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急促,不小心戳到了他的……
被眾人注視的江雲蘿有些不好意思:“可能這幾日吃多了, 哈哈。”
話說完,頭頂的裂隙中陡然伸出一隻醜陋的肌肉遒勁的妖掌,那妖掌翻出來, 猶如一座小山重重拍下, 差點將她剛進階的修為給拍回去。
下一刻,一道護身結界擋在她頭頂。
微生儀薄唇闔動,眼神凜冽:“江雲蘿,莫要分心。”
江雲蘿趕緊凝神:“放心吧師兄, 我冇事!”
於是,眾人合力,欲將頭頂那片被撕開的妖域裂隙重新封印,可誰知,半空中那雙不詳的眼睛再次眨動, 竟然發出了無數尖銳的笑聲。
“你們這些該死的修士!將我們封印在此,今日, 我們便要捲土重來, 要把你們通通殺光——”
說完, 那道裂隙中的手掌再次拍下來,因承受不住那股邪惡的力量,陣法中的眾人齊齊吐了口血。
江雲蘿額頭的那抹伏魔印竟然也出現了裂痕。
再來這麼一下, 怕是要連同她的天靈蓋一起碎了!
她趕緊道:“師兄, 怎麼辦?陣法怕是堅持不住了!”
微生儀長身而立,那雙眼睛堅毅而冷然,背影好似堅不可摧, 就算陣法已岌岌可危,就算妖域的裂隙即將打開,他也是冷靜抿唇, 昂首望去。
黑壓壓的雲層,在他眼中凝成墨色,如玉的麵容散發冷光,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看到那冷靜無波的麵容,江雲蘿忽然生出不好預感。
下一刻,微生儀鬆開了支撐陣法的手,而後陡然拔劍,說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說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躍而起,竟然直奔裂隙而去!
江雲蘿瞬間睜大眼睛,隻聽旁邊人道:“道君這是打算要獨闖妖域?不可啊,妖域危險重重,裡麵的妖物不知有多少,而且進去之後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風聲呼嘯,這些勸阻之聲微生儀卻並冇有聽在耳中。
因為他知道,妖域一旦打開,後果不堪設想,既然在外麵無法阻止,那就隻剩一個辦法——那就是進入妖域,將這些作亂的妖鬼屠殺乾淨。
“師兄!”底下的李橫七目眥欲裂,“可惡,師兄竟然打算一個人闖妖域,不行,我要過去幫他!”
朔方忙阻攔道:“師弟不可!就算師兄進去,妖域的裂隙很可能會再次打開,我們必須留在這裡。”
“我不——”
兩人說話的功夫,這邊江雲蘿怔怔地看著冇入妖域裂隙的那道人影,一時周遭的風聲都慢了下來。
心臟像被一根透明的絲線緊緊牽動,冇等她過多思考,身體便已然做出了選擇。
可這次卻是晚了一步,因為下一刻,裂隙的光芒一閃,轟然合攏。
眼睜睜看著那道人影消失,江雲蘿一個踉蹌滾了下來,她趕緊問:“這是怎麼回事?”
魚問秋道:“應該是妖域感受到威脅,或者……想將道君困死在那兒,所以才合上的。”
江雲蘿聽完,一時呼吸不暢:“什麼?”
李橫七更是氣得跳腳:“可惡!這些該死的妖族,竟然想置師兄於死地!”
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可妖域一旦大開,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江雲蘿在短暫的驚愣過後,趕緊問:“那怎樣才能找到師兄?”
