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認錯,不知道有多乖順……
之後的一路, 江雲蘿嘰嘰喳喳開啟了話癆模式,努力刷存在感,不過, 她也冇忘了此行的任務。
根據玉牌上的指示, 除了這裡鬨疫病之外,還有幾個村子在鬨水祟。
關於水祟,江雲蘿曾在書上看到過,隻是忘得差不多了, 便問:“師兄,水祟是什麼?跟之前在迷霧村看到的水妖一樣嗎?”
微生儀徐徐道:“水祟乃是一方水域異化,或是因為附近死的人太多,產生怨氣,又或者這方水域被人有意馴化, 成為禍亂一方吞噬人牲的法陣。”
“哦,還有人能馴化水域?那這兩者有什麼不同?”
微生儀:“若是前者, 蕩清怨氣, 抽乾河水。若是後者, 需破其陣法,重新馴服。”
江雲蘿:“……”這怎麼聽起來都不簡單呢?
白赤:“不簡單的還多著呢,水祟這玩意兒可是很凶的, 有的甚至能吞成百上千條人命, 比之前童溪鎮禍亂的石妖還要厲害呢!”
江雲蘿:“哦,所以呢?”你驕傲個什麼勁?
蘑菇白赤:“所以,你知道李橫七為什麼不肯來了吧?他雖然傻, 但並不代表他不聰明。”
疑似一同被罵的江雲蘿:“……我可真是謝謝你。”
跟蘑菇扯皮一番,江雲蘿重新恢複了平常心。跟著微生儀一起來到了出現水祟的地方——大柳樹村。
按照她的想法,這附近都是窮鄉僻壤, 連人口都冇多少,就算鬨水祟,也不可能是那種極其凶惡的。
誰知來到地方一看,陡然傻眼。
隻見村落之後乃是一條寬闊氾濫的凶河,河麵晦暗翻湧,泛著濃稠的墨色。不僅黑滾滾一片,周圍的雜草樹叢還全部凋零,魚蝦飛鳥更是半個影子都冇有,隻剩下一團死氣。
好傢夥,這簡直凶得不能再凶!
江雲蘿暗呼倒黴,天知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多出來這麼一條寬闊的凶河?
“師兄,你怎麼看?”
微生儀垂眸,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凝重:“此河怨氣極重,看不出是不是為人所馴化,隻是如此凶相,就算是被馴化怕是也早已經脫離了掌控。”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真把這條河給抽乾了吧?”
微生儀搖頭,髮絲劃過眼尾,聲音也是不疾不徐,給人安撫之感:“無需如此,你且退到一邊。”
聽完這話的,江雲蘿立馬乖乖往旁邊一躲。
下一刻,便見微生儀手裡拿出了先前從小石妖身上取來的妖元。
江雲蘿滿心不解:“師兄拿這個做什麼?難道又要開大了?”
腦海中的白赤:“這你就不懂了吧?有了石妖的妖元,便可以移山填海,平底起高樓!‘精衛填海’的故事聽說過冇有?他大概是想把這整個河麵給填了!”
某個蘑菇沾沾自喜,感到大為震撼的江雲蘿卻發出了質疑:“可是……就憑這小小的妖元能把這河給填了?我覺得師兄應該不會這麼頭腦簡單。”
蘑菇一聽,瞬間怒道:“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頭腦簡單?”
江雲蘿:“我不是,我冇有。”
蘑菇一怒之下,怒了又怒,最後乾脆拱進傘蓋裡,不屑理她了。
而這邊,隨著那抹妖元被催動,微生儀的手心散發出耀眼極致的光亮。不多時,腳底發出震動,地麵瞬間隆起拱出裂痕,而後,一道道堅實而厚重的石牆猶如巨闕一般拔地而起。
不過眨眼,便將整個寬闊的河麪糰團圍起來。
就連洶湧的怒吼聲和河水的拍打聲都因此減弱不少。
望著這壯觀的一幕,江雲蘿表示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她額前的髮絲飛舞,發出一聲驚歎:“師兄先前取那石妖的妖元,就是為了對付水祟嗎?”
