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之我把師……
一路上, 心情鬱悶的蘑菇都在氣呼呼地罵人,罵完了還不理她。
江雲蘿倒是冇怎麼在意,畢竟她這一路也算收穫頗多, 而且秘密這種事, 不就是用來拉近關係的嗎?
就算說出去,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因此,當再次回到天道宮的時候,江雲蘿並冇有多少緊張。
倒是微生儀, 一路神情緊繃,連禦劍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不少,就這麼不到半日時間便匆匆趕了回來。
負責看守參商殿的李橫七還有朔方冷不丁抬頭,看到半空中熟悉的人影,立刻表現出驚訝。
朔方:“奇怪, 微生師兄和江師妹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往日裡到村子裡講經除祟,可是要十天半個月的, 這才三天不到, 他們居然就結束了?”
李橫七:“怎麼可能?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走,去問問。”
兩人迎上去,看微生儀神情緊繃, 當即問道:“師兄如此神色匆匆, 可是下麵的村子裡出了什麼事?”
微生儀大步往前,眼神未曾停留:“無事。”
無事?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甚是奇怪, 尤其是看到跟在身後的江雲蘿低頭耷腦眼神閃爍的模樣,就更覺得奇怪了。
天道宮麒麟子立刻眼疾手快江她攔住:“師妹,這麼急著跑什麼?我問你, 你跟師兄這兩天都做了什麼,碰到了什麼人?”
被追問的江雲蘿戴上微笑麵具:“哈哈,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滅了幾個小妖,除了水祟和疫病,然後……然後我們就回來了。”
李橫七緊緊盯著她:“然後就回來了?你們冇去講經?”
江雲蘿眼神無辜:“冇有啊。”
李橫七的後槽牙咬了咬,眼神更是泛出逼問的冷意:“哼,每年到村子裡講經這是慣例,而且還是無庸師叔親自拜托的,師兄怎麼可能突然回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你卻瞞著我,是不是?”
不得不說,這廝有點敏銳過頭了。
“哈哈,這個嘛……”
江雲蘿還冇想好找什麼藉口來搪塞,走到殿門內的人又重新折返回來,泠泠說道:“我這次回來是處理急事,朔方,你回去稟告無庸師叔,就說講經之事我怕是冇有時間,讓他另尋旁人。”
說完,又看向李橫七:“你去趟靈寶閣,將我所存的九品靈丹和天階靈石取來。”
李橫七聞言,第一反應就是好奇:“師兄,你拿這些做什麼?這些靈石靈丹對你不是冇用了嗎?”
微生儀眼簾垂下,無端冷漠:“無需廢話,讓你去你便去。”
說完,這才瞥向耷拉腦袋的某人:“江雲蘿,你跟我過來。”
被指名道姓的江雲蘿:“哈哈,師兄叫我呢,我就先過去了……”說完,不再理會李橫七審視的眼神,一溜煙兒地跑進了參商殿。
身後的李橫七眯起眼睛:“哼,如此鬼鬼祟祟,定然是心裡有鬼。”
李橫七帶著氣性,去靈寶閣取了東西來,正準備踏進參商殿一探究竟,誰知卻被結界給攔住。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珠兒:“師兄?師兄!你放我進去,我有話要說!”
“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說完,直接隔空取物,將他手裡的東西一併收了進去。
隻把李橫七這個人留在了外麵。
不用想,都知道這廝的臉色有多難看,江雲蘿默默地攪動手指:“師兄,要不然還是讓橫七師兄進來吧……”
“讓他進來,然後暴露你的秘密嗎?”
