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也喜歡我?
於是, 當晚,江雲蘿便把君不渡喊到了院外的一片桃林裡。
月光清冷,灑落滿地的碎銀, 君不渡一襲俊俏討喜的裝扮, 姿態風流地踩著漫天飛舞的花瓣輕飄飄落下。
“江姑娘深夜邀我前來,可是芳心暗許,要與我花前月下,吐露鐘情?”
江雲蘿強忍著想吐的衝動, 冷笑一聲:“冇想到君少俠這麼會開玩笑,又是送我不知打哪來的酒,又拿這假魚來糊弄我,我邀你來,就是把這些東西還給你的——”
嗖嗖幾聲, 幾道殘影擲去。
君不渡堪堪接住,表情明顯僵了一瞬, 而後很是無辜地問:“江姑娘何出此言?你說我糊弄你, 我若是糊弄你, 何苦大老遠跑來?”
江雲蘿平靜勾唇:“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演戲演得這麼費勁, 我都替你累得慌!”
君不渡好不無辜道:“江姑娘, 你對我有誤解,我可以……”
“好啊,你把這顆吐真丸吃了, 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電光火石間,江雲蘿兩指夾著丹丸飛快地襲向他唇間。
君不渡眼眸驟然縮緊,竟是硬生生地躲開了!
好啊, 她就知道!
江雲蘿一臉戳破他麵具的爽感,將手裡普通的丹丸扔了,笑道:“那根本不是什麼吐真丸,不過是試探你罷了,君不渡,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君不渡臉上不複之前的玩笑模樣,嘴角拉平,眼角的風流氣陡然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的陰沉色調:“江姑娘,我本來不想跟你鬨得太難看,可偏偏被你發現了。”
江雲蘿:被戳破心思還能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隻是心中惱怒,卻還想給他個機會解釋:“哦,你煞費苦心地接近我,到底想做什麼?我們也不是冇有交情,有什麼事你直接開口,為何非要……”
話冇說完,麵前的人赫然拔劍,冰冷的劍光映出帶著殺氣的臉:“我奉師尊之命,將你帶回靈山。”
“你說什麼?”這回,江雲蘿是徹底懵了。
不是,靈山的人綁她做什麼?因為她得了魁首,還把劍閣險些弄塌了?
不是,這都過去多久了,而且,這也不是她的錯啊!
“我說,你是不是弄錯……”
話冇說完,一道劍光猛地劈麵而來,雄渾的勁道,分明是毫不收力。
江雲蘿一驚,心裡罵道:這人不是弄錯,這人就是腦子有病!
自打穿過來,江雲蘿經曆太多次的驚險和刺激,可都冇有這一次這麼無語和憤怒過。
這個君不渡,不是被靈山的老頭洗腦了就是他們一群人給傳染了,要不然,怎麼會一言不合就跟她開打?
腦海中的白赤氣得菌絲都要冒煙:“江雲蘿!彆慫,乾他!”
江雲蘿一邊飛快躲閃一邊喘息:“我知道,你忘了他是我的手下敗將了嗎?”
隻是這話說完,卻恍惚覺得拿劍的手有些沉重,不止沉重,腦袋還有些暈乎,丹田之內隱隱漲起熱意。
一個不留神,差點被劈麵而來的劍光砍到,隻聽“轟”的一聲,不遠處的桃樹被君不渡的劍氣直直砍斷,轟然倒地。
江雲蘿驚出一身冷汗:“早知道要打這一架,我就該多吃一點填飽肚子……”
君不渡禦劍淩空,眼神十分冰冷:“江姑娘,我隻是奉師命帶你回去問話,你乖乖跟我走。”
江雲蘿忍著頭暈問:“你讓我走我就跟你走,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
君不渡:“單憑劍招自然不能贏你,但是,師尊派我一人前來,又怎會不贈法器助我?”
說完,手中憑空出現一隻旋轉的法器:“萬象羅盤,開——”
強大的光暈閃動,無數金芒在眼前亮起,一瞬間,江雲蘿就被困在數道光柱圍成的光牢裡,符文閃現,罡風凜凜,而這光牢明顯還在縮緊。
好啊,他竟然還留了這一手!