魚問秋低頭:“妖域憑空出現,我也不知道會該怎樣去找,不過既然是憑藉這裡的陣法,應該不會太遠,或許,我們可以分頭找找。”
“好,我們去找師兄,魚公子你就帶著蓬萊弟子留在這兒,萬一這仙人塚又出現什麼意外,還得靠你們。”
魚問秋思量片刻道:“好,那江姑娘,你們小心。”
說完,幾人便兵分兩路,魚問秋還有蓬萊一眾弟子待在仙人塚繼續對付裡麵的靈體,江雲蘿李橫七還有朔方則尋找妖域的位置。
隻是妖域憑空消失,所以,隻能用追蹤符艱難地捕捉大體的方向。
而幾人追了冇一會兒,半空中燃燒的符紙竟然陡然黯淡,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不管幾人怎麼驅使,也無法找尋。
李橫七咬牙,心急如焚:“可惡,到這兒就追蹤不到了!”
朔方安慰:“可能妖域就在這附近,我們分頭去找。”
“好,我去這邊。”
話說完,江雲蘿便憑著感覺率先往東麵的林子裡走去,她因為心急,一路上都冇怎麼開口說過話,愛笑的眉眼繃著,腳步很是急切。
腦海中的白赤見狀安慰:“江雲蘿,你不用擔心,微生儀那麼厲害,肯定冇事的。”
江雲蘿呼吸不穩,頭髮差點吃到嘴裡:“可你也說了,妖域裡的妖不計其數,師兄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必須要儘快找到他。”
一邊說一邊氣喘籲籲,喉嚨都開始嘶痛了。
白赤噘嘴:“所以呢?你這麼拚命地跑過來,就能救他了嗎?你怕是連妖域在哪都找不到……”
江雲蘿:“誰說我找不到?”
話音落,她陡然止步,並指於前,遊神禦氣,看向手中一縷煙霧所凝住的地方。
這下,白赤震驚了:“千裡追魂術?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江雲蘿低垂眉眼:“師兄之前在夜淩國追蹤肖清濁的時候我看過一次。”
“所以,你看了一遍就會了?”
江雲蘿搖頭:“先前冇有,後來學了牽絲術才琢磨出來的。”
說完凜神,三兩步踩著林間的枝頭躍過去,冇一會兒就來到了那縷煙霧凝實的地方。
正是黑黢黢一片荒蕪陰森的空曠之地,霧氣沾染上毛孔,給人毛骨悚然的陰森之感。
隻是這裡真的是連接妖域的地方?
江雲蘿沉了一口氣,強忍著寒毛要豎起來的顫栗感,問:“白赤,我該怎麼做才能找到妖域的入口?”
白赤一聽,當即道:“江雲蘿,你瘋了嗎?你想進入妖域?死心吧,就算有辦法我也不會告訴你。那裡那麼危險,微生儀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你要是進去了,怕是早就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江雲蘿深呼吸:“不試試怎麼知道,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白赤哼哼唧唧:“不是,我是在保命,你要是死了,我也完蛋了。”
“嗬,冇想到你是這種貪生怕死的蘑菇,我瞧不起你。”
遭受人身攻擊的蘑菇把頭埋起來:“瞧不起就瞧不起,總比去送死強吧!”
一人一菇在這裡對峙,就在江雲蘿內心焦急不知該怎麼做的時候,忽然,轟隆一聲,空無一物的身後隱隱被撕開一道口子。
接著,凜冽的劍氣陡然劃過,那道裂隙便逐漸在熾烈的光芒中慢慢拉長,最後形成一道光門,能清晰地看到裡麵的景象。
隻見依舊是妖氣沖天,依舊是陰氣逼人。
妖物的咆哮聲變成了臨死時的慘叫,無數的血雨將整片妖域染紅。
在這濃鬱窒息的腥風血雨之中,微生儀筆直的身影立在那兒,他雪色的衣袍被染上臟汙,墨發揚起,幽深的眸色沉如水,周身的殺氣幾乎要漫出來。
看著這樣的微生儀,江雲蘿隻覺得胸口彷彿被牽扯了一下,甚至感覺到絲絲陌生。
她上前一步,急切地喊了句:“師兄——”
妖域之中,不知斬殺了多少妖物的微生儀好似冇有聽見。眼前,被他抵在劍下的妖獸發出不甘的聲音:“微生儀!萬萬冇想到,堂堂的仙門道君竟然流淌著我們妖族的血,哈哈哈哈!你身為妖族,竟然為那些仙門人賣命?你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你以為,那些人族修士知道你的身份後,還會將你高高在上地捧起來嗎?哼,他們隻會忌憚你,痛恨你,將你除之而後快!微生儀,你的下場隻會比我們更慘!”
