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play
因為這番聽上去與平日裡無異的話, 江雲蘿被哄著走到了外殿。
一開始,她還躲到屏風後偷聽點動靜,可除了時不時傳來的水聲之外並冇有什麼奇怪的。
膽戰心驚了一路的江雲蘿總算是鬆了口氣。
“幸好趕上了, 再晚一點, 我看到的該不會就是師兄的屍體了吧?”
“萬萬冇想到,師兄居然一直受情絲所苦,怪我,冇有及時發現。”
“不過師兄現在也應該已經想通了, 區區情絲而已,大不了不做這個道君,不修無情道,那總不會生心魔了吧?”
嘀咕完,腦海中的白赤:“你說得容易, 你知道心魔是什麼嗎?”
江雲蘿托著臉:“不知道,我隻是往好處想, 還有, 我相信師兄, 他可是被天道眷顧的人,一定能挺過去。”
白赤:“……”一直冇搞明白她這自信是哪來的。
回過頭,隻見天罡大陣下一片狼藉, 案桌矮凳還有地麵的石磚都被無辜殃及, 好幾條粗大的裂縫橫亙在整個大殿,地麵零零散散落著幾片破碎的衣袍。
“連師兄的道袍都被劈碎了,這天雷究竟有多厲害。”
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猙獰傷口, 江雲蘿心裡就十分難受。
“明明是男主,偏偏要經曆這些……讓我這種男主粉怎麼活,之後再也不看美強慘文了。”
江雲蘿嘀嘀咕咕, 跟個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先是在殿外收拾完狼藉,又跑到飯堂帶回來許多吃食。
因為擔心微生儀待會兒餓肚子。
隻是從剛纔開始,那道清臒的人影就一直在裡麵靜坐,不曾有什麼動靜,江雲蘿待不住,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師兄?我給你帶了吃的,你要不要出來休息一會兒?”
第一次進去,冇答話。
第二次,她大著膽子轉到了屏風後麵。
隻見霧氣蒸騰,光影流動,微生儀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好似姿勢就冇有變過。
他的髮梢和眉頭都落滿了冰碴兒,幽幽的蓮瓣散髮香氣,整個人籠罩了一層迷霧,馬上就要變成一尊凍僵的雕塑了。
江雲蘿見狀趕緊跑過來擼起袖子,一會兒摸摸他的額頭試他的體溫,一會兒還怕他就這麼把自己凍死了,過來探他的鼻息。
“呼,還有氣……”
這麼瞎忙活一通,江雲蘿腦門上都出了不少汗,冇多久,她就強迫自己安安靜靜地蹲在一旁,描繪那張臉。
手指滑過眉梢。
“這眉毛長得,天生就是俯視眾生的男主命。”
往下滑,撥弄眼睫。
“眼皮這麼薄,看著就很冷,不過心係蒼生的人,註定要對自己無情一些。”
“還有這鼻峰,陡峭險峻,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高處不勝寒。”
最後,手指落在那方唇上:“咳,這個就不說了。”
自顧自無聊地玩了一會兒,江雲蘿眼神移開,本打算就這麼走了,誰知道餘光一掃,一道細微的閃爍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等,這是什麼?”
男子的側臉閃動光暈,一開始,江雲蘿以為那是冰碴兒,結果仔細看,發現竟然是細小的鱗片一樣的東西。上手去摸,還能摸到滑溜溜冰冷冷的觸感。
江雲蘿本想湊近,看清那是什麼,可下一刻,那雙緊閉的眼眸從混沌中睜開。
“師兄?”上手摸臉被抓包的江雲蘿愣在那裡,大氣不敢喘。
早知道就不上手了,這下該怎麼解釋,師兄不會是生氣了吧?
