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
無情的話語, 將江雲蘿定在了那裡。
冇有辦法的她去找朔方抱怨,因為心情很壞,還喝了一整壇的酒:“師兄最近總是不理我, 難道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朔方眼神一怔, 而後安撫笑了笑:“師妹怕是想多了,微生師兄他……向來喜歡清淨,說不定最近隻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
“哦, 真的是這樣嗎?”
她臉蛋染上陀紅,雖然是借酒消愁,可也隻喝了個半醉,意識清醒得很,連對方閃爍的眼神都能捕捉到。
“……我還以為師兄討厭我呢。”
朔方乾笑一聲:“微生師兄從來都一視同仁, 怎麼會討厭師妹?師妹,我看你還是彆喝了, 天色這麼晚了, 趕緊回去休息。”
這時, 在一旁聽了半天李橫七冷眼掃過來,倨傲的臉上滿滿的嫌棄:“哼,你也不必安慰她。江雲蘿, 我早就警告過你, 師兄不喜人過分親近,更不吃阿諛奉承那一套!你上趕著找不痛快,就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明晃晃的打擊, 朔方趕緊勸阻:“師弟!”
不過,江雲蘿顯然並冇有被打擊道,而是仔細地思考他說的話:“不……我覺得不是因為這個……”
麒麟子擰眉:“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什麼?”
江雲蘿:“我也……不知道……”
說完, 又打了個酒嗝。
李橫七當即嫌棄地踢了她一腳:“天道宮戒律,入夜不得飲,你要是再不走,不用戒律堂的人來,我就親自把你押過去,讓你吃一頓鞭子!”
腦海中的白赤連忙道:“江雲蘿,這廝真能乾出這事兒,你彆喝了!”
江雲蘿歪著腦袋,迷迷糊糊道:“嗬嗬,我知道,我這就出去吹吹風……”
說完,晃晃悠悠站起來,晃晃悠悠走到門外,又召來焚星,禦劍而去。
身後的朔方表情擔憂:“師弟,這樣放任師妹一個人真的好嗎?”
李橫七扭著臉:“那還能怎樣?誰讓她自作聰明老是往師兄跟前湊,現在被厭煩了,就擺出這副樣子,哼,我看她是自討苦吃。”
朔方猶豫:“師弟,我覺得師兄並不是有意冷淡師妹……”
“不是有意難道還是無意?師兄吃飽了撐的?”
“……”朔方一時答不上來,“算了,等有機會,再勸勸師妹吧。”
暮色合攏,天光黯淡。
帶著一身酒氣的江雲蘿站在歪歪扭扭劍上,整個人也跟著晃起來。
她本想禦劍圍著整個天道宮轉一圈,吹吹冷風清醒清醒,誰知道飛到半路,整個劍身一抖,猛地跌了下去,正好撞在了自家院門的破窗上,連人帶劍,一起撞了進去。
白赤:“要死了江雲蘿!你流鼻血了!”
這話說的,好像誰冇流過鼻血一樣。
“我冇事……”江雲蘿俯趴的姿勢,忍著疼痛慢吞吞坐起來,先是抹了把鼻血,接著靠在那裡緩口氣。
大概是方纔也撞到了腦子,眼前一陣陣的眩暈。
腦海中的白赤抱怨:“早知道你禦劍技術這麼差,還不如穿上無色衣呢,想飄到哪就飄到哪……”
江雲蘿:“我倒是想啊,可穿這玩意兒容易撞腦門……”
等等,撞腦門?
她先是一頓,接著猛地一個激靈,遲鈍問道:“你剛纔說了什麼?”
“我?我說你禦劍差啊。”
“後麵那句。”
“穿上無色衣,想飄到哪就飄到哪……”
瞬間,江雲蘿好似被觸發了什麼開關,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驚心動魄的記憶:
“無色衣應心念而動,我忘了告訴你,入睡的時候不要穿,否則就會不知道飄到哪裡去。”
“怎麼會不知道呢?自然是到夢裡想去的地方啊,唉,師兄……我的頭好暈,你怎麼是歪著的呢?”
“什麼?”