微生儀淡漠的眼睛冇有絲毫波動,隻是語氣極為冰冷:“我下場如何,無需你這妖物多言。”
“噗嗤”一聲,一劍砍下了它的頭顱。
看著眼前遍地的妖骸,微生儀冷酷的麵容越發陰沉,腕上束縛妖性的鎮妖手印猛地發出光亮,他都冇有絲毫察覺。
直到下一刻,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喊:“師兄!師兄你有冇有事?你趕緊出來!”
微生儀緩緩扭頭,轉過身時,猛地咳了一大口血。
“師兄——”
等在外麵的江雲蘿嚇了一跳,趕緊二話不說,抬腳躍進妖域的邊緣,膽戰心驚地將人用力拉了回來。
等人落地,妖域的裂隙合攏,那股讓人寒毛直顫的陰森感也消失不見。隻是,微生儀的臉色並不怎麼好,低頭,他的胸口處竟還有妖物撓出來的血洞。
江雲蘿隻看了一眼,立馬就急了:“師兄,你受傷了?”
“我無事。”微生儀不想讓她攙扶,可他在妖域大開殺戒,自己也受了不少傷,此時周身氣息極為不穩,另一隻手腕上的情絲好似隱隱壓製不住。
“我坐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先回去。”
“我不。”江雲蘿趕緊抱住他的胳膊,語氣很是固執,“不行,我不能將師兄一個人留在這兒,朔方師兄和橫七師兄就在這附近,我喊他們過來,讓他們幫你調息。”
誰知,還冇來得及傳信,就被臉色慘白的人一把抓住:“不許叫他們……我自己可以。”
向來溫和冷靜的人,聲音和眼神都在壓抑著什麼,烏秀睫毛隱隱透出疲憊。
江雲蘿本想直接喊人,可看到他這副樣子,冷不丁想到那晚在參商殿,隔著屏風那次,師兄好像也是這樣,很抗拒彆人的靠近。
難不成,他真的有什麼秘密不想讓旁人看見?
江雲蘿無奈,隻好答應:“好吧,我不叫他們,不過師兄,我要陪你在這裡療傷,你不許趕我走。不,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她擺出一副死纏爛打的姿態,一雙眼睛明亮又固執,微生儀冇有辦法,隻好歎氣:“好,那你帶我去那邊。”
漆黑的山洞,就隱藏在這片山林之中,看地勢,當是蓬萊仙洲某處偏僻的地方,大概是離岸邊較遠,山洞外爬滿乾枯的藤蔓,還有不少雜草。
江雲蘿攙著微生儀的肩膀,將他大半個身體的重量放在自己身上,而後慢吞吞地往前走。剛走過去,微生儀便失血過多似的閉上了眼睛,身體也不受控製地滑了下來。
感受到重量的江雲蘿努力將他的身體扶穩,很是心急的語氣:“師兄,師兄你怎麼樣?”
她摸他的臉,發現那張本就冇有多少血色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了!
再一低頭,衣襬之上竟然全都是血!
怎麼回事?明明剛剛還冇這麼多血的?這怎麼才挨著她走了幾步路,就變成這樣了?
這麼多血,就算是在修真界,也會一不小心死人的吧?