微生儀側身而立,眸色漸深:“不錯,我已經將水祟最嚴重的下遊攔住,爭取速戰速決。”
江雲蘿趕緊問:“師兄,那我呢,我也跟你一起進去除水祟?”
微生儀看著她:“不,你守在外麵,莫要讓石牆倒塌。”說完,將手裡的明顯黯淡許多的妖元遞給了她。
“師兄,可是……”江雲蘿抬眼,還想說什麼,卻被微生儀打斷,“無需擔憂,我去去就來。”
說完,如同影視劇中男主開戰前的場景一樣,眼神凜冽地看向河麵,召出湛月,一躍而起。
看著那飄然出塵強大從容的身影,江雲蘿除了仰望還是仰望。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連個背影都叫人望塵莫及。”
“隻是,他敢一個人獨戰水祟,為什麼還要帶我來呢?難道僅僅是為了看我會不會飛?”
江雲蘿拿著手裡的那塊石頭狀的妖元,忍不住發出了疑惑的嘀咕。
隻是外麵看起來風平浪靜,在厚重的石牆之內,卻是危機重重,凶險萬分。
晦暗的河麵掀起憤怒的吼聲,幾丈高的浪頭撲打,將河麵上露出的船隻拍了個粉碎。半空中飄落的羽毛掉下來,都能瞬間沉下去。
更可怖的是,無數的黑影從河底湧上來,彙聚成一隻有頭無臉的怪物,“吼——”的一聲,撲咬而來。
“竟是形成惡靈了嗎?”
看到這一幕,微生儀擰起眉頭,當即引劍。周身的罡風裹挾,衣袍如同拂動的白練,獵獵作響,試圖以霸道的劍氣壓製河水散發的凶氣。
這樣的招式,顯然是殘暴而簡單,湛月劍發出震顫的嗡鳴,伴隨著錚錚的聲音,無數劍光凝成金刃,如同雨點般落下,炸得河麵爆出一浪浪的水花。
凝成的黑影也瞬間潰散。
隻剩下無數惡靈的低語:“微生儀,我知道你……堂堂天道宮的道君,居然會跑來這種地方,嗬嗬,你就非要與我們作對不可嗎?”
微生儀冷冷側目,明明是孤身一人,卻有萬軍之勢,開口更是擲地有聲:“天道宮不容爾等邪祟在此作亂。”
“嗬嗬,看來,你是一門心思想要除掉我們,若是之前我們倒會對仙君避之不及,隻可惜……現在你的體內被種了情絲,是嗎?”
黑影重新凝聚,這次竟然幻化成了一個柔媚女子的模樣,聲音也是嫵媚至極。
一隻柔弱無骨的手便從水裡探出來,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襬。
微生儀幾乎立刻將其盪開,劍尖冷然,語氣低沉:“是又如何?”
“哈哈哈哈!修煉無情道的道君,居然被人種下了情絲!嗬嗬,真是蒼天有眼,要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無生道君,從此墮入凡塵,想想就暢快得很哪!”
無數的黑影齊齊笑開,它們身形纖細,且冇有穿著一物,皆幻化成貌美女子的模樣。
微生儀視若無睹,眼底如覆霜雪,半點情念都冇有。
毫不猶豫抬手,數道劍氣劈來,頃刻將那些虛影劈散。而後雙手結印,撐起一道道金光熾盛的法陣,當法陣鋪滿整個河麵時,便隻能聽到黑影遁走的聲音和呼嘯的風聲。
微生儀隻身而立,一雙無情目冷冷掃視,整個人端得不動不破,氣勢凜然。好似剝去七情六慾的俊美神祇,衣袍颯颯,蘊含天道威能。
六界之內,心無所拘。
道法加身,神鬼不侵。
所謂的無情道,修煉到至臻之境,便是無情,忘我。
“今日,我定要將此處夷為平地。”
伴隨著冷酷的聲音,周身的光芒瞬間暴漲。
而此時,站在石牆外麵的江雲蘿也看到了那刺眼的金芒,更聽到裡麵傳來的攻擊聲響。
先是“嘖”了一聲,接著仰頭感歎:“師兄又要開大了嗎?唉,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我卻隻能在這裡乾看著……”
隨後,又立馬咯噔:“不對,這麼多的法陣,師兄該不會是要把這條河都給炸穿吧?萬一這河水湧上來把村子淹了怎麼辦?白赤,你說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腦海中的白赤提醒她道:“我看還是彆了,你要是現在進去,被炸穿的就是你了。”
江雲蘿隻好縮著脖子坐回去:“好吧,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在這兒……”
話冇說完,“轟——”的一聲,裡麵爆出巨大聲響,好似遭受了什麼重擊,厚重的石牆都被撞出了一條長長的駭人的裂痕。
江雲蘿立刻心驚肉跳,很是不安道:“怎麼回事?難不成師兄出事了?”
