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禦拉著符驍往飯菜前走,等坐下了,符驍卻握著筷子遲遲冇有動作。
“再吃一點好不好?”
池禦把飯菜往符驍麵前推了推,又夾了菜往人碗裡放。
“會吐的...我冇勁兒了...”
符驍皺著眉,隻是輕輕搖頭。
“再吃一點,剛纔吃過藥了,不會吐的。”
池禦又有些著急,雖然他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是符驍總吃不進去飯,連點兒肉都不長,彆說做手術了,能不暈倒都不錯了。
“好。”
見符驍點頭,雖然有些勉強,池禦多少也有些心安。
“哥...還喜歡我嗎...現在...”
即使整個胃都吐乾淨了,空空如也卻並不舒服,符驍正壓著這股不適和飯菜做鬥爭,就聽見池禦的聲音。
他抬頭正撞進池禦的眼中。
“嗯。”
他冇直言喜歡,顧及自己所剩無幾的時間,還是選擇彼此都不捅破關係,不再進一步。
比起愛得轟轟烈烈就猝然長逝,不如維持現狀。
但他不想讓池禦難過,還是給了乾脆的迴應。
“我不想逼你...但是...我害怕萬一...”
池禦抿了抿嘴,抹了把眼淚,又對著符驍笑了一下。
“我們能重新在一起嗎?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可以嗎?”
池禦緊張地絞著衣角,像在等待審判。
他仍抱有一絲希望,在彼此互通情誼的情況下,要求一段關係的開始應該不會太難。
可是他又不確定了,因為符驍遲遲冇有答覆。
哥哥向來有求必應的。
“對不起...”
拒絕從符驍嘴裡說出時,即使稍做過心理準備,池禦還是不可避免地心碎了。
“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我可以改的...隻要...能重新在一起,什麼都可以...”
池禦緊緊拉住符驍的手,強裝淡定的表情出現了裂縫,有瓦解崩潰的趨勢。
“冇有...我...隻是累了。”
真的很累,他不僅要承受身體上的痛苦,在一起之後還要各種顧慮,自己離開之後,池禦會很痛苦。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池禦大概會一直守著這段感情過下去。
他不想這樣,他希望池禦能接受新的感情。
心裡裝了一個滿分的人,以後看誰都是不及格,他不想毀了池禦再獲得幸福的權利。
“我聽話...你說的我都聽!”
池禦的眼圈紅了,握上他的手不停地顫抖,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砸,像是一場冰雹,砸得人很痛。
“萬一...真的有那一天...給我留個念想也不行麼...”
怕的就是留了念想,戀戀不忘。
“那次你心跳都停了,我真的...恨不得殺了過去的自己。”
恨是謀殺,愛是自殺。
“你知道麼...醫生說你冇有求生意識...我真怕你就這樣睡過去了,我還說了很重的話。”
恍惚間,池禦腦海裡都是符驍不停嗆出血的畫麵,暈染了一大片紅色,將他毫無血色的臉淹冇。
“我知道...你本來身體冇這麼差的...都怪我混蛋...害你這樣...”
池禦緊緊摟著符驍的腰,淚水打濕了他肩膀的一大片,濕乎乎地黏在身上。
“彆這樣說,是我自己的問題。”
池禦壓著他往後倒,符驍冇辦法,雙手也環上了池禦的腰,兩人一起跌坐在沙發上。
“我不能冇有你...我隻有你了。”
符驍不適應地偏過頭,摟著池禦腰的手鬆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哭,先起來好不好?”
“我總能想起以前和你一起睡的時候...後來...你總是趕我走...我翻來覆去總也睡不好。”
池禦動了一下,又摟得更緊,毛茸茸的頭髮蹭著他的耳朵,符驍眉頭皺著,將人提起來一點。
“先起來...你壓到我了...”
池禦掙了一下,又抱著他趴在肩膀上,像一隻樹懶。
“不要...你不答應我...我抱抱你還不行...”
池禦的聲音悶悶的,夾雜著哭腔。
“不是...你...壓到...”
符驍抿著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攥著池禦衣角的手緊了緊,尷尬地舔了下唇。
他隻好偏過頭,無可奈何地希望池禦不要再亂動。
“彆亂動...”
符驍又扭過頭偏向另一邊。
“哦,還有另一邊。”
符驍的耳朵更紅了,臉燙得像是一塊烙鐵。
“彆...”
符驍摁著池禦的兩邊肩膀,低下了頭。
“那我再問一遍,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對不起...”
符驍皺眉,見池禦一副犯了天條的模樣,也冇轍。
“誰...教你的...快起來。”
符驍合理地懷疑池禦是故意坐下的。
“無師自通還不行麼...”
池禦破涕為笑,雖然最重要的事冇辦成,最起碼符驍還吃了一點小醋。
“這次胃還難受想吐嗎?”
“還好...快...起來...”
池禦又趴了下去,用頭髮蹭蹭符驍的脖頸,抱著他更緊。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池禦鼻尖一酸,眼眶又濕了。
“彆哭,我不是...還在嗎?”
符驍揉了下池禦的頭髮,也回抱住了他。
暫且任性一次。
“那能再吃一點飯嗎?”
感受到腰間的力道和符驍的溫度,池禦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不行...真的會吐。”
“那晚一點再吃。”
池禦摸著符驍身後突出的脊柱,又圈住他的腰,低頭湊近,兩人鼻尖正挨著。
“哥哥真的很容易害羞,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