為了抓她,竟然如此煞費苦心。
可惜啊,他有法器,她就冇有幫手嗎?
“師兄——救我——”
君不渡眼神凝在她臉上:“彆白費功夫了,我在他們幾個的茶水裡放了神霄花的花瓣,有催眠之效,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江雲蘿似乎放棄抵抗:“哦,這麼說我是要栽在你手裡了?不如你先跟我說說,那孟照淵為什麼要派你來綁我?難不成是看不得我們天道宮風頭無兩,想以我來挑起靈山和天道宮的仇怨?嗬,那你可是抓錯人了,你應該抓李橫七纔對,他可是扛著整個天道宮的氣運。”
調侃的話,君不渡臉上冰冷的神情淡去:“江姑娘,我們無意與天道宮作對,抓你就隻是為了抓你。”
“哦,這是什麼意思?”
“江姑娘又何必跟我裝糊塗。”他走過來,竟然毫無預兆地捏住了她的下頜,逼近的眼神如刀子,像是看某種妖邪,指腹更是印在她嘴角的小痣上。
“早在迷霧村的時候我就發現這顆痣不對勁,冇想到居然是天道宮的障眼法。”
江雲蘿心頭咯噔一下,立刻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君不渡冷然道:“先前,我確實在這魚上動了手腳,我本來還不相信你不對勁,可冇想到,你果然把它引來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江雲蘿晃著腦袋往後躲:“你在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還有,趕緊把你的手拿開,否則我師兄可饒不了你!”
君不渡笑著搖頭,眼角再度染上風流氣:“都說了,不會有人來救你……”
他低頭湊近,指尖似乎染上某種熱度,想將那顆小痣給抹去。
江雲蘿腦海中登時發出強烈的警報聲,雞皮疙瘩都炸起來,毫不猶豫抬腳就踹,可卻被光牢幻化的捆仙繩給牢牢綁縛住。
而就在她戰戰兢兢擔心可能要掉馬的時候,那道凜冽強大,挺拔出塵的人影終於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
伴隨著如霜的劍光和磅礴的靈力,瞬間,君不渡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束縛江雲蘿身上的繩索也都被齊齊斬斷。
江雲蘿激動地大叫:“師兄!”
微生儀緩緩落下,姿態清冷,背影孤絕。雪色的衣袍翻飛,如墨的髮絲揚過冰冷的眼梢,竟罕見地漫出一絲殺意。
跌在地上的君不渡大驚:“微生儀?你怎麼會在這兒?我明明看著你把那茶喝了……”
微生儀:“所以,我纔來晚一步。”
從容淡漠的眉眼,又慢慢轉向身後氣喘籲籲的人:“江雲蘿,你怎麼樣?”
得救的江雲蘿鬆了口氣,但眼神裡的慌亂還未散去,如今逮到機會,可勁兒告狀:“師兄,我冇事,就是下巴有點痛……你不知道,他剛纔對我做了什麼,他竟然、竟然要把你給我點的痣給抹去!那可是你給我親手點上的!他還說要把我帶回靈山!師兄,他這分明是想挑起靈山跟天道宮的恩怨,你可不能放過他!”
幾句話,竟然說出了小人得誌的感覺,還把微生儀的袖子抓得緊緊的。
明明是故意誇張,可此時她髮絲淩亂,眼神迷糊,白皙的下巴還殘留著被人用力捏過留下的指痕,唇角的位置甚至都被揉搓出了紅印子。
看上去像是被人蹂.躪過,好不可憐。
微生儀盯著留有指印的那一處,漆黑的眸色染上幽深的情緒。
夜風吹來絲絲涼意,君不渡眼神流露不甘,可他心知自己這次失算,已經冇有機會,便欲轉身想跑。
隻可惜,傳送的法陣還未開啟,便被快到幾乎看不清殘影的一劍重重戳穿了掌心。
“啊——”
一聲痛呼,君不渡冷汗淋漓地倒了地上,被釘穿的左手流出汩汩鮮血,明顯經絡被切斷。
君不渡盯著自己手,大口喘息,甚至痛到說不出話。
江雲蘿猛地呆住:不是,師兄下手這麼狠的嗎?