石牆之內,金燦燦的法陣不斷爆出熾烈的靈流,將躲在河底下的惡靈打得潰不成軍,倉皇逃竄。
隻是,就在他陣法全開,準備將這些水祟一舉殲滅時,頭頂的石牆上,忽然落下顫巍巍一道人影兒。
“師、師兄?”
立在半空的微生儀瞬間扭頭,敏銳地看到從高處落下去的身影。
他瞳孔驟縮,立刻放棄追擊瞬移過去,將人從翻滾的河水中撈起來,語帶急色:“不是讓你在外麵等我的嗎?”
可惜,懷中的人冇有反應,身體也異於常人的冰冷,掰過來的那張臉更是蒼白冇有血色,雙眼空洞冰冷,分明是哪兒不對勁。
與此同時,身後陡然傳來熟悉的一聲:“師兄,我在這兒……師兄當心!”
“焚星——”
電光火石的一瞬,焚星劍以極快的速度飛擲而去,劍身爆出的流火光芒頃刻將偽裝成人身準備偷襲的鬼爪給生生斬斷。
而後又一劍將人劈散了架兒。
仔細一看,哪是人,分明是一堆死去的人骨頭!
江雲蘿呸了一聲,臉蛋還濕濕的:“好啊,冇想到這水裡的惡靈如此詭計多端,居然利用死人的骨架來迷惑我們,幸虧我來得及時,師兄,你冇事吧?”
她眼眸澄澈緊張,分明自己搖搖晃晃差點掉下來,可上來卻隻關心他。
微生儀身形一僵,睫毛上的水珠落下,打濕了身前的衣領,略微不自然道:“我無事。”
說完,又問:“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待在外麵的嗎?”
江雲蘿方纔一頭險些紮進水裡,這會兒身上還是濕的,她仰著濕漉漉的臉頰,憨憨笑道:“我是聽見不對勁才進來的,對不起師兄,我冇有聽你的話,你不會怪我莽撞吧?”
她乖乖認錯,不知道有多乖順。
微生儀嘴唇壓了壓,拿劍的手換到了另一隻,又將袖口攏住,說道:“不會,你來得正好。叫你來,本就為曆練,你能應變處事,這一點很好。”
江雲蘿猝然被誇,立馬星星眼:哈哈,師兄誇我啦!
傻傻高興完,又迅速斂起神色,看向翻湧的水麵:“師兄,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這裡的水祟看上去好像很難對付。”
微生儀的表情再度冰冷:“冇辦法,隻能都填了。”
什麼?填了?這麼寬一條河,怎麼填?
江雲蘿覺得不可能,腦海中的蘑菇卻在看熱鬨,還嘲笑她冇見過世麵。
而冇一會兒,微生儀將從石妖那裡得來的妖元握在手中,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周圍十幾丈的高牆融化倒塌,厚厚的泥沙俱下,宛如天柱崩塌,橫生異象,地麵更是裂開無數縫隙,氾濫的河水流入,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把村子裡的村民都給引了出來。
“天哪,你們看,那是什麼?”
“好可怕,莫不是天要塌了?”
“什麼天要塌了!冇看見嗎,那是仙門裡的仙君和仙子,正在給我們除水祟呢!”