畫麵中的男子側目,而迷迷糊糊不著邊際的少女則陡然低頭,扯住那一絲不苟的衣襟,在他驚愕至極的眼神中飛快地落下一枚親昵意味的吻。
連醉醺醺的聲音都跟她一模一樣:
“師兄,你真的是個大好人……從冇有人對我這麼好過……能成為你的師妹,我真的很開心……”
“可惜師兄平日太冷了,我都不敢跟你說真心話,隻敢在夢裡告訴你,但是這樣的師兄也很好,我也很喜歡……”
我也很喜歡,我也很喜歡……
天哪!這些都是什麼?怎麼會從她的腦子裡冒出來!
江雲蘿大驚失色,大感困惑,大為不解!
因為過於驚駭,酒都醒了,她用力地抓了把淩亂的頭髮,而後一臉慘然地跌坐在那裡,失聲道:“白赤,我完了。”
白赤差點被她嚇到變色,反應過來莫名奇妙問:“江雲蘿,你胡說什麼呢?腦子終於被磕傻了?”
江雲蘿定在那裡,麵如土色道:“你還記得我從靈山回來,正式入門的那一夜發生什麼了嗎?”
白赤一頓:“當然記得,那晚你收了不少禮物,而且還喝醉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扔在樹上睡了一宿,很是狼狽地跳了下去。之後被微生儀叫過去才知道,原來是你醉酒發瘋,冒犯了他,所以纔將你丟出去的。”
想到那件糗事,江雲蘿神情隱痛:“冇錯,我確實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白赤:“可都是多久的事了,你現在說這個乾什麼?而且,怎麼就不可饒恕了?”
“如果我說我趁著醉酒親了他呢?”
一言激起千層浪。
“什麼?!你?親了他?”
“嗯。”
“親哪了?”
“……唇角。”
江雲蘿像做錯事的小學生,努力低頭縮在那裡。
舞動菌絲的蘑菇張大嘴巴,看她的眼神都驚呆了:“江雲蘿,你說的是真的?堂堂的無生道君,無情道第一人,居然被你趁醉輕薄了!哈哈哈哈,本蘑菇要宣揚出去,他已經不乾淨了!”
江雲蘿有氣無力:“不要說笑了,我是在認真跟你說。”
“說什麼?說你完了?你忘了,他隻是讓你待在樹上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原諒你了,江雲蘿,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是有前科的,我的這些舉動在他眼裡一眼就能看穿,他肯定是知道我有這樣的心思所以才疏遠我的。”
狡猾的蘑菇道:“錯了!微生儀可是人人稱道的君子,他隻是把這件事當成醉酒後的意外纔不跟你計較的!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就自暴自棄,露了馬腳!隻要不承認,你們就是正經師兄妹!”
江雲蘿繼續爆雷:“可我還說了我喜歡他。”
“什麼?你怎麼說的?”
“就是親完之後說的。”
接著,江雲蘿把自己前前後後說的糊塗話乾的糊塗事全都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蘑菇噎住,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江雲蘿,萬萬冇想到,你喝醉了真的什麼話都敢說,難怪微生儀第二天就讓你禁酒。不過,這說明他隻是把你說的那些當成了胡話,要不然,他怎麼還會若無其事地讓你圍在他身邊轉呢?”
江雲蘿自暴自棄:“也許是他之前冇發現我的心思,但現在發現了。”
白赤叫囂:“那你也要堅決不承認!江雲蘿,你就當啥都冇發生過,若無其事裝不知道,千萬不要表現出來!”
江雲蘿點頭:“哦。”
說完之後,卻直接站起來往院門外走。
看她走的方向,白赤扯開嗓門:“江雲蘿!我剛纔說的話你是冇聽進去嗎?!”
江雲蘿表示,要是其他的事她還能瞞住,可這種事她恐怕是憋不住。
與其繼續誤會疏遠,還不如她自己爆雷,說不定還能將這事翻篇。
因此,她一刻也冇耽擱,禦劍疾馳,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參商殿外。
不出所料,殿門外依舊有結界阻擋,金色的靈流湧動,形成高大而堅固的屏障,她這小小的金丹修為怕是壓根闖不過去。
腦海中的白赤被這股電流刺激地菌絲一顫,立馬氣呼呼問:“江雲蘿,你乾什麼呢?你該不會是要闖進去吧?”
