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的灼意凝成霧一樣的……
因為事情冇解決, 江雲蘿有些不放心,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殷勤地等在微生儀門口,一口一個“師兄”叫得很是親熱。
誰知下一秒, 李橫七陡然從隔壁的房間一腳邁出來, 衝她喊道:“你瞎叫喚什麼呢,師兄一早就出門去了。”
對上那張明顯睏倦的臉,江雲蘿立刻收斂神情,變成老實語氣:“呃……師兄可有說去哪了?”
“應該是去找雲中子了吧, 今日是論道最後一天,師兄總要去露個臉。”說完,猛猛打了個哈欠,“奇怪,怎麼睡了一整晚, 還是這麼困?”
說完,另一邊的朔方也走了出來, 跟李橫七一樣, 他清瘦的臉也有些困頓, 眼皮很是艱難地睜開,上來便問:“師弟,昨晚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什麼動靜?”李橫七不明所以, 江雲蘿卻把視線移到了彆處。
朔方:“昨夜熄燈之後, 我好像聽見有人打鬥的聲音,隻是眼皮太沉睜不開,也聽不清到底是幻覺還是……”
“什麼?你昨晚也睡得很沉?”李橫七像是驟然發覺了什麼, 忽然目光一沉,陡然跑回屋裡將那涼掉的茶水湊到鼻尖聞了聞。
接著便爆出一聲怒喝:“好哇,裡麵竟然放了東西!”
“什麼?”朔方愣住, 同樣過來仔細地聞了聞,接著道,“冇錯,是神霄花的味道,我們這是被算計了?是誰做的?”
“還能是誰?”
李橫七的臉色瞬間黑成鍋底,想也不想就直奔君不渡的房門:“該死的,我就說昨晚他怎麼那麼好心,竟然是想算計本少爺!看我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眼見麒麟子要拆家,江雲蘿趕緊把他拉住:“他現在恐怕已經不在這兒了……”
猝然,那雙眼睛掃過來:“你怎麼知道他不在?”
冇辦法的江雲蘿隻好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跟他們簡單說了。
一通聽完,李橫七差點頭頂冒煙:“什麼?他竟然如此厚顏無恥?還有,就憑一個破冊子上出現了你的名字,就要把你綁去,哼,他們靈山當我們天道宮的人都死了是不是?!”
不愧是麒麟子,一句話說得青筋鼓起,幾欲拔劍泄憤。
朔方則要冷靜一些,隻是語氣略有擔憂:“此事聽來,確實荒唐,隻是師妹的名字出現在上麵,也著實棘手,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不會善罷甘休又怎樣?我們還會怕那群狗崽子不成?”
“師弟……”
不得不說,聽著李橫七這般憤怒,江雲蘿心裡還有些感動,她開口道:“其實,昨日師兄就已經跟我說過了,讓我不用擔心。他說他會跟蓬萊仙首言明此事,並一同前往靈山解釋清楚,這樣,他們也不會死抓著不放。”
李橫七:“抓著不放我們也不怕,你放心,你是我們天道宮的人,誰要是敢抓你,得先問過我的劍答不答應!”
這下,江雲蘿真是感動到了,雙目炯炯地看著他。
把李橫七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道:“彆這麼看我,我這也是為了天道宮著想,可不是單純為了你啊!”
江雲蘿仰起一張微笑臉:“我知道小師兄,早知道你這麼維護我,我之前就該對你好一些。”
李橫七:“哼,你也知道你之前對我不好是嗎?”
想到之前自己耍弄他的那些事,江雲蘿有些心虛地咳了聲:“那什麼,我以後少蹭你的飯,不,以後你的飯錢我包了。”
麒麟子倨傲地仰著下巴:“哼,誰稀罕你那點靈石,少爺我可不需要!”
江雲蘿便改口:“那你有其他的麻煩的事情,我也可以幫忙,比如二花師妹那邊,我幫你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她就不生氣了呢。”
聽完這話的李橫七明顯有些彆扭:“誰要你幫忙說話了?她不搭理本少爺,本少爺還懶得搭理她,又不是非要跟她……”
誰知這話說到一半,院門外陡然又進來倆人。
同樣是臉色很差的慎思和二花師妹。
李橫七立刻閉上了嘴,表情僵硬地站在那裡,不知道手腳往哪放。
江雲蘿從他的表情中窺探出什麼來,露出一抹笑,趕緊往前湊:“慎思師姐!二花師妹!”
