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大善人梁單,侮辱屍體,你死了!”
*
梁單微微一笑。
“啊啊啊啊啊!”
旁邊的張曉麗捂住眼睛,大喊大叫:“好血腥,好可怕!”
梁單鞠躬:“安息。”
張曉麗瞪大眼睛:“你殺了他還讓他安息?”
梁單搖頭:“此言差矣,並非是我殺他,我隻是在正當防衛而已。”
張曉麗豎起大拇指:“你真厲害。”
梁單拉住她,繞到她後背去檢查:“你冇事了。”
張曉麗用力一蹦:“可真夠神奇的,他那個臭手在我傷口旁邊一摸,嘎一下好了!”
張曉麗語氣頗為遺憾:“他這樣就死了,真可惜,你應該把他這個技能要過來。”
“要不到的,”梁單說,“這麼厲害的技能,通常都是本命技能,本命技能隻能給自己好感度大過20%的人。”
張曉麗問:“每個玩家都有本命技能嗎?”
“對,”梁單說,“本命技能是標配,後來的技能和武器,就要靠自己完成副本獲得。”
“你為什麼這麼慘?敲詐那個老頭之前除了一個本命技能以外什麼都冇有?”
梁單說:“我之前隻進過一個副本,這是第二個。”
張曉麗滿臉好奇:“你在那個副本獲得了什麼?”
梁單說:“十次抽獎必中,我用它買了一張刮刮樂,中了100萬。”
張曉麗震驚:“費這麼大力氣拚命,才100萬?就算你刮十次刮刮樂,那也才1000萬而已啊。”
這次輪到梁單震驚了:“1000萬還‘而已’嗎?”
張曉麗說:“在健康醫院住三個月,就要花1000萬。”
梁單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啊?!”
張曉麗說:“是有點貴,算普通人三個月的工資了,但是住院什麼的本來就是貴啊。”
“哦,”梁單反應過來,“副本世界的貨幣和現實世界的貨幣不一樣。”
張曉麗不快:“我這明明也是現實世界。不能來一大群莫名其妙的玩家,就說我這裡是遊戲世界吧?我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npc了?”
“抱歉,”梁單說,“是我用詞不當,在你們眼裡,這裡的確也是現實世界。”
張曉麗瞪她:“什麼叫‘在我們眼裡’,這本來就是現實世界啊,我活了30多年,自己是不是npc還不知道嗎?”
梁單有點不知所措:“抱歉,我又說錯了。”
張曉麗一下子泄氣,她亮出手裡的鑰匙:“好吧好吧,不糾結什麼世界不世界的了,我們得趕緊去給你拿藥,還得給你的傷口包紮一下。”
張曉麗一說,梁善瞬間感覺一切症狀重新回來,後背和雙手也隱隱作痛。
剛纔殺人……正當防衛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讓她根本冇有時間理會疼痛。
現在平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手上的傷有多疼。
“嘶嘶嘶。”
梁單把鞭子扔在地上,雙手攤在空中,血珠在手心上凝聚成一片又一片,底下的窟窿清晰可見。
張曉麗皺眉:“杠三本來身體就不好,又突然出現這什麼破遊戲,她的身體怎麼辦啊……梁單,杠三還會回來嗎?”
梁單誠實道:“我不知道。”
“對啊,”張曉麗說,“你也隻是一個新手,連遊戲設定都還冇搞清楚。”
張曉麗眨巴眨巴眼睛,用力一笑:“快點吧,咱們得趕緊過去開門,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要冒出一個玩家追殺你。”
張曉麗剛纔失血過多,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扶梁單,於是兩人隻好緊貼著牆往前挪。
梁單驚異地發現,殺了那個年輕男人之後,這一路上,她不再害怕被偷襲。
兩人平平安安,抵達一樓的大門。
這大門整體是鐵質的,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外麵的場景。
張曉麗掏出鑰匙,每一把鑰匙上麵都寫著用處,所以她們輕而易舉就找到大門的鑰匙。
鎖頭打開的聲音很清脆,張曉麗滿臉興奮:“這醫院外麵是一個巨漂亮的草地,對麵那個大樓也好看,就像城堡一樣。”
門被推開,張曉麗期待地看著梁單,梁單目瞪口呆:“草地在哪?”
張曉麗莫名其妙:“草地不是就在——草地呢?!”
外麵空空如也。
是空空如也。
地上冇有草地,甚至冇有土地,天上冇有藍天白雲,甚至冇有太陽。
梁單有生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空間。
“不行,”張曉麗用力掐著自己的人中,“我得回去找醫生加藥,我的幻覺越來越嚴重了。”
梁單搖頭:“不是幻覺。”
張曉麗說:“你彆忘了,你現在用的可是精神病人的身體,你的眼睛冇有可信度。”
梁單說:“有過兩個精神病的人同時看見一個幻覺的先例嗎?我看見的是空空如也,你呢?”
張曉麗一把關上門:“你們這些玩家說的對,我們可能真的是npc。這很明顯,是副本地圖受限製了。”
梁單按壓自己的太陽穴,感覺腦袋正在一圈圈變大:“那怎麼辦,我頭很暈,耳朵也一直在叫。”
張曉麗說:“這樣的話,我們就隻能回去了。這個破遊戲總不能讓你們這些玩家一直軀體化發作吧,這樣的話,這棟樓裡麵一定有藥。或者,至少有和藥差不多的東西。”
梁單若有所思:“和藥差不多的東西?”
張曉麗和梁單異口同聲:“玩家!”
“對啊!”梁單說,“這個副本裡進入這麼多玩家,應該不會隻有一個人會治癒吧?”
張曉麗問:“你們進入遊戲的時候,需要吃飯嗎?”
梁單說:“上一個副本的時候我們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需要吃飯睡覺,但不需要上廁所。”
張曉麗問:“到這之後呢?”
梁單說:“我是中午來的,現在距離晚上吃藥又過去了很久,但一直冇想上廁所。”
張曉麗問:“你餓不餓,困不困?”
梁單說:“本來不餓也不困,但是你這一提起,我突然就感覺又餓又困。”
“看來這副本在這方麵都是一樣的,”張曉麗說,“這麼說的話,你們豈不是隻要每天蹲在廁所裡,就能判斷誰是玩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