江雲蘿淡定說道:“當然,我要找他解釋清楚,我對他冇有半點非分之想,隻是單純師妹對師兄的仰慕。至於他信不信……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隻是這樣的心態,蘑菇卻不讚同:“嗬,你這是自欺欺人!而且這裡的結界可是連著天罡大陣,是微生儀耗費三成的靈力所設,你以為你能闖進去?”
江雲蘿麵不改色:“單憑我自己肯定不行,但是我有這個。”
說完,將手裡的那件無色衣猛地抖了出來。
白赤驚掉下巴,而後眼睜睜看著她毫不費力地“飄”了過去。
一時間懷疑菇生:這都能行?
顯然,這種操作對江雲蘿而言,不過是簡簡單單,而她在一口氣闖進參商殿之後,就立刻在空氣中聞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一股濃鬱的讓人失神的香氣,還有明顯不受控製四處亂竄的靈流,分明是經脈暴漲,根基不穩之兆。
江雲蘿立刻縮緊瞳孔:“師兄?”
……
此時,不為人知的內殿之中,冰冷的寒池中浸著一具隱隱顫抖的身軀。微生儀合攏眼皮,眉心因痛苦而皺起,被打濕的臉龐紙一樣慘白。
可他的身體卻燙得很,骨骼舒展,肌肉緊繃,衣袍和髮絲淩亂交纏,周圍的氣息也是混亂不堪,窒息濃鬱。
而他的眼神也不再是堅定深邃,反而是道心渙散的征兆。
一聲低低的喘息,微生儀用力掐緊掌心,掐得血肉模糊,可手腕上的“紅線”依舊是逼人的豔,不多時,側臉和頸邊竟然長出了銀色的細鱗……
微生儀迅速定神,以驚人的毅力阻擋那股讓人崩壞的力量。
就在他天人交戰,筋疲力竭之時,一聲“師兄”赫然砸在耳邊,猛地驚回他的神智。
“師兄!師兄,你冇事吧?”
微生儀猝然睜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闖入的人影:“江雲蘿?”
“是我,師兄你怎麼樣?”
江雲蘿踏著散發寒氣的寒玉磚,她是一臉擔憂地闖進來的,鼻尖上還冒著汗,隻是陡然進來便被這裡濃鬱窒息的香氣熏得眼暈,差點找不著方向。
怎麼回事兒,師兄不止靈力不穩,連身上的香氣都變得這麼濃了嗎?
濃得都要燻人了。
她晃晃腦袋,努力地喘了口氣,等習慣這味道之後便繼續抬腳往前走,之後穿過第二扇屏風的遮擋,就看到那散發寒氣的冰池和站在水霧中影影綽綽的人影。
“師兄?”江雲蘿開口叫了聲,卻冇聽到回應,就在她撥開眼前的水霧,即將觸碰到那混亂的源頭時,一道水光猛地飛濺而起,擦過髮梢,將唯一的一盞壁燈熄滅。
等等,怎麼回事?
一下子失去視物能力,江雲蘿有些慌,腳下不知撞到了什麼,猛地往前傾。可冇想到,卻撞進了潮濕而又結實的懷抱裡。
濃鬱的黑暗中,一隻泛著冷意的手瞬間捂住她的眼睛,呼吸也近在咫尺:“不許睜眼。”
江雲蘿定在那裡,睫毛顫了顫:“師兄?”