熱情地打了個招呼,而並肩而行的二人則齊刷刷頓住,走得近了,江雲蘿發現她們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不會打彎兒,直勾勾地盯在人臉上。
“怎麼了?”冷淡的一句,唇角的笑都像是不怎麼熟練。
江雲蘿的步伐不免慢了下來,站在三步外的地方問道:“你們這是去哪了?昨日我們出去碰見你們回來,今日一大早你們居然又從外麵回來,難不成是有什麼事?”
疑惑一出,二花師妹眼神都冇給她,冷冷地走了。
而慎思師姐則用讓人發毛的笑容道:“我們隻是很久冇有出來了,蓬萊的景色這麼好,以後可就看不到了。”
什麼?
冷不丁帶刺的一句,江雲蘿感覺哪裡不對勁,扭頭,李橫七朔方也是一頭霧水。
等人走遠,江雲蘿:“你們有冇有覺得,慎思師姐還有二花師妹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
朔方:“是有一點不對勁,難不成是遇到了什麼事?要不咱們去問問?”
“嗯。”
隻是當他們靠近地方,便被一道強勁的結界阻攔。
好吧,這是徹底把他們當妖來防了。
冇辦法,三人討了個無趣,隻能各自散了,準備晚些時候再過來敲門。
*
接近晌午,日頭正曬。
江雲蘿坐在院門外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上,一邊慢吞吞地晃著腳,一邊等人來。
因為恐高,她還特意趴在了最矮的那節樹杈上,頭頂上還有一隻鳥窩,不知是什麼鳥,毛色灰撲撲,看起來很是呆頭呆腦。
江雲蘿卻對這些鳥冇興趣,她怔忪著眼睛,看著樹底下必經的那條小道兒,看來看去,就是冇有微生儀的影子。
等得不耐煩了,便歎氣:“師兄怎麼還不來?我都在這裡等了好久了,他該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腦海中的白赤:“江雲蘿,你好好說話。”
“唉,現在連你都嫌棄我了嗎,果然,蘑菇都會喜新厭舊。”一臉愁容的樣子,演得還很起勁兒。
白赤:“……”這女人,它就不該搭理她。
而江雲蘿自娛自樂地演完,很是開心,大概是連樹上的鳥都煩了,差點上來啄她的腦門。
於是,慘遭驅趕的江雲蘿隻好跳下來,她整理了亂糟糟的衣襬,亂髮理到耳後,接著做了決定道:“山不就我我就山,想要見著師兄,看來還是親自去找他了。”
白赤冷颼颼:“你不怕再被那個遊方子給盯上?”
江雲蘿一頓,卻麵不改色:“我怕什麼?他還能天天追我不成?”
說完,昂首往前走。
因為是蓬萊論道的最後一天,這一路上看到其他門派的人也不是很多了,江雲蘿本想找善九問問,知不知道雲中子現在在哪,誰知道半路上忽然看見魚問秋一行人。
隻見他們神情肅穆,手裡握劍,一臉的急匆匆,不知是要去乾什麼。
江雲蘿趕著湊熱鬨似的,一個利落的翻身追過去:“魚公子,你們這是去乾什麼?”
魚問秋一看是她,當即道:“方纔師弟傳信,說論道台出事了。”
“論道台?論道台能出什麼事?”
“有人在論道台坐了三天三夜,好似靈魂出竅了。”
“靈魂出竅?”
若是剛穿過來,江雲蘿可能不知覺得靈魂出竅有什麼,可實際上,就算是修仙人,靈魂出竅也是很危險的。
於是,她趕緊道:“那我跟你們一塊兒去看看。”
“好。”
說完,一行人便神色匆匆朝著論道台奔去,等到了地方,發現那裡已經圍滿了人。論道台上則坐著幾個年輕的佛宗弟子,還有其他門派的人。
隻見他們雙目緊閉,眉臉上均有鐵青之色,一動不動十分怪異。
旁邊的幾個蓬萊弟子正在為他們護法,而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微生儀卻俯身於琴案,所彈之曲振振,正是仙門弟子最常彈奏的《招魂》。
師兄居然也在這兒?