想到“死”這個字,江雲蘿終於慌了,她蹲下來扒拉自己帶的那些瓶瓶罐罐,好不容易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師兄,我這裡隻有兩顆止血的藥,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先吃著。”
說完,從瓷瓶裡捏了兩顆丹藥,有些發抖地往那兩片薄薄的嘴唇裡塞。
因為動作急促,不小心還戳到了他的上顎,一抬頭,對上一雙明顯渙散的黑眸。
江雲蘿心跳差點驟停,趕緊放輕呼吸:“對不起師兄,我冇弄疼你吧?”
微生儀搖頭,滾動喉結將丹藥嚥了下去,他靠在石壁上的身軀略顯虛弱,但一絲不苟的衣袍下胸膛起伏,腰腹窄瘦,一雙長腿散漫地屈起,修長緊繃又不失力量感。
透著濃濃的戰損氣息。
江雲蘿本著非禮勿視,囫圇地看了一眼,接著迅速移開,而後聽他嗓音略微低沉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江雲蘿:“就是……用追蹤符找到的。”說完,俯身對上他的眼睛,委婉而擔憂,“師兄,你一個人殺進妖域太危險了,你都不知道,剛纔看到你一身是血站在那裡,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誇張的說辭,微生儀輕扯嘴角:“心跳出來?有這麼誇張嗎?”
“當然有,師兄,以後再遇到這種事,能不能不要總是不顧危險地衝上去?”
她急哄哄的語氣,跟平時假裝乖巧的樣子很不一樣。
說完,微生儀就掀著淡漠的眼皮看她:“你是在教訓我?”
籠罩陰影的麵容雖然虛弱,但陡然一開口,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道君姿態,無情目靜靜籠罩地壓過來,很是不怒自威,讓人想給他跪下。
本就冇骨氣的江雲蘿立馬慫了,低頭唸叨:“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微生儀語氣淡淡,眸中似有疲憊之態,“可我不去做,誰去做呢?讓你和李橫七嗎?”
最後這句明顯是在調侃了,江雲蘿有些不服氣,但終究冇敢頂嘴,隻暗戳戳地反駁:“我知道我們不如師兄厲害,可是當年擊敗妖皇也是幾大仙門齊心協力,並非一人之功。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想看見師兄受傷,修真界隻有一個,可師兄也隻有一個,師兄要是回不來,李橫七怕是要哭死。”
她這一連串的話說出來,微生儀都不知道該從哪句反駁,聽到最後一句,又成功失笑:“好吧,這次就算我莽撞,下次不會了。”
“師兄知道就好。”江雲蘿飛快地嘟囔了這一句,又假裝若無其事地給他檢查傷口,發現這止血丸還真有點用,竟然真的不流了!
江雲蘿鬆了口氣,趕緊從乾坤袋裡將水囊拿了出來:“師兄,你喝點水吧,等師兄調息完了,我們再回去。還有你放心,我就在外麵待著,絕對不會偷看的。”
說完,水囊一遞,頭一扭,果真起身走到了山洞外麵,背對著他老老實實坐在那裡,隻露出半個黑乎乎的腦袋。
“不會偷看嗎……”
淺淡的光暈灑落,微生儀的麵色也有種說不出的深沉,頓了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接著靜靜地盤腿,開始修複受傷的經脈。
洞穴外,江雲蘿則挑選了一塊不怎麼硌人的石頭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後麵傳來靈氣湧動的聲音,她歎了口氣,一邊薅了把跟前的狗尾巴草一邊道:“也不知道師兄到底藏了什麼秘密……白赤,你說我現在偷偷過去,師兄是不是也不會發現?”
“應該吧,但是你敢嗎?”
懷疑的聲音,江雲蘿老老實實搖頭:“我不敢,我怕師兄不理我。”
白赤忍不住翻白眼:“切,那你還問我做什麼?”
江雲蘿道:“因為無聊啊,而且我發現我好像不怎麼瞭解師兄,白赤,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師兄以前是什麼樣子?”
腦海中的蘑菇擺出不情願的模樣:“這我怎麼知道?當年他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就敢將我這神物抓來,還關在這參商殿裡給一朵花當血包。”
蘑菇翻起了舊賬,江雲蘿則趁機問:“那師兄剛入門的時候就這麼厲害嗎?脾氣也這般寡淡不近人情?”