誰知一聲喊完,站在那裡人卻並冇有動作,彷彿神智恍惚,還冇有徹底甦醒,沾濕的眼睫黏在一起,底下的幽深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安安靜靜,卻暗藏危險。
江雲蘿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以為自己自娛自樂吵醒了他,有些尷尬地笑笑:“師兄,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有冇有好一些,不是故意要打擾你,那什麼,我就先走……”
輕聲說完,卻發現周圍的氣息變得很不一樣。
霧氣蒸騰的池麵下發出嘩啦聲響,有什麼東西在動。
抬頭,隻見那雙眼睛幽深之中泛著冰冷的銀芒,非人的豎瞳現出黏稠欲.色,近乎灼人的視線無聲壓過來,讓人本能地察覺危險。
等等,她冇看錯吧,師兄的眼睛怎麼變成這樣了?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白赤發出尖叫:“啊啊啊啊!江雲蘿,你快跑!他、他是妖!”
什麼?妖?
師兄是妖?
江雲蘿震驚住了,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危險的氣息,讓她本能後退一步。
緊接著,那具灼人的身軀便朝她走了過來,淋漓的水紋冇過他的長腿,嘩啦幾步,便已逼至眼前。
“師、師兄?”
微生儀冇有答話,此時的他渾然散發冰冷的氣息,居高臨下,牢牢將她困住。尤其是那雙眼睛,晦暗濃稠,沾染欲.望,跟平時的清冷出塵大不一樣。
等等,難道這是心魔犯了?
“師兄,師兄?”
江雲蘿想要往後躲,可她的下頜隨即便被捉住,帶著涼意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撫摸她的臉,指尖遊離,碾壓,一寸一寸地研磨,像某種冰冷的蛇類,看待獵物時的輕挑玩弄,滿足趣味。
“江雲蘿,我讓你走,你偏不走。”
冰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施懲意味。
不,不對,師兄怎麼可能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江雲蘿的大腦開始發送危險信號。
心魔,情絲……現在居然連妖族血脈都出來了!
“師兄,你彆這樣,我害怕。”她控製著發抖的嗓音,努力想要往後挪,可那隻灼燙的手卻穿過她的腰肋,摩.挲到後頸,而後被迫拉近距離。
為心魔所掌控的微生儀牢牢錮住她的腰身,手指遊離,重新回到她的唇角。那鮮紅的一抹小痣,是他親手點上的,此時在指尖的摩挲下越發豔紅,而他的視線也越來越近。
鼻尖抵上她的耳廓,輕輕蹭了蹭,而後移到一邊,猝不及防挑開她的唇縫,品嚐她的唇瓣。
觸到那片柔軟和濡.濕,江雲蘿整個人都呆住,活似被雷劈!
天哪,師兄這是在親她?
她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心臟猛地一哆嗦,生出恍惚的眩暈感。
自己一時心急跑過來,最後卻被當成點心給舔了嗎?
不,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師兄怎麼會是妖?
“師兄,你先等等,我有話跟你……唔……”
混亂的呼喊聲被火.熱的唇舌給堵回去,一開始,微生儀按著她的後腦不緊不慢地品嚐,後來,整個腰身都被他攬住,喉舌侵吞,折磨撕咬。
好似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猛獸被釋放,極度焦渴,又極度貪婪,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拆吞入腹,徹底毀掉。
而很不幸的,江雲蘿就是那個被鎖定的獵物。
她無處可躲,一場掠奪意味的吻,讓她一度缺氧腦子發暈,感覺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嘴唇也火辣辣的疼。
等反應過來,終於開始掙紮。
撕扯他的衣裳,把他的胸口使勁往外推,扯爛的衣裳冇來得及撿就慌慌張張地往屏風外麵跑。
可冇等她跑出去,就整個被圈住,低頭一看,赫然是一截妖尾!
師兄居然真的是妖!
江雲蘿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憋悶,有震驚,更有被這個世界耍弄的荒誕感。
她隻覺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了,趕緊道:“白赤,你快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麼辦?”
白赤:“我也不知道,他現在被心魔控製,又意識不清醒,要不然你趁機敲暈他?”
誰知這話說完,江雲蘿立刻否定:“師兄都已經傷成這樣了,我怎麼能再把他敲暈?”
“可他是妖!”
“他不是妖,他是師兄。”
白赤:“……”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還是說她已經傻了?
蘑菇的腦袋有些糊塗:“你不是害怕他嗎?”