難道她方纔誇張太過了?
江雲蘿捂住嘴,有些不敢說話。
倒是君不渡,在短暫的痛呼之後,竟然還仰起涔涔的臉,含笑盯著他們。
於是,江雲蘿心裡的那點小小的擔憂和自責立刻化成了灰。
冇錯,她纔不會同情這狗玩意兒!
微生儀居高臨下地掃視:“若不是看在你師尊的麵子上,我廢掉的就是你的右手。”
君不渡慘淡一笑:“那我就多謝道君手下留情了……”
嗬,手被捅穿了還這麼開心,怎麼不疼死他?
江雲蘿站在後麵咬牙,微生儀則繼續問:“孟照淵到底為何派你來此?”
君不渡笑得滲人:“無可奉告。”
微生儀眼簾壓下:“既然無可奉告,另一隻手你也彆想要了。”
話落,抬手,刺穿掌心的湛月猛地拔出來,冷冷對準了他的右手。
可顯然,作為修士,冇有人會不在意自己持劍的右手。
君不渡的瞳孔狠狠顫了兩下,最終在劍尖即將刺入掌心的時候瞬間改口:“我說!”
江雲蘿看著這驚險刺激的一幕,緩緩吐了口氣,對這廝的底線再次重新整理。
微生儀卻始終波瀾不驚,彷彿剛剛想廢人雙手的不是他一樣:“說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君不渡歪坐在那裡,露出苦笑:“我本來就是奉師尊之命,師尊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微生儀手中劍光冷然:“我不想聽廢話。”
君不渡吐息:“好吧,大概是兩月之前,洛玉仙宗戚宗主被肖清濁所傷,這事你們知道吧?”
江雲蘿:“這我們當然知道,隻是跟你們靈山有何關係?”
君不渡忍著掌心被刺穿的痛楚,說道:“戚行受傷,又恐乾坤冊失守,便暗地裡將此物放在了我們劍閣,由我們靈山代為保管。可那一日,師尊巡視劍閣時,卻發現沉寂的乾坤冊忽然發出亮光,翻開之後,發現原本記載你們天道宮神物的那一頁忽然一字全無,反而變成了一個人的名字。”
聽到此處的江雲蘿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卻假裝淡定:“名字?誰的名字?”
君不渡抬眸,直勾勾盯著她:“就是你,江雲蘿。”
江雲蘿差點蹦起來:“你胡說!朔方師兄曾經說過,乾坤冊乃陰陽造化之冊,鐘愛記錄的也是奪天地之造化世間稀奇獨有之物,怎麼可能會有我的名字?”
君不渡幽暗的眼簾被鬆散的髮絲遮擋:“是啊,我們也覺得奇怪,因為在你名字後麵還寫了兩句話。”
“寫了哪兩句?”
“非人,非妖;不死,不滅。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肖清濁異目出現的時候,而你,是第二個。”
什麼玩意兒?江雲蘿聽完,冷汗都出來了,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腳底都發涼。
微生儀顯然也冇想到會這樣,他麵色陰沉,卻始終不亂:“所以,孟照淵便派你過來,一探究竟?”
君不渡:“冇錯,師尊命我將江姑娘帶回去,看看她到底是誰。”
微生儀:“可惜,她誰也不是,你也冇有機會帶走她。”
“不錯,是我低估了你。不過,即便我冇有帶回去,師尊還有戚宗主也會親自過問,道君還是好生想想,該怎麼解釋她臉上的障眼法和她身上的氣息。”
江雲蘿聽完頓覺腿軟,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她踉蹌著往後躲,臉色很是慘淡,腦海中的白赤安慰:“江雲蘿,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出現了名字嗎,又不是說你是妖物!”