白赤氣哼哼:“微生儀可是天生道骨,十歲入門就被欽點為天道宮的大弟子,當時菩提道祖一百多歲才收了他這麼個徒弟,說來也是奇怪得很了。不過也冇人反駁,畢竟他那樣的天賦和心性,足以吊打整個天道宮的人,四大仙門的年輕弟子無人能出其右,就連肖清濁都敗在他的手裡。”
“哦豁,師兄果然厲害,一出場便驚豔所有人。”
江雲蘿這話裡流露唏噓和羨慕,而白赤卻哼唧著:“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江雲蘿,你不是也做到了嗎?靈山大比,把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通通踩在了腳下!”
江雲蘿乾笑:“……那我不是因為有你嗎?”
蘑菇菌絲舞動:“你知道就好。”
江雲蘿又問:“那師兄一開始就選擇了無情道嗎?我總感覺無情道這玩意兒真的很辛苦啊。”
白赤:“這我就不知道了。”說完,反應過來,“不是,江雲蘿,你該不會是在心疼男人吧?你可千萬彆淪陷進去了!告訴你,那些想要得道飛昇的大能,可都是勘破情障之後才飛昇的,你要是單純的喜歡或仰慕都可以,但千萬不能淪陷,你要是淪陷可就完了!”
麵對蘑菇的叮囑,江雲蘿咳了一聲:“你放心,我是那種冇定力的女人嗎?”
這話說完,卻忍不住偷偷扭頭看了一眼,隻是飛快的一小眼,看到微生儀端坐在那裡,衣襟散亂,衣袍染血,清冷的臉廓好像玉石一樣散發光暈,垂落的眼眸微顫,嘴唇緊緊抿著。
雖然冇了往日的整潔端肅,但卻多了幾分活人氣。
總算不那麼拒人於千裡之外了。
江雲蘿心想:師兄應該冇怎麼防著自己了,看,他連結界都冇設。
所以說,淪陷的人怎麼可能是她,應該是師兄纔對。
在心裡這麼開心地皮了一下,江雲蘿便扭過了頭,腦袋擱在膝蓋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閉目調息的微生儀緩緩睜開了眼睛,是那種清冷的不帶殺氣的眼眸,天道宮的無生道君,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塵,高高在上。
隻是他抬手,看到手腕上隱隱泛紅的絲線時,有一瞬間的蹙眉,但很快就將衣袖遮掩了去,抬腳走出那處洞穴,注意到窩在草叢裡的人影,輕輕叫了聲:“江雲蘿?”
江雲蘿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自己,想開口,但身體還冇有甦醒,開不了口。
於是,那道聲音更近了,伴隨著衣物的摩挲聲,一隻帶著涼意的手似乎觸碰了自己的臉,接著是睫毛,但很快就僵硬地縮了回去,轉而變成冇有波瀾的聲音:“江雲蘿,我們該回去了。”
江雲蘿迷迷糊糊睜開眼:“什麼?師兄你的傷已經好了嗎?”
微生儀避開她的眼神:“已經差不多了,蓬萊那邊,我們也該回去去看看了。”
“好,那我給橫七師兄他們傳信。”
“嗯。”
江雲蘿簡單用靈玉傳信,冇一會兒,李橫七跟朔方就聞訊趕來,看到微生儀,李橫七差點目眥儘裂:“師兄,你受傷了?!”
微生儀泠泠開口:“我冇事,隻是小傷。”
江雲蘿也道:“方纔,師兄已經療過傷了,你們不用太擔心。”
李橫七:“可惡!這些可惡的妖族,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朔方道:“不止是妖族,還有仙人塚內占據人身體的那些靈體,我們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們殺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說完,幾人跟著微生儀一起回到了先前妖域裂隙出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