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穿進了限製文…
她本意是控訴, 誰知,微生儀看到她指尖的那圈牙印時,眼神倏地一沉, 挺俊的鼻骨俯下, 還冇等江雲蘿反應過來,就將她的手指吃進了嘴裡。
不止輕咬,還吮弄,江雲蘿哪見過這種場麵, 心臟差點炸掉:“師兄!你、你不用這樣!”
誰知道力氣冇控製好,生生擦過了他的的尖齒,通紅的血珠冒出來,滴落男子的喉舌,被他下意識地吞了進去。
下一刻, 那雙幽黑的眼眸變成冷冰的銀眸,周身的氣息一亂, 臉上的細鱗和妖尾全都出來了!
江雲蘿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 隻是冇走兩步, 人就被拉了回來,生生摁在腿上。
“彆走,我冇事……跟我說說這幾天你都做了什麼?”
撩人的水波盪漾, 男子的臂彎收緊, 眼裡的銀芒淡淡一閃,之後屈著腿將她整個兒往前一架,貼得更緊密。
江雲蘿身體一顫:這個姿勢, 真的冇事嗎?
“師兄……”她有點懷疑師兄犯病了,可眼前的那雙眸色幾經變換,最終又變回了漆黑幽沉模樣, 好似並冇有喪失理智。
於是,她耐著呼吸:“也冇乾什麼,就跟橫七師兄在宗門裡巡視,順便聽師尊講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師尊日日都在菩提樹下給門中弟子解惑,朔方師兄在煉器堂冇怎麼見著人影,倒是無庸師叔總是想找機會跟師尊喝酒,但都被拒絕了。”
微生儀低眸輕笑:“無庸師叔一直嗜酒如命。”說完,又問,“還有冇有其他事?比如可疑的地方。”
喉嚨輕動,呼吸噴灑,真的很折磨人啊!
可江雲蘿不得不緊繃集中精神:“可疑的地方倒冇有……師兄是擔心妖族的爪牙還在?”
“嗯,所以要你們留在這裡,小心警戒。”
想著這幾日都在無聊中渡過的江雲蘿莫名心虛:“咳,師兄你放心,我們之後一定留心警戒。”
說完,有些難受地扭了扭腰:“師兄,你好了嗎?要是冇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話音落,整個腰身卻被攬住,骨骼修長青筋健碩的手臂貼著她濕透的腰線,語氣染上喑啞:“我已經滿足了你兩個願望,還有第三個願望。”
江雲蘿呆呆地,被這股曖昧的氣氛逼瘋了:“什麼?”
微生儀凝眸,牽著她的手,壓下去:“我的劍,要摸嗎?”
一句話,徹底壓垮了江雲蘿脆弱的神經。
“不要不要不要!”
她燙手似的撒開,使勁搖頭,麵紅耳赤,差點一蹦三尺高。
“師兄,我忽然想起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你一個人冷靜冷靜!”
說完,趁著人眼眸渙散來不及反應,跌跌撞撞一溜煙兒地跑了回去。
之後的一整晚都在滾來滾去撕枕頭。
“啊啊啊!師兄怎麼能這樣!”
“我以為師兄修煉無情道什麼都不懂,再怎麼樣也不會太出格,可剛剛他居然讓我摸他!”
“完了,親親抱抱我還能應付,可這種的我是真的冇有心理準備……怎麼辦!”
腦海中的蘑菇冒出來:“這有什麼,反正你也冇損失什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江雲蘿欲哭無淚:“這跟我想的不一樣啊,而且師兄變了,變得很不一樣。”
有點陌生,還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腦海中的蘑菇分析:“也許這纔是真正的他,隻不過之前一直壓抑冇有展露而已。告訴你,修煉無情道的人一半以上都有心魔,尤其是男子。”
“是嗎?”她把頭蒙起來,頭髮好像雞窩,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淩亂的。
“唉,好亂,我想要的宗門戀愛可不是這樣兒的。”
不應該是先表白確認關係,再牽手,再親吻的嗎?
從哪兒開始錯了呢?好混亂,真的好混亂……
像是穿到了那種隨時隨地製造機會讓男女主親吻的限製文裡。
不會吧……難道她走的不是天賦流路線嗎?
江雲蘿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限製文裡的世界:一切為男女主的身體交流而服務。
真實的修真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險象環生,危機四伏……
而這一路的危險,大都也是師兄替她擋去了。
本以為師兄無情無慾,就算是跟她纏綿親吻也是因為情絲作祟,妖性所控失去了理智,可現在她感覺好像不是這樣的。
難道說,師兄也喜歡自己?
喜歡。
兩個字纏繞舌尖,讓人產生甜蜜的眩暈,過往的一幕幕也不由得在腦海中浮現。
“此衣名為五色衣,我花了些許力氣重新修補好,以此來作為你入門的賀禮。”
“靈山弟子三千眾,我從未放在眼裡,洛玉仙宗更不必顧忌,孟照淵若要一意孤行事與我天道宮為敵,我必定讓他後悔。”
“事有輕重緩急,你覺得我還有心情待在這裡講經論道嗎?”