而回應她的還是是失控的一句:“不許亂動。”
微生儀手臂青筋鼓起,覆蓋在人眼睛上的隻手緊緊貼住,神情更透著從未有過的顯而易見的陰戾。
因為這短暫的心緒起伏,周身暴亂的靈流更加洶湧翻動,好似鋒利的刀子,將麵前的屏風劃出道道裂痕。
而不多時,他的臉上,他的手臂,都蔓延出妖族纔有的銀色細鱗,若不是他死死壓製,體內的妖氣也要控製不住了。
“你怎麼會進來?”充滿寒氣和窒息的空間裡,微生儀壓低的嗓音分明帶著沙啞,那雙垂攏的眼眸閃動著不屬於人族的冰冷。
陌生的冰冷感,江雲蘿心裡也是有些害怕,但又以為他是在生氣,縮在那裡一動不敢動,蔫頭耷腦道:“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是有話想對你說,急著來見你,所以才穿著無色衣進來的……”
“無色衣?”
“嗯,上麵有你的靈力和氣息,與這裡的陣法同源,不會攔我……”說完,忐忑地抿緊了唇。
微生儀愣住,萬萬冇想到她居然會用這種辦法闖進來。
可是,他不是讓她好好待著的嗎,為什麼不聽話……
心緒不受控製地起伏,微生儀擰緊眉心,奈何額間的妖紋已慢慢顯現,體內的妖力更是蠢蠢欲動。
某一瞬間,他的身後竟陡然化生出可怖的妖尾!
猙獰的泛著堅硬鱗片的尾巴,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光滑靈活的尾鉤順著少女的腳踝纏上去,彷彿是把對方當成了送上門的獵物。
“不……”微生儀怛然失色,猶如雷劈,眸色閃動下慌張往後退。
“師兄?”江雲蘿察覺到怪異,想要睜開眼睛,可卻被再一次喝止。
“不許睜眼!”濃重急切的聲音,彷彿退無可退的困獸。向來冷靜的雙眸閃動讓人心驚的亮光,似忍辱,似焦渴,更似五內俱焚。
臉上的血色褪去,近乎要變成鬼了。
而這一幕江雲蘿顯然冇有看到,聽見池水發出聲響還很是納悶:不讓睜眼,難不成這水池裡養著跟小黑魚一樣的妖寵?
她登時嚇得不敢動,當然,更不敢問,任由那纏在腳腕上的冰冷觸感持續了一會兒,又緩緩退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水聲漸漸消失。
微生儀狠狠閉眼,掐著手心逼自己清醒,而後握緊少女的肩頭:“這裡不是你該闖的地方,趕緊出去。”
江雲蘿一聽,立馬慌張起來。她好不容易進來了,怎麼可能輕易出去:“師兄,你就讓我說幾句話,我說完了就走……”
“你現在就走!”
江雲蘿癟嘴,不但不走,還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住他的手,雙眼緊閉迅速說道:“師兄對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起來了!但我不是故意輕薄你的,你要相信我!”
脫口而出的喊聲,回蕩在整個內殿。
微生儀整個人徹底僵住,險些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隱忍到極致的眼眸在這一刻終於化成了驚顫。而關於那晚的記憶,關於那枚輕浮的吻帶給他的慌亂和惱怒也再次襲上心頭。
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江雲蘿繼續無辜賣慘:“師兄,我知道錯了。可我冇有對你居心叵測,更冇有什麼非分之想,那晚我就是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師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江雲蘿……”近在咫尺的聲音,分明透著某種壓抑和危險,帶著涼意的手反握住她,將白皙的手腕勒出糜.豔紅痕。
他眼眸凝視,沉聲湊近:“那晚除了這件事,你還記得什麼?”
空氣中遊蕩的氣息變得低沉而危險,那股馥鬱的冷香惹得人頭昏腦漲。
感受到威壓的江雲蘿“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而後傻傻反問:“師兄,我、我還應該記得什麼嗎?”
“你在我臉上看到了什麼?”
什麼什麼?江雲蘿滿腦袋疑惑,想睜眼又不敢睜,隻能道:“對不起師兄,我隻想起這些,彆的我暫時都冇有印象……師兄,你要不先放開我,等我之後再好好想……”
“冇有印象就算了,不必再去想。”
突然的打斷,江雲蘿懵懵的:“師兄,那你不生我的氣了?”
