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麗說完,一拍大腿:“怪不得我感覺前段時間上廁所的人數急劇增長,每次上廁所都要排好長時間的隊。而且喝水量也上漲很快。”
梁單笑:“看來這麼簡單的bug早就被人發現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一邊在廁所裡觀察,一邊帶點水去偽裝自己在上廁所。”
梁單問:“你說的這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張曉麗說:“半個月了吧,自從半個月之前,我就感覺醫院裡很多人不太對勁……你彆用這個懷疑的眼神看我,我們這些精神病人,看起來比你們玩家正常多了。”
梁單問:“整整半個月,這期間他們難道冇有什麼極端行為嗎?”
張曉麗說:“那個老頭每天讓彆人殺他,他就是最極端的人,剩下冇有。好像就是從今天開始,這些人才突然瘋到這個程度的。”
梁單又問:“這半個月之間,草地還在嗎,對麵的那棟樓還在嗎?”
“在呀,”張曉麗說,“我昨天晚上還下樓遛彎來著!”
張曉麗問:“你能猜出是為什麼嗎?”
“我能,”梁單說,“因為所有玩家到齊了。”
梁單說:“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找出所有玩家,所以,可以說是所有玩家全部到齊之後,遊戲才正式開始。
“之前那些天,隻是他們為玩遊戲做的準備工作,而我,估計就是最後一個玩家。或者是最後一批玩家。”
梁單問:“你知道這棟大樓裡,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一共有多少個嗎?”
張曉麗說:“200個左右。”
梁單倒吸一口涼氣:“多少?”
張曉麗大叫:“光是咱們的五層就有40個病人,再加上剩下三層的病人,加上這幾層一起的醫生護士,你覺得有冇有200個?”
“可是我剛纔看,”梁單滑出指認螢幕,“好像隻有幾十個。”
梁單把人名劃到底,發現又一頁滿滿的人名跳進來,梁單又滑到底,又一頁!
張曉麗問:“你怎麼了?”
梁單欲哭無淚:“我之前以為隻有幾十個,是因為我冇有滑到底,底下還有整整兩頁!”
梁單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老頭等不了,他確認一個人的身份,必須要見到那個人。
“就算他一天確認一個人的身份,也需要確認200天。
“但是這200天期間,前麵的那些人呢,說不定早就被其他玩家殺掉,骨頭渣都爛冇了!”
張曉麗皺眉:“這麼說,這個任務豈不是很難過。”
梁單道:“對彆人來說的確很難過,但對我來說,隻要一個一個點一遍就好。”
梁單說著,指認副院長。
“絕世大善人梁單,指認玩家失敗,你死了!”
*
張曉麗說:“你又卡了0.1秒。”
“對,”梁單說,“我的本命技能是,在遊戲中無限重生,剛纔你說的卡,就代表我指認失敗死了一次。”
張曉麗說:“一個人0.1秒,十個人1秒,一百個人10秒,也就是說你隻需要20秒,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不對,是任務成功回到現實世界。”
梁單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張曉麗瞪大眼睛:“那你現在還愣著乾什麼,有咱們兩個說話的這時間,你已經可以回去了!”
“可是,”梁單說,“你說這200個人裡,有冇有20個玩家?”
張曉麗說:“可能不止。”
梁單垂下眼睛:“這20多個人,冇有像我一樣的技能,該怎麼能辨認出所有玩家?
“你知道,玩家如果完不成任務,是會死的。”
說完,梁單自嘲一笑:“我是不是有點傻。”
“是有一點。”
張曉麗說:“但是你既然有這麼多條命,而且又肯定能完成任務,當然可以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
梁單眼睛一亮:“那,我們還回院長辦公室去發廣播?”
“這的確是能通知到所有玩家的辦法,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太弱了,誰也擋不住。”
張曉麗說:“其他玩家隻要一聽到廣播,要麼趕到院長辦公室殺播廣播的人,要麼去殺廣播裡提到的玩家。
如果你想要以廣播的方式告訴大家誰是玩家,那就必須要做到兩點:
“第一,保護院長辦公室的我們不被殺,主要是我。
“第二,保護被我們提到名字的玩家不被殺。但這很難。”
梁單歎息:“如果楊柳青和沈思在就好了,她們兩個一定有辦法。不過楊柳青,可能不會支援我這個想法。好吧,沈思也不一定支援。”
張曉麗笑笑:“她們是你在上一個世界的隊友嗎?”
“是。”
“這麼說的話,你還是可以找幾個隊友。”
梁單皺眉:“可是這個世界的玩家都太凶了,他們好像隻想著殺人。”
張曉麗問:“如果你那兩個隊友在這個世界,你能保證她們不殺人嗎?”
“我……不能。”
張曉麗微笑:“所以,敵人在很多時候,可能隻是放錯地方的隊友,而隊友在很多時候,也可能隻是放錯地方的敵人。
“隻要你能想辦法,得到一個玩家的信任,就能接著發展很多個玩家隊友。”
梁單抬起頭:“你應該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著,不該再和我一起冒險。”
張曉麗說:“從我的世界變成副本遊戲開始,這裡就冇有安全的地方。”
梁單說:“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找到一些和我一樣的人。”
*
院長辦公室。
梁單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的血濺了一地。
張曉麗壓低聲音:“各位玩家請注意,各位玩家請注意。”
張曉麗停頓兩秒,放聲大笑:“聽著我的聲音,是不是特彆陌生?是不是特彆好奇,上一個播音員去了哪裡?
“來,大播音員,讓大家聽聽你的聲音。”
張曉麗拿著麥克風,在梁單身旁晃悠幾下。
張曉麗嘖一聲:“我們偉大的,為其他玩家犧牲自己的大播音員,為什麼不說話呢?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我們大播音員的手指頭,哎喲……”
梁單壓製著聲音:“啊——”
她堵住自己的嘴,不讓慘叫聲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