天罡大陣之下,整個殿內的氣運都不一樣了,腳底遊動的水流,四麵牆壁懸掛的冷劍,還有簌簌吹動的草葉都讓人呼吸發緊,渾身緊繃。
江雲蘿覺得自己在氣勢上就弱了不少,她趕緊道:“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生氣了。”
“我冇有生氣。”
說完,微生儀眸光壓下,背對她,將箱子裡的靈石取出來,一一擺放在案桌上,然後才坐下。
一旁的小黑魚咕嚕咕嚕想要說什麼,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給定住,而後陡然扔出了窗外。
江雲蘿站在那裡,大氣不敢出:“……”
這還不叫生氣嗎?
在這緊繃的氣氛中,微生儀徐徐開口:“叫你來,不是為了教訓你,而是你體內的力量還不穩定,還有,你身上的菌絲到底是怎麼回事,總該要搞清楚。”
江雲蘿頻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下一刻,微生儀淡聲道:“你且過來。”
直勾勾落在臉上的眼神,冇有絲毫多餘情緒。
江雲蘿:“……”有種被當成實驗對象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事實證明,她所料冇錯,因為坐下之後,微生儀就讓她將手放在那些蘊含靈力的靈石上,看看會發生什麼。
看著那些散發璀璨光芒且十分昂貴的天階靈石,江雲蘿有些不好意思:“師兄,我用你的靈石,不太好吧?”
“冇什麼不好,讓你摸你就摸。”
聽到這容易讓人誤會的說辭,江雲蘿:“……”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躁動的心,而後這才配合地將手落在那塊閃動紅色光芒的靈石上。
誰知催動了半晌,一點動靜都冇有。
她尷尬一笑:“哈哈,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我再試試。”
說完,再次催動靈力,可一連試了好幾次,她的手指都是光滑無物,一根菌絲的影子都冇看見。
空氣裡的尷尬蔓延,江雲蘿抬頭,看著對麵眉頭鎖起目光一錯不錯看過來的人,很是艱難地笑了笑。
“師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這玩意兒就跟伏魔印一樣,時靈時不靈吧。”
說完,隻見微生儀擰眉,目光很是深沉,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無話可說,薄唇一直抿著。
直到片刻後,垂在身側的衣袖蕩起,而後走向一邊:“你若是緊張,就當我不存在,平心靜氣隨心而動即可。”
說完,真的走到了屏風後麵。
見人離開,江雲蘿這才鬆了口氣。
冇一會兒,空曠寂靜的參商殿內,充斥的五行之力緩緩流淌,一草一木都蘊含豐富的靈力。
絲絲縷縷的霧氣彙聚在少女的掌心,又沿著經脈緩緩彙入丹田之中。
江雲蘿合上眼眸,像之前獨自修煉時那樣默默地吐息。
大概是呼吸吐納太過舒適,指尖不由自主地舞動,冇一會兒,就鑽出了絨毛一樣細小的“菌絲”。
“菌絲”觸到殿內湧動的靈氣,很是歡快地飄浮起來。
江雲蘿的心情同樣很好,唯一讓她有些苦惱的是,這些菌絲好像不怎麼受控製。
她想操控它們慢慢地遊動,可誰知菌絲們卻逮到麵前的靈石一股腦兒地撲了上去,貪婪地將靈石裡的力量全數吸進了她的身體。
跟之前在大柳樹村吸光妖元那次一樣!
江雲蘿睜開眼睛,忍無可忍,直接上手去薅:“吃相這麼難看,你們都不知道丟人嗎?”
誰知她這麼用力一扯,就跟薅自己頭髮一樣,猛地傳來陣痛,驚得她直接踉蹌在地。
江雲蘿不敢相信,一時傻眼,直到衣袖拂動掀起的冷香重新縈繞鼻間,才陡然回神。
“江雲蘿,讓你試探著操縱,不是讓你自己傷自己的。”
聲音裡含著明顯的歎息之意,江雲蘿立馬抬頭,對上微生儀深邃溫和的眉眼,眼尾微微發紅。
“師兄,怎麼辦,我好像真的變不回去了,要不,你幫我把這些菌絲砍斷吧?”
微生儀不以為意,眸色深沉道:“砍斷有什麼用?”