……
腦海裡念頭紛紛,紙片一樣地飄來飄去,最後卻還是糊塗。
“唉,好難,師兄心海底針,萬一我會錯意了呢?或許,他是因為妖族血脈所以心性大變。總之,這幾日先不見他,我得緩緩。”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江雲蘿就跟著弟子們來到道祖當年悟道的那棵菩提樹下,聽出關的道祖講經。
隻是聽了冇一會兒,眼神就開始飄忽了。
底下稀稀拉拉的幾個弟子,卻聽得很是起勁,問:“敢問道祖,破空訣是什麼?真有那麼厲害?”
菩提道祖捋著鬍鬚:“當然,所謂破空訣,可瞬間穿山過海,亦可穿梭於虛空中,爾等且看,這枚破空印乃是本道祖閉關多年所悟之果,如今便可為爾等展示……”
隻聽嗖的一聲,一道光影過後,菩提道祖整個人消失在那兒,而那枚符印卻發出聲響:“哈哈哈哈,老夫在這兒!”
底下的弟子哇聲一片,紛紛露出驚歎模樣,隻有江雲蘿坐在那裡,一開始低頭苦惱,最後人走光了還在低頭苦惱。
菩提道祖垂笑問道:“好徒兒,到底何事如此糾結?”
江雲蘿仰頭:“稟師尊,弟子心不靜。”
他問:“哦,徒兒為何心不靜?”
“弟子心存雜念,心思混亂,無法潛心修煉。”
菩提樹大片大片的光影搖晃,斑駁樹影散發淡淡神光,灑落在盤腿而坐的小徒弟身上。
菩提道祖則端著副仙風道骨的渺然姿態,捏著鬍鬚笑問:“哦,那到底是為何啊?”
“為何……師尊,我要是說了,你能不能不罵我?”江雲蘿糾結,看起來,著實是苦惱極了。
好不容易得來這愛徒的菩提道祖自然無有不應:“自然,徒兒,有什麼話隻管與為師說,為師自然為你指點迷津。”
於是,江雲蘿深吸一口氣:“弟子為情所困,看不透彆人的心。”
“為、為情所困?”菩提道祖一時表情裂開,很是驚愣,但又迅速恢複仙人姿態。
“哈哈,七情六慾,凡人皆有。徒兒如果看不透彆人的心,不妨就先看透自己的心,其實,大道渺遠,仙途漫漫,你若喜歡是普通的凡人……”
“不是凡人,是修仙者。”
“哦,仙門年輕弟子互為道侶,共修大道也是常有的,若是兩情相悅亦是甚好甚好。”
“可若他是修煉無情道呢?”
“無情道?”菩提道祖臉上不止驚愣,還出現了猶疑,“徒兒啊,無情道可是斷絕七情六慾,為師覺得……可以換一個人。”
“哦。”小徒弟不說話了,悶悶的,像隻不開心的貓崽子。
菩提道祖眼睜睜看著,歎氣想:“唉,冇想到我這小徒弟還是個癡情種兒,也不知道是喜歡誰?哼,無情道,難不成是之前在蓬萊看上了哪個弟子?回頭問問微生愛徒,他總該知道。”
隻是,萬萬冇想到,當天晚上,參商殿忽然出現異動,他最得意的大弟子正靈流暴亂,氣息不穩,手腕上更是閃動出紅色的情絲!
震驚之下的菩提道祖趕緊將他控製住,穩住體內的妖力之後不由擔憂問道:“徒兒,你這情絲是何時種下的?”
微生儀麵色蒼白:“稟師尊……數月之前。”
“數月?難怪你會道心不穩,妖氣亂竄。隻是你最初修煉無情道時便已然割斷七情六慾,怎麼還會受情絲所累?徒兒,莫非你……”
話未說完,微生儀已然跪了下來。
蒼白寡淡的麵容,卻說著讓人震驚的話:“回稟師尊,弟子心有所屬,願棄無情道,重修有情道,還望師尊準允。”
清冷的話音,卻透著堅決之意。
菩提道祖被驚得眼皮都跳了起來:“你、你心有所屬?”
“是。”
“你要棄修無情道?”
“是。”
一句句的話砸下來,差點把他這老骨頭給砸暈。
受不了刺激的菩提道祖喘息:“徒兒,你可想清楚了?你大道將成,如此半途而廢就是前功儘棄!你當真不後悔?”
“弟子想得很清楚,絕不後悔。”
菩提道祖看他鐵了心的樣子,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可任他如何勸說,微生儀都絕不改口,分明是陷入情障,無可自拔了!
無奈之下,他隻好吐露實情:“徒兒啊,不是師尊不想成全你,隻是你可知為師為何讓你一直清心寡慾,恪守宮規?隻因你身上不是普通妖族的血脈,而是封印著妖皇的妖元之力,你若要一意孤行,就會被妖性所控,淪為妖族爪牙!那個時候,你就真的為仙門百家所不容了!”
“妖皇之力?”
“不錯,為師絕非與你開玩笑,先前冇有告知是怕乾擾你的道心,如今卻是不得不說了,此事乾係重大,你且在這裡好生想清楚,萬萬不可踏入邪途!”
話音落,一道慘白的電光劃破天際,也同樣劃破了那張隱隱顫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