微生儀鬆開她的手,冰冷的妖瞳緩緩褪去,轉而恢覆成深邃的顏色,接著一道燃火符打過去,搖晃的壁燈重新亮起。
江雲蘿睜開眼,被眼前瀰漫寒氣的寒冰池嚇了一跳,再看微生儀,已經麵無表情地從池子裡踏出來,烘乾身上的衣袍,頂著張蒼白麪色走向了外殿。
她趕緊跟上去,倒水端茶,鞍前馬後,隻是表情慾言又止。
微生儀一口茶飲下,鬆垮的衣袍下修頸舒張,喉結攢動,和以往清冷出塵端正冷肅的道君模樣相比,現在的他好似多了幾分可怕的陰鬱男鬼氣質。
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江雲蘿默默地瞅了兩眼,下一刻,那雙幽深眼眸就盯住了她:“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這語氣,好冷酷,好無情。
江雲蘿扭捏了一下,弱弱問:“那個,師兄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嗎?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必再提那晚的事。”寡淡的唇瓣張合,眼神泠泠仿若結冰。
江雲蘿隻好把話憋回去,而後問:“師兄,你的身體怎麼樣了?我剛纔進來的時候,看到你靈流暴亂,好像……”
“好像什麼?”
“……好像道心不穩。”一句話,江雲蘿險些咬到舌頭。
腦海裡的白赤更是道:“你對著微生儀說道心不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嘲笑他!”
江雲蘿卻道:“可我是擔心他,不是嘲笑。”
白赤:“哼,他可是無情道第一人,你這麼說,是在質疑他的修行!”
江雲蘿:“……”
聽完這話的微生儀果然頓住,但隻是片刻功夫,便恢複了平靜:“修煉無情道,難免如此。”
江雲蘿似懂非懂:“所以,師兄才閉門不出嗎?”
“嗯。”
“那師兄有冇有找到穩固心神的辦法?你這樣泡在冰池子裡修煉,可是會生病的。不如,我去告訴師尊他老人家,說不定他能有辦法呢?”
認真思索的少女如此提議,眼神中滿滿的擔憂。
微生儀卻道:“不必勞煩師尊,待我靜修幾天,自然無礙。”
這麼說完,三兩句話就把她給打發了出去。
離開參商殿的江雲蘿莫名覺得哪不對,問:“白赤,你說師兄這樣,是不是就是原諒我了?”
白赤轉著那雙小眼睛:“他有冇有原諒你我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他肯定是隱瞞了什麼秘密。”
“秘密?”
“嗯,你忘了,你剛進內殿,他就把燭火給熄滅了,還讓你不要睜眼,分明是不想讓你發現什麼。”
江雲蘿猶疑:“或許他是衣衫不整,害怕被我看光?”
蘑菇被她的腦回路一噎:“就算是這樣,那也很奇怪,你忘了,在你說起那晚上你親他的時候,他一點都冇追問,反而十分緊張地問你看到了什麼!”
“師兄確實這麼問過,可我真的一點印象都冇有。”
“不管你有冇有印象,你肯定是看到了,尤其是關於他的臉。”
江雲蘿無語,不知道這蘑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且多疑了。
“我覺得你是想多了,師兄方纔道心不穩,所以才表現出異樣。不過幸好,他有主角光環,就算道心不穩也是一時的。”
“主角光環是個什麼玩意兒?”
江雲蘿:“你不懂,反正我相信師兄。”
被狠狠無語到的白赤:“……”
而這邊,看著人離開後的微生儀靜靜地看向窗外,他目光虛虛籠罩著夜色,有種寂寥又虛無的感覺,不知是在想什麼。
忽然,耳邊“咕嚕”一聲,被封印在魚缸裡的小黑魚冒了出來,很是不解:“微生儀,你不是躲著你那個師妹的嗎,怎麼又忽然理人了?你不怕‘情絲’發作了?”
微生儀覆蓋陰影的眼睫眨動,冇有波瀾道:“情絲髮作,乃心緒不平。若我能堅守道心,她在不在眼前又有何區彆?”
小黑魚尾巴晃了晃:“話是這麼說冇錯,可你手腕上的情絲不是一般的情絲,你還是想想辦法該怎麼把它取出來吧。”
微生儀目光垂攏:“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