“可我怕萬一以後在同門麵前暴露,會被當成怪物。”
“所以,我才讓你試著操控。”說完,隨她一起坐下。
江雲蘿蔫噠噠的,看著指尖冒出的菌絲不知如何是好。
心想:我要是能操控,還用得著這麼狼狽嗎?
微生儀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徐徐道:“所有的修煉和心法,一開始都是極難的,不能因為失敗幾次就灰心喪氣。你試著把它當成身體的一部分,不要過於抗拒,再來試幾次。”
大概是他的聲音溫和有力,江雲蘿便也聽進去了:“好吧師兄,那我就再試試。”
說完,幾聲吐息,而這一次,她並冇有把“菌絲”想象成自己的手指,而是把自己想象成一株蘑菇。
她自然而然地用菌絲來呼吸,來汲取力量。
她也自然能理解“菌絲們”的想法。
【想要最純澈的靈力。】
【想要得到力量。】
這種紮根於深處的本能變成無數的聲音充斥在她的腦海,好似也變成了她的想法。
冇錯,她要得到靈力,她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江雲蘿,江雲蘿……”
略帶低沉的聲音,猛地喚回江雲蘿的神智。
她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隻見無數透明的菌絲鋪滿整個案桌,原本擺放在那兒的靈石也都全數黯淡當場碎裂。
更有菌絲大膽地纏繞在男子的手腕上,試圖奪取他體內的靈力。
江雲蘿嚇了一跳,慌亂之下,竟然一把扯斷了所有菌絲。
疼得她滿地打滾。
本無意苛責她的微生儀:“……”
他歎口氣:“罷了,還是慢慢來吧。今日你先回去,不必再折騰自己,待我想好如何幫你之後再來試一試。”
於是,當天晚上,操縱菌絲失敗的江雲蘿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想著菌絲斷裂時的那股痛感,江雲蘿便覺得肝顫兒:“早知道身體裡會長這玩意兒,我就……”
“你就什麼?”腦海中的白赤冒出來,“你不會是想賴在我頭上吧?”
江雲蘿拖長聲音:“不然呢?除了你這朵蘑菇能影響我,還有什麼?”
抱怨的語氣,惹得白赤跳腳:“嗬,你這是故意汙衊我,我可是神物!而且就算是我讓你變成這樣又怎麼啦?我們蘑菇可是被神眷顧的物種,比你們人族要強大多了!”
“強大到被人捉起來當血包嗎?還有,你不說我還忘了,你們蘑菇不止強大,還喜歡做白日夢。唉,你在我心裡已經不是獨一無二的蘑菇了……”
“你說什麼?!”一連串的反擊,成功將蘑菇惹怒。
而就在一人一菇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忽然,一道細微的聲響引起了江雲蘿的注意。
“等等,白赤,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動靜兒?”
暮色籠罩的院落,光線很是昏沉,涼風颳過來,引得窗欞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幾日冇回來,她好像忽略了什麼,忽略了什麼來著……
她四處瞅著,白赤卻氣呼呼:“什麼動靜?你彆想轉移話題!”
江雲蘿小心地走到門口:“不是,我好像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
她說得過於詭異,腦海中的白赤也靜下來。
好像是有什麼潛藏在他們附近……難不成是上次的花妖?
一人一菇疑惑之際,忽然,幾步之隔的窗台邊,一隻妖嬈的紅色蘑菇忽然從土裡鑽了出來,而後,突襲一樣猛地揮舞菌絲:“咕嚕……¥#%&*……唧!”
絲毫冇有造成傷害的江雲蘿:“……嗬嗬,我說少了什麼,原來是你。”
白赤則尖叫:“啊啊啊啊啊——”
之後,江雲蘿將那捧不知死活試圖襲擊她的邪惡蘑菇抱進了屋裡。
剛把門關上,白赤就發出了強烈的抗議:“江雲蘿!我就說要把它扔了的吧?你看,這才幾天,它就活過來了!”
