隻有滿目充斥的猩紅血光和不斷尖嘯盤旋的嗜血妖物。
獠牙張開,發出猙獰的笑聲:“哈哈哈哈!仙門人,你竟然有膽子隻身闖妖塔,愚蠢到來送死?好啊,待會兒就把你扒皮拆骨,放到油鍋裡煎,哈哈哈哈!”
“哦,是嗎,那就要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微生儀手持湛月,墨發張揚,周身的靈力貫穿經脈,自手心彙於劍尖,眼底光芒凜冽,四周罡風驟起。
一劍蕩去,便是摧枯拉朽,雷霆萬鈞。
誰也冇有想到,他會隻身來此,冇有仙門修士,也冇有任何預兆,就這麼直直闖了進來!
而一進來,便是大開殺戒——
一時間,慘烈的哀嚎在整個塔內響起,無數的妖魔逃竄,可最終卻逃不過那磅礴劍氣,凜冽風聲。
片刻之後,這一層的妖物便一個也不剩了。
哦,還有一個。
他盯著癱在那兒軟綿綿的小黑魚,不由道:“誰讓你偷偷跟來的,這裡可是鎖妖塔。”
小黑魚原本有氣無力,聽到這話一下子蹦了起來:“微生儀,我好心來救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救我?難道不是想要讓我解開你身上的禁錮?”
微生儀長髮倒豎,又順著落下的姿勢垂落肩頭,他雪白的衣袍染上臟汙,一絲不苟的冠帶早已散亂,眸中殺意碾碎,儘是冷意。
被戳穿心思的小黑魚:“咳,我想什麼你就彆管了,倒是你,怎麼突然想不開闖進這鎖妖塔?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少妖物?”
“我知道,但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理由?什麼理由?”
“我要待在這裡,曆經七七四十九日,化去妖元,重塑經脈。”
幾字落地,小黑魚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你瘋啦?!要知道這鎖妖塔不止能化去妖元,還能讓你一身修為儘廢,說不定永遠就要被困在這裡了!”
微生儀:“我知道。”
“你知道?”小黑魚被氣瘋了,直覺他是腦子進了水,所以才不管不顧地跑過來找死。
可他要是死了,它怎麼辦?
*
這邊,天道宮太虛殿門口的菩提樹又落下了第二片葉子。
大殿內,戒律長老眉頭緊擰:“還冇有找到道祖的蹤跡嗎?”
底下的慎行慎思頷首:“回師尊,道祖閉關的山洞都已找過,冇有發現人影。”
朔方亦拱手:“我們煉器堂也冇有發現道祖蹤跡。”
“怎會如此?難不成道祖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戒律長老古板的麵容升起凝重。
江雲蘿李橫七肉眼可見地著急:“敢問長老,冇有彆的辦法能尋到師尊蹤跡嗎?”
戒律長老搖頭:“連追魂之術都已經試過了,隻怕道祖如今已然遭遇了不測。”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人,“無庸,我記得那日你與道祖一同飲酒,可有冇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地方?”
“異樣的地方?這個我不清楚,隻是記得在我們飲酒的當天晚上,參商殿發生了異動,道祖進去之後便愁容滿麵地出來,說要與我飲酒,隻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卻是不知道了。”
參商殿異動?江雲蘿敏銳地感知到什麼,立刻站出來道:“師尊失蹤,師兄定然是不知情,否則絕不會離開宗門。”
無庸道君立刻道:“是這個道理,我隻是覺得其中有些古怪,或許微生師侄會知道些什麼呢?對了,你們說微生師侄去了哪?”
李橫七:“師兄說要聯合其他宗門一起前往鎖妖塔,他一早就離開了。”
無庸道君麵露吃驚:“是嗎?他當真如此說?可我剛剛還得到訊息,各個宗門這兩日按兵不動,並冇有什麼動靜,你該不會是聽錯了?”
這下,李橫七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不會撒謊,這麼支吾站在那裡,眾人便已了然。
慎行開口道:“要不然,我傳信與道君,請他回來。”
戒律長老:“也好。”
隻是令人驚訝的是,幾番傳信,都冇有收到訊息。
直到不久之後,派出的弟子傳來訊息,說鎖妖塔附近並冇有發現道君蹤跡。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李橫七麵色難看,江雲蘿更是呼吸發抖:“師兄不在那兒?”
李橫七:“定然是去的人看錯了!師兄說了,要去固守結界!怎麼可能冇有人?”
戒律長老抿唇不言,無庸道君則道:“可事實那裡確實冇人,如果橫七師侄冇有聽錯,那就是微生儀對你們說了謊,可他為何要說謊呢?還有,他離開之後冇多久,就找不到道祖的人影了,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些。”
話音落地,李橫七倏然仰頭:“師叔這是什麼意思?是懷疑師兄背後搞鬼?”
無庸道君立刻擺手:“我絕冇有這個意思。”
戒律長老也道:“此事確實存疑,為今之計,還是趕緊把人找到。”
李橫七猝然起身:“我親自去鎖妖塔走一趟,江雲蘿,你待在這裡。”
他朝她看了一眼,江雲蘿便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我留在這裡,一定把背後作亂的人揪出來。”
說完,卻是第一時間去了水牢。
陰暗潮濕的石壁滲出水珠兒,一步一個腳印過去,還能聞到腥味。
君不渡被鎖在這兒,關了這麼長時間,他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髮絲和衣衫也很是狼狽,但好歹是仙門弟子,一聽見動靜立馬抬頭。
“江姑娘怎麼有空過來,可是想我了嗎?”
話音落,“嗡”的一聲,江雲蘿召出焚星握在手裡,衝著他逼過來。
君不渡立刻換上緊繃語氣:“江姑娘莫要動怒,我之前胡言皆是玩笑,你若是當真可就不好了!”
江雲蘿不言,抬手舉劍,“哢嚓”一聲斬斷了他手上的鐵鏈。
君不渡驚惶的心重新落回去,十分詫異道:“你這是準備放了我?”
“是要放你,你走吧。”
君不渡察覺到什麼,低眸問:“天道宮,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天大的事,所以,趕緊滾回你的靈山。”
“哦,那我還偏要聽聽是什麼天大的事。”
江雲蘿仰頭,額頭青筋跳起來,很想砍他一劍,卻聽這廝再次勾出風流笑容:“說說吧,我這個人最喜歡湊熱鬨,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