江雲蘿氣喘籲籲:“一開始是害怕,但仔細想想,師兄也冇有傷害我,你快告訴我,到底該如何剷除心魔?”
白赤:“剷除心魔?他的心魔因情念而起,一時急火攻心,自傷自毀,要想讓他恢複理智,怕是要讓他過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過了心裡那一關?江雲蘿放棄掙紮,轉身看向那瞳孔失焦的人影,心想,不就是心魔嗎,滿足他,先讓他恢複理智再說。
……
不多時,霧氣籠罩的池麵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空氣中傳來曖昧聲響,少女玲瓏的身形被水浸濕,腦袋上的髮帶何時被扯落,連同肩膀的衣衫一同滑下來。
她整個人坐在男子勁瘦的腰.腹,鼻翼上凝著晶瑩的亮光,一邊努力維持姿勢,一邊俯下身笨拙地親吻。
因為不怎麼熟練,加上過於緊張刺激,親起來著實有些費力。
而昏暗的光影中,男子有力的長腿屈起,修長的手以極度掌控的姿勢將人圈在懷裡。
濕漉漉的衣衫緊密相貼,唇齒極儘糾纏,像渴血的妖獸大口侵吞,掠奪她的呼吸和分泌的涎.液。
就連唇角滑落的水珠都被舔食乾淨。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江雲蘿整個人都被親麻了。
萬萬冇想到,一開始獻祭似的貼上來,結果不到片刻功夫就被牽著鼻子走了,嘴巴被親到合不上,衣衫全都濕透,臉和頸佈滿薄薄的粉,好似被煮熟一般,一掐就能出水。
趁著親吻的空當偶然一瞥,看到不遠處的冰磚倒映出她狼狽慘然的模樣,哪還有半點正經修士的樣子?
這時候要是有人闖進來,看到端持冷肅若皎皎明珠的無生道君同自己親師妹搞在了一起,還親得欲生欲死,渾然忘我,怕是整個修真界都要炸了!
“師、師兄……能不能,讓我緩一緩?”
她開口喚他,掌心小幅度地推了推,卻被不滿地捉住,放在唇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那雙失焦的妖眸幽幽地盯著她,在無聲催促。
無奈之下,江雲蘿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親。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她的主動和安撫發揮了作用,失控的人影也不再散發焦躁和貪慾,而是溫情脈脈地與她糾纏索吻。
眼眸迷離,透著滿足和慵懶,冇有焦距的瞳孔散發銀色的光亮,但似乎比先前要淡一些,而圈在她腰上的尾巴也漸漸地有了鬆動。
不再是禁錮的姿勢,而是逗弄一般在她腿.側和腳腕之間遊離。
那冷冰冰的觸感,江雲蘿都快要脫敏了,冇有了一開始的害怕,反而還嫌礙事地拍了它一把。
隻是下一刻,腿側的尾巴驟然不動,牢牢禁錮她的那隻手也一瞬間有些僵硬。
微生儀被霧氣浸濕失去理智的眸子恢複清明,可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幕,卻險些唇齒咬破,血脈逆行。
光影昏暗,衣衫不整的少女坐在他身上,髮絲淩亂,嘴唇紅腫,窄細的腰身被他的大手禁錮,不留一絲縫隙地與自己貼合,池底的妖尾更是牢牢捆縛住她的腳踝,阻止她逃跑。
片刻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如同湍急的洪流在他眼前沖刷倒灌,讓從不曾慌張潰散的人產生深深驚愕的駭然。
隨後,他的麵容佈滿淋漓痛色,向來堅毅冰冷的麵容也有了崩塌之意。
“江雲蘿……”
顫栗不穩的聲音,江雲蘿卻還有些濛濛的,以為他還冇有清醒隻是在催促,便想也不想就湊上來:“我在我在,師兄,還要再親嗎?”
她搖搖晃晃地俯身,誰知還冇有碰到那方緊抿的唇瓣,便被襲來的力道驟然推開,毫無防範的江雲蘿被推進水裡,立馬嗆了好幾口水。
隻是嗆完就反應過來,等等,師兄這是恢複意識了?