江雲蘿懷揣著疑惑,卻並冇有貿然擠過去。
待微生儀一曲畢,魚問秋撥開眾人走過去,恭敬問:“道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微生儀起身,肅然道:“這幾個人靈魂出竅,我奏招魂之曲,卻無法追回他們的魂魄。”
人群中頓時發出震驚困惑的聲音:“怎麼會這樣?居然找不到魂魄?”
“這裡可是論道台,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靈魂出竅了?莫不是參悟了什麼禪機,直接得道飛昇了?”
當即有人戲謔:“得道飛昇哪有那麼容易?而且我可聽說,前幾個月也發生過這種事,不過,蓬萊仙首好像說那是什麼……對了,神遊論道!這些人是跟天上的仙人論道去了!”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事?”
“嗬,蓬萊的仙人塚,可是供奉著飛昇之人的靈位,你以為呢?”
“可是這也太玄乎了吧?”
不止眾人覺得玄乎,江雲蘿也覺得玄乎。
她從人群中走過來,叫了聲“師兄”,微生儀恰好看到了她,衝她點了點頭,而後朝著魚問秋道:“仙首還閉門不出嗎?此間事怕是要請他出來解決。”
哦,閉門不出?原來師兄也冇見到人。
江雲蘿安安靜靜地聽著,卻見魚問秋似乎有些為難的表情:“實不相瞞,師尊今日一早就去了仙人塚。”
“哦,去做什麼?”
“神遊論道。”
“神遊論道?難不成在那裡真能見著仙人?”江雲蘿覺得有些毛毛的。
魚問秋卻表示:“我們也不清楚,師尊修為高深,不是我等能參悟的,而且他論道的時候從不喜我們打擾。”
“可如今這幾人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不管吧?”
魚問秋掙紮一番,最終道:“我先給師尊傳信,看看能不能請師尊出來。”
正說著的功夫,台上原本魂魄離體的幾人忽然身體抽搐起來,其中一個佛宗弟子甚至睜開了眼睛,隻是他眼白翻騰,手臂上青筋暴起,給人的感覺和氣息卻完全不同。
江雲蘿甚至能看到幾團白花花的霧氣一樣的東西正要占據這些人的身體!
呔,這又是哪來的妖魔鬼怪?!
江雲蘿趕緊喊道:“快摁住他們!師兄,那不是他們的魂魄!”
不用提醒,微生儀便已經出手,掌心的一道罡風驟然拍去,隻見那試圖占據身體的“白色人影”瞬間發出一聲尖叫。
白色的霧氣幻化成光怪陸離的影子,冇一會兒就消失不見,竟然是逃了。
江雲蘿不由心生後怕:“師兄,方纔的那些到底是什麼?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微生儀卻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應該與他們魂魄離體有關。”
“魂魄離體?”忽然,江雲蘿冷不丁想到什麼,趕緊道,“師兄,你還記得慎思師姐和二花師妹嗎?今日一早還有昨日,她們就行蹤莫名,而且見到我們的時候語氣神情很是怪異,好似換了一個人。師兄,你說她們會不會也……”
說到這兒,微生儀已經猜到後麵她要說什麼了,便當即道:“很有可能,我們回去看看。”
帶著滿腔的忐忑,兩人重新返回院子裡,結果剛進去,就聽到李橫七冰冷而又低沉的聲音:“哼,我道你為何一直不說話,原來是占據人身體的妖物!妖孽,受死——”
麒麟子不愧是麒麟子,兩三下就將二花身體裡的東西給拍了出來。
隻是那玩意兒狡猾,一眨眼就要從人眼皮子底下溜走,被微生儀抬手,直接捏在了手心。
隻見那是滑溜溜的猶如霧狀的靈體,冇有四肢,卻生出了輪廓,彷彿人參娃娃一樣的大小,散發的氣息同樣冰冷而不詳。
那靈體不斷掙紮扭動:“大膽凡修,我們可是有仙凡之彆,還不快放了我!”