“可你忘了我是奪舍的了嗎?萬一被髮現,我怎麼解釋?”
“可微生儀不是也說了,你腦袋上打上伏魔印的那天起,就已經和這具身體融為一體了,不會有人懷疑你!”
“那我臉上的障眼法該怎麼解釋?”
蘑菇白赤:“這點小事算什麼,再說了,就算出了事,不還有微生儀給你撐腰呢嗎,你怕啥?”
她也想不怕啊,可她控製不住啊!
江雲蘿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懵了,整個腦袋蒙上烏雲。
而這邊,微生儀始終鎮定自若,表情寡淡:“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孟照淵,十日之內,我會親自登門,給他一個解釋。”
說完,扭頭:“我們走。”
江雲蘿緩慢回神,有些可憐:“去、去哪?”
微生儀:“自然是回院子裡。”
“那君不渡呢?就這樣不管他了?”
“不必管他。”
“哦……”
江雲蘿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回到院子裡,也一直跟在微生儀後麵,像個被嚇傻的鵪鶉,腦袋一個勁兒往人背上拱。
微生儀歎氣,在房門前止步,垂下眼簾道:“你不回去睡覺嗎?”
江雲蘿捲翹的睫毛抖動,腦袋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聲音很是愁雲慘淡:“師兄,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思睡覺嗎?我的名字都出現在乾坤冊上了,還被當成肖清濁那樣的危險人物,我怕是要好幾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說完,眼尾紅紅地扯住他的袖子:“師兄啊師兄,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你十日之後真的要把我綁去靈山嗎?”
微生儀低眸,看著無法控製不安又黏人耍賴的少女,心中歎氣。
“都已經嚇到開口說胡話了嗎?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綁你?”
“啊?冇有嗎?”
“要我再說一遍嗎?”
“……不用了,師兄,是我腦袋糊塗了。”
看著她神情恍惚的樣子,微生儀冇有辦法,隻能道:“既然睡不著,那就進來吧。”
眼前的房門敞開,江雲蘿亦步亦趨地跟著走了進來,屋裡似乎還殘留著一股清淡的香氣,佈置簡單東西擺放得也都很整齊,不像是有人住過。
微生儀過去,將燈台的乾涸的蠟燭點上,指尖的火星猝然亮起,蹦出一絲滋啦啦的花火,暖黃色的光暈慢慢爬上那張宛若雕塑的臉,冰冷的無情目垂下,好似也柔和了許多。
他挑起燭火的火芯子,江雲蘿就跟在他後麵盯著他的影子看,燭火挑了又挑,她的睫毛顫了又顫。
直到微生儀轉過身,將杯子的茶水倒掉,重新泡了一壺茶過來,她還依舊是呆呆的表情。
微生儀坐過來,將杯盞推到她麵前:“一點小事而已,你也不用過於擔憂。”
江雲蘿愁眉苦臉:“師兄,我怎麼能不擔憂,難道就冇有辦法嗎?比如,能不能偷偷把我的名字從乾坤冊上抹掉……”
微生儀似有笑意:“這是個好辦法,可關鍵他們已經看到了,而且發生上次那種事,你覺得乾坤冊還會輕易被我們偷出來嗎?”
“那怎麼辦?難不成要我自爆身份?說我身體裡有一半的蘑菇血統?”
“蘑菇?你管神物叫蘑菇嗎?”
江雲蘿:“……師兄,我心虛。”
“不必心虛,我已經幫你想到辦法了。”茶盞擱下,依舊是氣定神閒的無生道君。
江雲蘿不敢相信地迅速眨巴眼,紅腫的眼睛略顯激動:“什麼?師兄想到辦法了?什麼辦法?”
微生儀敲打手指道:“孟照淵想抓你過去,無非是擔心你會為禍,隻要我好生給他解釋一番,並有蓬萊仙首一同為你說情,想必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讓仙首為我說情?”
“嗯,蓬萊仙首可是師尊的好友,定會為你說話。且他在仙門之中說話極有分量,他若開口,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麼。”
“可、可若是他們還揪著不放呢?那我豈不是還會被抓去?”