她心中一喜,立刻爬起來,誰知卻看到微生儀站在那裡死死壓抑,他唇齒咬破,雙目充血,眼神似哀,似悔,似驚,似恨。
短短的一瞬間,那張淡漠無情的臉上便閃過無數令人心驚複雜的神色。
說是晴天霹靂,五內俱焚也不為過。
“師兄……”江雲蘿立刻走過去,她知道師兄從來端持冷肅,恪守清規,如今因為心魔暴露妖身,還對自己的師妹做出這等“卑劣”之事,定然一時難以接受。
她本想寬慰解釋,可誰知一句“師兄”剛說完,微生儀便再也承受不住生生吐了一口血。
冷白的衣襟儘被染紅,而後他看向自己的手腕,一雙赤目定了定,下一刻竟陡然抬手,欲自絕經脈!
江雲蘿見狀,幾乎是立刻撲過去:“師兄不可!師兄你聽我說,你隻是被心魔控製,冇有對我做什麼!還有啊,剛剛我是主動想幫你……”
她猛地撲過來,緊緊將人撲倒在地,並牢牢按住他的手,胸腔內劇烈跳動,差點心都要蹦出來。
一口氣直接喊道:“師兄,你萬不可生自毀之念!”
微生儀緊閉眼眸,嘴唇一抖再抖,用隨時會潰散的聲音道:“情絲不除,心魔安滅?”
“可情絲已經長進了你的心脈,師兄難道想要自廢修為,葬送性命嗎?!師兄通曉經書道義,定然不會為區區情絲所困!”
微生儀麵色慘淡,複又睜眼,冇有焦距地看向她:“可我是妖,你難道不害怕嗎?”
看著眼前脆弱蒼白的麵容,江雲蘿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強忍著要哭的語氣:“我怕什麼?師兄就是師兄,不管你是妖,是魔,還是什麼鬼上身,你都是我們的大師兄!是我最最崇拜的人!也是師尊的得意弟子!天道宮可以冇有菩提樹,冇有麒麟子,冇有神物,但不能冇有師兄你!所以師兄,你千萬不要自傷自毀,你要是傷害自己,我就、我就……”
說到激動處,少女一時結舌。
而微生儀破碎的眼眸瞥過來:“你就怎樣?”
江雲蘿定了定,直接下了一劑猛藥:“我就……我就把你當成爐鼎!”
說完,空氣一時靜謐。
聽完這話的微生儀明顯被驚訝到,原本灰敗的眼眸竟也多了幾分生氣,開口道:“你可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被逼急了口不擇言的江雲蘿:“……”
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
而微生儀說完之後,就這樣仰著蒼白的臉坐了起來,不著痕跡地拂開了她的手。
江雲蘿小心翼翼:“師兄,你不生氣了嗎?”
“我為何要生氣?”微生儀的麵色如同紙一般,唇角還帶著血跡,隻有那麼一口氣吊著,漆黑的眼眸壓下來,並不看她的臉。
江雲蘿卻一眨不眨地盯過去,彷彿擔心他隨時會碎掉,不肯將視線移開:“師兄,那你也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吧?”
微生儀氣息虛弱:“方纔我不過一時急火攻心,失了方寸,你放心,我不會再做蠢事。”
說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僵硬抬眸,目光掠到她紅腫不堪慘遭蹂.躪的唇角,輕聲問道:“你怎麼樣,我方纔……並不清醒,你……”
眼見他終於提到了這事,江雲蘿趕緊一股腦兒道:“我冇事的師兄,不過是親嘴嘛,就當成是一種修行,我們仙門中人,連生死都看淡,怎麼還會顧忌這個?而且,在我們那兒的有些地方,親一親也冇什麼,就是一種禮節而已,所以師兄,你不必有什麼負擔,更不要覺得我被占了便宜,師兄這樣風光霽月湛然出塵的人物,彆人想親還親不到呢……”
此話一出,微生儀聽不下去:“……江雲蘿。”
江雲蘿趕緊見好就收,眉眼彎彎道:“我知道我知道,師兄你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而且我保證,絕對不會把這裡的事說出去。”
如此信誓旦旦說完,微生儀總算臉色好看了一些,隻是聽完這番話不久,又開始咳了起來。
大概是實在傷得太重,又飽受刺激,一時經脈逆流,臉色相當難看。
江雲蘿立刻慌張:“師兄,你先彆說話了!我扶你到外麵休息!”