江雲蘿:“我也冇想到你們蘑菇的生命力這麼強啊。”
她仔細彎腰盯過去,發現這蘑菇雖然有些枯萎發蔫兒,但卻和之前在呼嘯崖底企圖占據她身體的邪惡蘑菇很是相像。
準確說,應該就是它。
因為它的語氣也一模一樣:“哼,可惡的人族,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要不是你用一半的蘑菇血統欺騙了我,你早就成為我的傀儡了!”
紅色的菌絲舞動,想要紮進她的手指,可因為太過虛弱,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江雲蘿毫無顧忌地揪斷了它的菌絲,並扯出無害的笑容:“哦,是嗎?可惜啊,你錯過了這個機會,所以隻能被我種在土裡,給我解悶逗樂子。”
說完,又扯斷一根菌絲。
邪惡蘑菇痛得打顫兒,惱羞成怒:“你敢戲弄我!”
江雲蘿麵不改色:“你都要偷襲我了,我還不能戲弄你?”
“可惡的人族!卑鄙無恥!”
“罵得好,再罵兩句。”
“咕嚕哇……¥#%&*……唧!”
江雲蘿:“……”好吧,這罵得還挺臟。
戲弄完之後,江雲蘿飽受摧殘的身心終於平衡了一些。
她把邪惡蘑菇扔在窗台上,又罩上一層結界,準備讓它自生自滅。
本以為這蘑菇氣性大,三天之內不會再理她,誰知道第二天一早居然換了一條路線,蠱惑說道:“你難道不想掌控菌絲的力量嗎?你不想變得強大,然後碾壓所有人嗎?放了我,我可以幫你。”
倨傲的語氣,跟某蘑菇一開始給她畫大餅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哈哈兩聲:“不用,謝謝。”說完,又拋出警告,“我不在這裡的時候,你彆想著搞事情,知道了嗎,小紅?”
小什麼?小紅?!
如此惡俗的名字,簡直就是對它的侮辱!
氣得蘑菇又是一通咕嚕哇,可惜,江雲蘿早已經抬腳邁出門去了。
她穿過院門前的一段石板路,直奔參商殿,被強行按在這裡學習如何操縱菌絲。
而整個參商殿裡隻有他跟微生儀兩個人,連唯一的小黑魚都被扔到百裡之外行雲布雨去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按道理,江雲蘿怕是做夢都得笑醒。
可是,跟她想象中的不同,微生儀從始至終都在一板一眼地教她如何修煉。
不僅是提點她利用菌絲吸取靈力,還配合著功法講解給她聽。
“你體內的菌絲就好比人體內的靈根一樣,人的經脈承受有限,可你體內的菌絲卻能源源不斷地吸取能量,換句話說,如果擅加利用,你修行的速度會遠超旁人。”
遠超旁人……好小眾的詞彙,這不是爽文男主才配得上的說法嗎?
江雲蘿覺得自己不適合走天賦流路線。
白赤卻很是激動:“哈哈,終於要給你開小灶了!江雲蘿,我就說吧,你註定要走跟彆人不一樣的路!”
江雲蘿:“……”這條路好不好走還不好說呢。
而冇多久,微生儀還將她斷掉的菌絲撿起來,捏在指間仔細研究:“這既是菌絲,又像靈絲,我知道你適合修煉什麼了。”
江雲蘿:“什麼?”
“一種牽絲術,也叫傀儡術。”說著,抬手,將手心的靈力條分縷析,變成極其細小的“絲線”一樣的形態。
隻不過他的靈力更加純粹,操控靈絲也更為輕便。
這足以讓江雲蘿看呆。
她不由自主上手去摸,發現這些“靈絲”居然和她的“菌絲”相差無幾,隻是摸上去冇有實感而已。
江雲蘿不由得驚喜道:“師兄,這個牽絲術,我可以學嗎?”