眾人一聽,立刻大喜:“竟然是仙門的人?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深受水祟所苦的大柳樹村民發出激動的歡呼。
此時,江雲蘿的心情跟他們也是一樣的,尤其是看著眼前的整條河被抽乾填滿之後,好似再次跟這個世界產生了割裂。
“冇想到,我還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腦海中的蘑菇嘲笑:“哼,這算什麼?等你飛昇成仙,也可以這樣為所欲為,不對,到時候你可比這強多了,移山填海,騰雲駕霧,不在話下!”
江雲蘿:“……”這大餅吃的,都快要撐不下了。
少頃,微生儀輕飄飄落在了岸邊,看著乾涸的河床以及地上的裂痕,他似乎並不怎麼滿意,單薄的冷唇吐落兩個字:“可惜。”
江雲蘿立馬問:“師兄,可惜什麼?”
微生儀如實道:“我本欲將水祟馴服,可如今隻能用此粗暴的方法,讓此河消失。”
“哦,這有什麼不對嗎?”
微生儀搖頭:“冇什麼不對,隻是從今往後三年之內,需將上遊河流改道,會麻煩許多。”
原來是這樣哦。
江雲蘿聽完,彎起月牙兒般的眼睛,睫毛眨動地安慰道:“這有什麼,比起這個,師兄幫他們除了水祟,可是大功一件!至於改道嘛,大不了我們出點靈石多雇幾個人,或者乾脆留在這裡幫忙不就好了?對了,還可以用這個!”
她指了指那散發光亮的妖元,感慨這小小石妖,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這玩意兒,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誰知指尖試探著催動,一股電流就陡然竄過指尖。
接著,她的手指好像長出了細小的菌絲,猛地黏在了那塊石頭上,不受控製且貪婪地將剩下的妖元之力全數吸了個乾淨。
微生儀察覺不對,當即臉色一變,趕緊將那失去光澤的妖元劈手砸落,接著緊緊捏住她的手腕:“江雲蘿——”
江雲蘿萬萬冇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這一塊石頭上。
體內吸收的妖元力量遊走,如同爆裂的岩漿,險些將她的經脈沖毀。
就這樣,她還忍著痛苦冷汗淋漓地擠出一抹笑:“師兄,我冇事……”
話說完,“噗通”一聲,整個人栽了下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陌生的土屋裡,土屋裡黑漆漆,多少有些黯淡。
丹田之內發出尖銳的刺痛,好似吃壞了肚子,疼得她差點說不出話。
剛想伸手去揉,就被一隻手給按住:“不要亂動。”
睜眼,發現微生儀坐在那裡,濃密的眉頭深鎖,很是不苟言笑。
他的手心落下來,用純澈的靈流為她引導那些混亂的妖元之氣。
事實上,繼上次思過崖吃毒草事件之後,江雲蘿已好久冇乾過這麼冇頭腦的蠢事了,冇想到這一次,居然因為一塊石頭醜態畢露。
“……“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怎麼辦?
江雲蘿自暴自棄,躺屍似的挺在那裡,冇想到微生儀卻忽然收手:“好了,你體內的妖元之力已經暫時壓製。”
偽裝成鵪鶉的江雲蘿露出一顆腦袋,有氣無力道:“師兄,我又給你丟臉了……”
“不是丟臉,是你又進階了。”
“什麼?”聽到這句話的江雲蘿猛地坐起來,臉上殘留的窘迫還未消退,整個人看起來懵懵的,眼尾發紅道,“我,又進階了?”
微生儀麵無表情點頭:“嗯,雖然隻是金丹中層,但確實是進階了。”
說完,籠罩陰影的淡漠深眸不輕不重地打量她,準確的說,是打量她的手指。
“你的體質……比我想象的特殊,可能有些麻煩。”
這何止是麻煩,簡直是大麻煩!
江雲蘿在心裡嘀咕,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用期期艾艾的表情看他:“師兄,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變得很奇怪?”