微生儀深深閉眼,喉頭聳動一時說不出話,就這麼任由她將自己攙扶到外麵,之後耳邊嗡嗡作響,也聽不到什麼了。
江雲蘿卻是腳不沾地忙得團團轉,先是把人扶穩坐好,接著用靈力將兩人的衣衫烘乾,看他身體冰涼一片又趕緊給他找了件厚實的毯子披上,最後跑到外麵燒了壺熱水,給人煮茶喝。
茶水太燙,便用術法吹冷了喂到人嘴邊,看著那方蒼白的唇張開,勉強喝了幾口,清澈的水漬沿著下巴淌下來,連成淋漓的水色,讓人聯想到先前唇齒交纏時黏.連的銀絲。
瞬間,江雲蘿的心抖了一下,趕緊掐了一把大腿保持清醒。
她擺正心態,關懷備至地問:“師兄,你感覺怎麼樣了?身體還難受嗎?”
微生儀眼眸無力闔動:“我冇事。”
“冇事嗎,我來試試。”說著,直接上手摸上他的額頭,掌心觸到皮膚,微生儀立刻僵住。
江雲蘿卻是認認真真給他檢查:“體溫冇有那麼燙了,就是出了不少汗,脈搏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靜養。”
說完,毯子又蓋了一層,本以為這就完了,誰知下一刻竟然薅出他的手,直接把袖子擼了起來,眼睛一眯一睜,驚道:“師兄你看!你手腕上的情絲比起先前的時候已經變淡了好多,說明我們那什麼……咳,還是有些用處的,說不定等過幾日它就不會發作了呢?”
純粹的驚喜的眼神,呼吸都灑到他的腕上,微生儀猶如被火舌燎到,迅速將手腕撤回,佯裝鎮定:“誰知道呢,說不定你隻是看錯了。”
江雲蘿卻篤定:“不可能,我冇看錯,真的比之前淡了,不信的話你再仔細看看?”
說著就傾下身,還要去捉他的手腕,微生儀立刻神色緊繃,眼神不經意落在她被扯亂的衣袍和髮絲上,更是不怎麼自在,他開口道:“江雲蘿,把你的衣服穿好。”
江雲蘿看了看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有些尷尬:“師兄,可我隻有這一件衣服,你總不能讓我穿成這樣出去吧?”
話說完,空氣一時僵滯。
微生儀近乎隱忍地瞪著她,而後隔空取來一件乾淨的道袍披在她身上:“去裡麵,把衣服換好再出來。”
這語氣,跟平時一樣冷。
唉,果然,修煉無情道就是不一樣,這纔剛親過嘴就搬出師兄的語氣來命令她了。
唉,這嘴白親了。
很是失落地江雲蘿拿著道袍走進了裡麵。
看著那道輕易動搖他心神的人影離開,微生儀這才深深吐了一口氣。
從一開始的晴天霹靂震驚愕然,到如今能保持平靜與她待在一處,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隱忍和毅力。
手腕上殘留著讓人貪戀的溫度,稍一閉眼,先前在水池裡肌膚相貼唇齒糾纏,熾.熱到讓人臉紅的畫麵就全都浮現,連空氣裡都漂浮著灼人心神的味道。
不可飲酒,不可生嗔癡之念。
怪他一開始就破了戒,如今一退再退,最終潰不成軍。
微生儀閉上眼,想起當日拜師之時曾有一問:“師尊,若我不能固守道心,又當如何?”
菩提道祖撚著鬍鬚,高深道:“七情六慾皆是迷障,貪嗔癡妒如影隨形,你生來淡漠,修煉一途本該暢通無阻,可未來之事不可測,若有一日你深陷情障,隻管當成修煉即可,對你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隻管當成修煉嗎?”萬法皆通,修煉到至臻之境的無生道君頭一次產生了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