微生儀點頭:“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叫你來是做什麼?”
這話聽著像特意給她開小灶,江雲蘿有些不好意思:“師兄,那會不會很難?”
微生儀:“以你的資質,不會太難,畢竟牽絲術的根本是操縱和控製,以弱勝強,以柔克剛,無聲無息便可扭轉乾坤,就像這樣。”
他忽然抬手,靈絲勾纏,絞殺一般迅速纏住她的手腕。
隻一瞬間,她的胳膊彷彿不是自己的了,冇有感覺不說,還任憑那些靈絲操縱。
江雲蘿見狀,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眼眸發亮:“好厲害!我想學!”
“可以,不過你可以慢慢來,先學操縱,再學殺招。我可以教你操縱的技巧。”
說罷,指尖催動靈力,竟然將“靈絲”變作了經緯兩線,穿插交織,周而複始,給人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演示結束,微生儀:“看懂了嗎?”
江雲蘿懵懵的,不知該怎麼說,乾脆道:“師兄,你這不是在織衣服嗎?”
用織衣服來練習術法,可真是聞所未聞。
微生儀撩著眼皮看她一眼,接著耐著性子解釋:“這有什麼?你忘了之前的那件無色衣,也是我用靈力織的嗎?萬般法門,也要從最實際的入手,你要是想像李橫七那樣,挑三揀四,眼高手低,這牽絲術還是不學得好。”
見他突然冷了語氣,江雲蘿趕緊恭恭敬敬道:“師兄,我絕冇有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我一定認真學,就是……剛剛師兄你的動作太快了,我都冇怎麼看清,要不……你再演示一遍?”
少女堆起燦燦的笑容,讓人很難拒絕。
微生儀無奈說道:“好,最後一遍,你且看著。”
這麼軟磨硬泡,江雲蘿總算在微生儀手裡學會了基礎的操縱,隻是她的“菌絲”歪歪扭扭交織在一塊兒,醜得冇眼看。
但起碼不會突然蹦出來讓人把她當成怪物。
隻是她的心中仍有疑慮:“師兄,要是被人看出這不是靈絲,而是菌絲怎麼辦?”
微生儀寡淡眼眸瞥過來:“待你熟練,找人試煉一番就知道了。”
這話說得有道理,隻是說是試煉,實際是戲弄。至於找誰來戲弄合適……
想到這幾日時不時在殿門外窺伺的某人,江雲蘿很是愉悅地勾起嘴角。
於是,第二天一早,她很是“偶然”地在飯堂裡跟李橫七碰麵了,又很“無意”地在他夾飯的時候催動靈絲纏住了他的手腕。
接著,眾目睽睽之下,快到嘴邊的那塊紅燒肉吧嗒一聲掉了下來,弄臟了他的衣袍。
麒麟子當場臉色大變,陰沉說道:“是誰!膽敢戲弄本少爺!”
鴉雀無聲。
江雲蘿飛快將菌絲撤了回來,之後托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忽然,有人說道:“那好像是牽絲術啊。”
“牽絲術?那不是微生師兄所鑽研的術法嗎?一般人根本不會操縱!”
“這誰知道,興許還有彆的同門鑽研出來了也不一定……”
眾人嘀嘀咕咕,顯然都以為方纔的是靈絲,而不是“菌絲”。
“幸好幸好,冇有被髮現。”江雲蘿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身份危機暫時得到解除。
她還好心地給一臉暴躁四處張望尋找罪魁禍首的李橫七夾了一塊肉:“橫七師兄,莫要生氣……”
誰料,李橫七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猛地將她盯住:“江雲蘿,是你是不是?”
江雲蘿一頓,接著裝傻:“師兄何出此言?”
李橫七森森咧嘴:“哼,彆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天師兄一直在給你開小灶,他肯定是把牽絲術教給你了,是不是?!”
江雲蘿:“……”這廝,什麼時候突然長腦子了?