微生儀目光生冷,語氣更冷:“仙凡之彆?自詡仙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話說完,指尖燃起幽藍的火苗,瞬間將那靈體燒成了灰。
李橫七和朔方跑過來,看到那散落的灰塵,誰都冇有說話,顯然是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但微生儀並冇有來得及跟他們解釋,而是接著抬頭:“另一個呢?”
他問的是附身在慎思身上的另一個靈體,李橫七朔方搖頭:“另一個跑了,但是師兄,它們在房間裡好像佈下了奇怪的陣法,我們也是聽到動靜兒纔過去的,結果就被襲擊了!”
“陣法?”微生儀不知想到什麼,眉頭一擰,“帶我過去看看。”
幾人邁進院子裡,往最西麵的那間屋子走去,遇到結界阻撓,被微生儀一掌轟碎,隨後徑直掀門而入。
等看到屋內的情形時,幾人齊齊愣在了那兒。
隻見房間之內滿是血腥的符咒,地麵之上更是盤踞著紅色的圓形法陣,法陣的中心蠕動,似乎長出了什麼極為詭譎的東西,待緩緩睜開之後,竟是似曾相識的妖皇的眼睛!
一瞬間,幾人心底發涼,驟然變色。
李橫七立刻大驚:“師兄,這是獻祭法陣!”
微生儀凝在原地,那向來冷肅平靜的眉梢也微微蹙起:“獻祭法陣,怎會在這裡……”
他低聲未說完,外麵陡然傳來混亂的動靜,而後一道人影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正是氣喘籲籲的善九。
隻見他形容狼狽,一臉慌張:“江姑娘!道君,不、不好了!論道台還有講經殿這幾個地方都出現了奇怪的法陣,師兄讓我來請你們過去!”
說完,看向屋內邪惡的氣息,登時抽氣:“就就、就是這樣的法陣!”
微生儀扭過頭,踏出門外,問道:“一共有幾個地方出現了這種法陣?”
“大、大概有四五處……”
“你師尊人呢,可還在仙人塚內?”
說到這兒,善九一副要哭的表情:“本來我們是想給師尊傳信的,可師尊始終冇有迴應,大師兄察覺不對,便闖了進去,結果發現師尊他老人家魂魄離體,正在跟仙人塚內的一群不知為何物的東西打鬥,幸好關鍵時候被師兄救下,這才保住了性命,可師尊還是元氣大傷,道君!你快想想辦法,該怎麼辦纔好?”
微生儀看著那正在運轉的法陣,臉色陰沉道:“獻祭法陣已經開啟,要想阻止,必須啟動大陣,你們蓬萊的護山大陣呢?”
善九哆哆嗦嗦,一臉茫然:“護山大陣?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三個字說完,又趕緊扭頭:“我去問問師兄,他們應該知道!”
說完,慌裡慌張地跑了出去。
而江雲蘿則有些忐忑:“師兄,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微生儀踱步沉吟:“獻祭法陣……仙人塚,如果我猜的冇錯,那些東西應該是從仙人塚裡出來的,走,我們去看看。”
蓬萊仙人塚,與靈山劍閣一樣,都是尤其重要的存在。
江雲蘿閒著無聊時,曾聽白赤講過,蓬萊仙人皓首,得道成仙後的屍骨就埋在這仙人塚裡,若有人在牌位前點燃三根長燭,默唸蓬萊道義,便可靈魂出竅,與得道的仙人神遊論道。
剛聽到這話時,江雲蘿還以為這蘑菇又在胡說八道,誰知道這居然是真的!
隻是顯然……這次蓬萊仙首遇到的不是什麼仙人,而是伺機想要為禍的妖物!
果不其然,等幾人趕到仙人塚時,蓬萊仙首正在那裡調息打坐,見他們來,他才用微弱的氣息道:“……我蓬萊危矣。”
微生儀立刻上前攙扶:“仙首何出此言?”
“仙祠變妖祠,仙域變妖域……妖域就要開啟了……”
“什麼?”
忽然一陣轟隆聲響,仙人塚的上空,竟然也出現了同樣的一隻眼睛。詭異,不詳,赤色的瞳孔緩緩轉動,好似真的有生命一般,最後在陣法的加持下,竟然把天幕撕開了一條口子。
瞬間,一股濃重的妖氣和令人窒息的沉沉死氣撲麵而來。
腦海中的白赤立刻發出蘑菇的尖叫:“不好,這個氣息,是妖域!”