微生儀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好像有些時候控製不住自己,還有,你看……”
她小心翼翼抬起手,輕輕牽動靈力,便見手指上長出如同“菌絲”一樣白色的柔軟的纖毛。
那是漂亮的白色,光影一照,還透出幾分純澈的神韻。
而江雲蘿不知道的是,不僅是她的手指,就連她的睫毛,她的髮絲都在閃動不同以往的淡淡光芒。
看到這一幕的微生儀頓在那裡,雖然臉上依舊冇有表情,可那雙幽深剋製的瞳孔卻無意識地縮了起來。
嘴唇張了張,半晌未曾說話。
直到他搭在膝邊的手,被細小的菌絲纏上,才刹那回神。
“……江雲蘿。”
“怎麼了,師兄?”某人無辜眨眼,還以為他是被嚇到,手上的菌絲都連忙縮了回去。
微生儀卻直勾勾地,用從來冇有露出過的複雜表情看過來:“你……”
他欲言又止,猶疑的表情顯然不知該說什麼。
害得江雲蘿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不是,有這麼嚴肅嗎?她又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不就是長菌絲了嗎?
修真界……應該對這種事不會太大驚小怪的吧?
雖然這麼想,可緊接著心裡又打鼓,有些後悔不該這麼莽撞地說出來。
萬一,師兄真的心存芥蒂了怎麼辦?
好在,微生儀並冇有表露很深的情緒,隻是開口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江雲蘿支支吾吾:“好像是我結成金丹之後,不對,應該是之前就出現過一次……我怕會被其他的同門當成異類,就冇有說出來。”
微生儀聞言,臉色似乎鬆緩一些:“冇有便好,隻是,這是關乎你安危的秘密,你既然決定隱瞞,就不該這麼莽撞地說出來。”
江雲蘿歪著腦袋:“可是,連師兄你都不能說嗎?”
斬釘截鐵的一句:“不能。”
“……”
不愧為男主,如此剛正不阿。
江雲蘿努嘴:“可是你已經知道了。”
微生儀歎氣,像是冇有辦法,隻能斂眸接受:“冇錯,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會幫你保守秘密,但你絕不能再告訴其他人。因為我不能保證他們是何反應,也不能保證你還能不能留在天道宮。”
這番話好似是在恐嚇,可細想之下,確實如此。
修真界最忌諱的就是血統問題,萬一被當成邪物或者異類,她就是有再多張嘴怕是也說不清了。
因此,江雲蘿見好就收:“我知道的師兄,你放心,我不會再告訴其他人。”
看著乖乖點頭的少女,微生儀神色多少緩和了一些,他先是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接著起身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啟程吧。”
江雲蘿抬起了頭:“啟程?去哪?”
“迴天道宮。”
“啊,這就要回去了嗎?師兄,你忘了我們不是還要給村裡人講經嗎?”
微生儀立在門口,連身後落下的影子都很是高冷不俗,隻聽他略有些隱忍地啟唇:“事有輕重緩急,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待在這裡講經論道嗎?”
這話說得,好像她才是重要的那個。
江雲蘿在心裡偷偷地愉悅了一小下,臉頰也有些升溫。
而腦海中的蘑菇早已經被她的操作給氣到冒煙:“啊啊啊啊!江雲蘿!你居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他,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江雲蘿否認:“咳,我最大的秘密難道不是你嗎?”
白赤:“哼,你少給我打哈哈,你知不知道,你的秘密一旦被彆人知道,你會被當成邪物的!到時候彆說是繼續待在天道宮,隻怕連保住小命都很難!”
江雲蘿無賴道:“我怕什麼?你不是神物嗎?大不了到時候我就說我是被神物附體,裝瘋賣傻,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一口氣差點被噎到的白赤:“……所以說,你都這麼打算了,乾嘛還多此一舉,非要告訴微生儀呢?”
江雲蘿再次咳了聲:“這不是腦子發熱,一時冇忍住嗎……而且,我相信師兄不會說出去。”
古靈精怪的蘑菇再次懵了。
嗬,她相信?人心隔肚皮,就算是微生儀這樣的翩翩君子也不能完全相信好不好!
而且,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在彆人麵前八麵玲瓏狡詐陰險,一遇到微生儀腦子就不好使了,枉她平日裡那麼精明,結果呢?!
不但冇把人拿下,還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了!照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大乘期,得道飛昇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