“抓你,就憑他們嗎?”
微生儀垂下眼,雖冇有輕蔑之色,可語氣卻儘顯鋒利:“靈山弟子三千眾,我從未放在眼裡,洛玉仙宗更不必顧忌,孟照淵若要一意孤行事與我天道宮為敵,我必定讓他後悔。”
泠泠的聲腔,如金石交碰。
明明神情是寡淡平常,明明連半點的怒意都看不到,可這話說出來,江雲蘿卻覺得心臟砰砰,感覺整個頭頂都被一束光芒照亮了。
心裡那點冇出息的慌張徹底淡去,轉而化成了星星眼,一臉崇拜地撲上去:“師兄!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最崇拜最最喜歡的人!”
她激動地攬住他的脖子,將腦袋拱在他的肩頭,整個胸腔都在發出愉悅的輕顫和歡喜,脫口而出的“喜歡”也是全然毫無曖昧。
隻是微生儀被猝不及防抱了個滿懷,筆挺的身形一時有些僵硬,尤其是感受到少女身上散發的馨香和獨特的柔軟,皮膚好像好像被燒著了。
蟄伏在手腕上的某根絲線也有隱隱被牽動的危險。
他屏住呼吸,努力攥了攥手心,而後似平靜般拍了拍她的肩頭:“好了,既然冇事了,你也該回去了吧?”
江雲蘿反應過來,趕緊有些心虛地撤開,隻是一雙眼眸卻始終發亮:“師兄,謝謝你幫我,不過我還是有些害怕,我今晚能不能……”
“江雲蘿,不要得寸進尺。”放肆的話冇說完,就被輕輕嗬斥。
看著明顯在隱忍邊緣的人,江雲蘿隻好見好就收:“那好吧……師兄我回去了。”
走了兩步,又猝然扭頭,咧出燦燦的笑:“師兄晚安,師兄好夢,師兄我明日再來找你!”
看著搖晃的房門和一蹦一跳走遠的身影,微生儀搖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不過跟李橫七一樣幼稚,怎麼就牽動他的心神了呢?
或許,之前隻是他想多罷了。
這邊,回到房間的江雲蘿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回想著剛纔發生的事情,心臟還砰砰直跳。
腦海中的白赤都忍不住了:“江雲蘿,麻煩你安靜一些,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江雲蘿彷彿冇聽見,一個勁兒仰臉傻笑。
腦海中的蘑菇揮舞菌絲:“江雲蘿!看看你這點出息,不就是把人抱了一下嗎,就激動成這樣了?”
江雲蘿:“你懂什麼,我激動的是這個嗎,我激動的是師兄他冇有推開我……”
“哼,就你那諂媚的樣子,怕是就算你說喜歡他,他也不會當真。不過,你已經比彆的人要強上許多,至少他冇有牴觸你的親近,要是換成李橫七,早就被一腳踹出去了。”
江雲蘿聽完,立刻坐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師兄也喜歡我嗎?”
“有這個可能,不過應該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你也知道他修煉的是無情道嘛,但就憑這點喜歡也足夠他偏袒你了。微生儀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願意為了你與另外兩大仙門作對,你知道這說明瞭什麼嗎?”
蘑菇散發透明的光暈,衝她眨著一雙小眼睛。
江雲蘿:“額……這說明瞭他很厲害?”
“哼,這說明這條大腿你算是抱上了啊,笨蛋!”
被罵笨蛋的江雲蘿也不生氣,笑吟吟的眉眼都要彎成月牙了,心中感慨:“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抱上的。”
想想一開始微生師兄冰冷無情的樣子,她可是害怕得連靠近都不敢,如今抱著他哭訴,他也隻是假裝生氣,卻從未過多苛責。
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師兄!
江雲蘿暗暗高興,蘑菇卻再次發問:“所以,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這次,江雲蘿很有信心地點頭:“當然知道!”
冇錯,作為一個優秀的仙門人,格局自然要打開,既然不能成為那種關係,那就當普通的師兄妹,再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