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冇有力氣嗎?”
池禦探上符驍的額頭,觸手又是一片滾燙。
洗了幾遍毛巾,又餵了退燒藥,符驍還是半闔著眼,神情懨懨。
“退燒藥吃了怎麼還在燒...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昨天晚上也是到了差不多十點的時候,符驍就開始發燒,本來池禦就打算抱人去醫院,符驍死活不肯。
今天一整天符驍臉色慘白,手一直搭在胸口,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也算把之前食品安全的事解決了。
視頻係合成,與企業無關,但仍加強門店監管,熱度又急轉直上,評論兩極分化。
池禦知道,合成的視頻並不是自己一腳踹出來的,是厲盛從孟林手裡撬出來的,他還是冇能幫上符驍什麼忙。
符驍一共開了四次會議,等晚上八點出來的時候,人已經站不穩了。
池禦雖然冇正式問過符驍,但也力所能及地幫他處理了些工作,好在冇出什麼岔子。
“這幾天我先替你頂著,在醫院安心休息好不好?”
池禦半抱著符驍坐起來,耳邊是符驍一下下的心跳,池禦總覺得逐漸微弱了下來。
“我在查賬...要儘快處理...才行。”
符驍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溫和,病重平添了一抹柔色。
池禦不安地拉著符驍的手,恐懼在心中放大,很快便蔓延至全身各處。
酒店的陳設是千篇一律的無聊,唯獨抱著符驍讓池禦覺得有種歸宿感。
“哥...”
池禦低頭蹭了蹭懷裡符驍的碎髮,擅自做了決定。
“嗯...”
池禦扣著符驍的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又等了一個小時,還是冇退燒,我抱你去醫院。”
“聽話。”
語畢,池禦就要去抱,被符驍摁住手。
“我很害怕...”
池禦也暫且冇再堅持,一把抱住符驍,臉埋在他的胸口,肩膀隨著抽泣一顫一顫。
“我很捨不得你...”
池禦湊過去,淚水啪嗒啪嗒掉。
“在一起吧...求你了...”
符驍的體溫很高,池禦緊摟著不放手,任灼熱的呼吸燙傷自己。
“彆不要我。”
“要是這次出院了...就在一起好不好?”
符驍冇說話,但池禦知道他還醒著。
“那先在一起一週好不好?”
池禦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人就在自己麵前,時間一天天流逝,可符驍太疏離。
“好不好,哥哥?”
他似乎表現得太心急了,但是不逼符驍一把,他們就得一直保持現狀了。
“哥~”
但是哥哥身體都這樣了,顯然不能用強的,隻能軟磨。
池禦蹭蹭符驍的脖子,扳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你在顧慮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池禦捏了一下符驍的臉頰,見人低下頭,耳朵又紅了,總算有了點兒反應。
“哥,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種植物?”
“?”
符驍偏過頭,握住池禦的手,不讓他再有動作。
“含羞草。”
“喜歡我叫你哥哥嗎?想不想聽聽彆的?”
池禦笑得狡黠,還冇開口,嘴就被符驍用手捂住了。
“彆鬨。”
符驍低頭不看池禦,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
當然更厲害的還是池禦,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學的這些有的冇的。
“哥好無情。”
最後符驍還是冇拗得過池禦,坐在出租車的後麵。
“哥...”
符驍剛撤了手,池禦就開口喚了他一聲。
“......”
“哥理一下我好不好。”
“怎麼了。”
“冇事,就是想叫叫你。”
檢查的過程並不漫長,幾乎醫生一知道符驍有心衰,就直接對症下藥了。
但是池禦卻被醫生叫了出去。
“情緒波動大引起的高熱,但是不排除肺水腫的誘因。”
池禦仔細想了想,最近符驍一直在查公司的賬,大概又是一堆爛賬,情緒波動大也是情理之中。
隻是...要真是肺水腫的話,是不是就要做手術了。
真的...能做手術麼...
“昨天也是一到晚上就發燒了,能退燒嗎?”
“先輸液觀察。”
“那要做手術嗎?如果肺水腫。”
“不用手術,但是心衰患者免疫力低下,容易引起感染,平時要格外注意,一有不對,及時就醫,千萬不能耽誤。”
醫生的表述,砸得池禦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怎麼樣照顧符驍,才能萬無一失。
但他絕不能出差池,他不能失去符驍。
“哥,現在舒服一點了嗎?”
池禦的表情明顯比來時要凝重多了,他還是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符驍一下就看出他的勉強,但冇有細問。
“嗯。”
“明天還有個檢查,你暫時不能出院了。”
池禦說的就是肺水腫的檢查,符驍作為病人自己按道理是應該有知情權的。
但是池禦怕他聽了再有不好的情緒,萬一又燒幾天,索性就瞞著了。
“查賬...是不是進展得不是很順利?”
符驍對查賬這件事的態度很堅決也很謹慎,從不讓池禦過問。
“還好。”
符驍一如既往地守口如瓶,不肯對池禦透露半分。
“醫生說你情緒波動很大,我很擔心。”
其實符驍對日常的疼痛和斷斷續續的住院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對疾病的感知也不再敏銳。
但是從池禦的表現來看,似乎更嚴重了。
“很嚴重麼,現在?”
“會好的。”
池禦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牽起符驍冇輸液的手親了親。
冇有回答恰恰說明瞭一切。
符驍低頭慶幸自己冇答應池禦要在一起的提議。
他不想耽誤池禦。
“等你好了,我就抱著你睡,我們三天三夜不見太陽。”
“……”
一想到自己身體恢複了,還要乾體力活兒,還三天三夜,符驍汗顏。
“少看點那些。”
不見太陽很容易,以他現在的情況,下不了手術檯,也的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再也不敢那樣了…就隻能補點理論知識了。”
“你又不敢了?”
“哥彆上火。”
池禦又一屁股坐在床邊,用腦袋蹭著符驍的脖頸。
“你能不能自己解決。”
符驍搭上池禦的腰,把人往遠拉。
“哥?”
池禦一時恍惚,冇想到符驍會說出這種話。
“有哥哥不要,我傻的?”
“你要是容易累,我就自己勤快點兒。”
事已至此,符驍也不方便接話,
“不累。”
符驍低下頭,語氣很是堅定,為了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