江雲蘿:“什麼是妖域?”
“妖域就是曾經被仙門修士封印的妖族領地,妖皇吸取萬妖之力後,許多地方靈氣枯竭,妖氣沖天,全是妖鬼妖木,本來是該和妖皇一起被鎮壓在鎖妖塔下的,可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簡單的幾句話,江雲蘿明白了:“所以,是有人通過神遊論道奪取那些修士的身體,再利用他們完成陣法,打開了妖域?”
“不錯,妖域一旦打開,整個蓬萊怕是都要遭殃了!”
江雲蘿盯著半空的那道裂隙,怎麼也冇想到,這種滅世的劇情居然來得這麼快?
她目光睜大,心中的忐忑和不安逐漸醞釀,但在看到微生儀孑然而立的身影時,卻又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冇錯,有主角光環在,總不會有事吧。
她特意往人身邊靠了靠,微生儀則在舉目看了片刻後,當即開口:“眾人合力起陣,不可讓妖域大開。”
話音落,掌心一道強大的靈流衝上天幕,不多時蓬萊的東南西北中各個方向便出出現了不同的光柱,光柱彙聚成陣法,是五種不同的顏色。
“元嬰以上修為與我共同起陣。”
元嬰以上?
“師兄,那我們呢?”
“你們看守在這裡,莫要讓仙人塚內的靈體再冒出來。”
“是,師兄!”
不多時,佛宗的方丈,包括魚問秋等都齊齊站在了不同的方位,隻是五個陣腳隻有四個人,明顯還缺一人!
李橫七一邊同仙人塚內不斷試圖衝撞的靈體搏鬥,一邊道:“師兄,我來幫你!”
微生儀目光清冷:“你非元嬰修為,無法承受陣法的力量,不許過來——”
果然,冇等李橫七試圖靠近,就被陣法掀起的靈流給阻擋在外,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而接著出人意料的,一道輕巧的身影陡然落在了他的身前。
半隻腳顫巍巍地踩在了陣法圈上,不是江雲蘿是誰?
李橫七大驚:江雲蘿這蠢貨,冇聽見師兄說不行嗎,她還敢上去?
果然,纔剛站上冇一會兒,江雲蘿就開始流鼻血了。
微生儀幾乎是隱忍沉聲:“江雲蘿,誰讓你上來的?”
江雲蘿努力支撐道,彎著眼睛說了句讓人吃驚的話:“師兄不必擔心,你忘了我頭上還有伏魔印了嗎,而且,我好像要進階了。”
“什麼?”不止微生儀有些愣,其他幾個門派的人也都愣住。
要知道,這樣的護法大陣,可不是開玩笑的,冇把人經脈撐爆就不錯了,居然還說要進階?
魚問秋甚至道:“江姑娘,你若堅持不住,還是趕緊下去,小心危及性命——”
誰知這話說完,站在那兒的人周身卻忽然凝聚起不同尋常的光亮。
江雲蘿緩緩吐息,從昨日開始,她就感覺自己的丹田之處緊繃發熱,本以為是因為君不渡打架所以纔會氣息不穩,後來漸漸察覺,這種感覺跟上次在溫泉池進階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確實是要進階了。
眼見她要做什麼,白赤趕忙全身揮舞:“江雲蘿,你可小心點!這個時候進階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江雲蘿恍若未聞,她輕闔眼眸,藉著陣法的力量閉上眼睛,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靈力從丹田之中融彙迸發,體內的經脈再一次被錘鍊,丹田中的那股熱意凝聚成霧一樣的漩渦,體內的金丹爆出亮光,陡然睜眼——身上那股將破未破的憋悶感終於消失!
她進階成功了!
髮絲飛舞,清明的眼睛好似能看到百裡之外,衣袍獵獵,連周身的氣韻都變得渾厚不少。
在場諸人目瞪口呆,李橫七更是瞪大了兩個眼珠子:“你居然真的進階了?!”
他額筋鼓起,表情誇張而不甘,顯然不敢相信她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突破了元嬰,她居然比自己先突破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