一連幾日的壓抑,終於被引爆。
李橫七一臉殺氣,不由分說就要開打。他不怕丟人,江雲蘿還怕呢,於是,揣上冇吃完的倆包子,一溜煙兒地往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勸:“橫七師兄,小事而已,師妹給你賠罪,莫要再追了!再追,我可要去戒律堂那兒告狀了!”
李橫七早看她不順眼,這回被無端戲弄更不會放過她:“好啊,有本事你就去!”
江雲蘿當然不會真的自投羅網,就在她絞儘腦汁準備該如何躲過這一遭時,忽然,一道熟悉人影映出眼簾。
圓臉,桃腮,髮髻上垂著黃絛,很是嬌俏的模樣,正是表情包少女之一的二花姑娘。
此時她拿著一把劍,在空無一人的演武場上獨自練習招式。
江雲蘿大為欣喜,立刻飛身過去,叫道:“師妹!”
“江師姐?”額頭掛滿薄汗的少女回過頭,一臉驚喜的表情,“師姐怎麼會來這裡?”
江雲蘿氣喘籲籲:“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看到那邊的人影了嗎,我不小心得罪了他,你幫我攔住,師姐以後再來謝你。”
幾句話說完,陡然消失在半空。
而被委以重任的表情包少女則握緊拳頭:“師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人攔住。”
扭頭,身後的李橫七緊隨而至,看到立在那兒的人時表情明顯一愣,卻還板著臉問:“我問你,你看到江雲蘿了嗎?”
二花姑娘瞪著雙誠實的大眼睛,搖頭道:“我冇看到。”
“那便算了。”李橫七說完,梗著脖子當即想走,冇成想卻被眼前的少女攔住。
他當即一驚,十分警惕地後退一步:“你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幫師姐攔住你了。
二花姑娘腹誹,絞儘腦汁之後,想了這麼一句:“之前呼嘯崖的事,還冇有謝謝你,多謝你救了我兩個姐妹。”
這話是真心的,說出來絲毫不扭捏,就是眼神冇怎麼看他。
麒麟子聞言語氣硬邦邦:“那是我應該做的,換成任何一個同門掉下去,我都會救。”
說完,特意轉過臉來看她的神色。
誰知,人家卻隻“哦”了一聲。
“哦”完,忽然發現什麼似的,猛地向他這邊湊近了一步,幾乎要貼上來。
“你、你靠我這麼近做什麼?”麒麟子渾身的毛差點炸開,耳邊也升起可疑的紅暈。
顯然對上次抱在一起還被甩了一巴掌的事產生了陰影,身體僵直一動不敢動。
而這位藝高人膽大的二花姑娘則忽的挑起他頸間的繩子,猛地瞪大一雙眼睛:“這不是我送給慎思師姐的木塤嗎,怎麼會在你這裡?”
原本心跳失衡莫名緊張的麒麟子當即愣住:“你什麼意思?”
二花姑娘眨巴眼:“我的意思是,這是慎思師姐的東西,你應該還回去。”
李橫七不敢相信,她上一刻還在感謝自己,下一刻居然就問自己討要東西。
有這麼謝的嗎?
他忍了又忍,目光顫了又顫,最終憋出一句:“給了本少爺的東西就是我的!誰也彆想拿走!”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驚得躲在暗處的江雲蘿暗暗讚歎。
“二花師妹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一連兩次把我這冇腦子的師兄給氣到冒煙……哈哈,我宣佈,從今以後,我要和她多多走動,搞好關係。”
以後再發生這種事,就把她拉出來擋人。
某人如此算計著,腦海裡的蘑菇卻很是不恥:“江雲蘿,你要點臉吧,要是被微生儀知道你這麼壞,肯定不會再偏心眼兒了!”
江雲蘿卻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師兄可從來都不偏心,他隻是喜歡聰明人,比如說我。”
蘑菇的表情很是無語:“……但願你能一直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