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傷 什麼玩意,季長天會武?……
時久回過頭, 眼睜睜看著季長天?拔出?了?那把釘進牆麵三寸的橫刀。
……啊?
他家殿下,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等等。
某人身上?的氣?息,好像變了??
下一秒, 那把刀隔空向他飛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刀柄直直飛進他手中。
……季長天?不?光能拔出?刀, 還能精準把刀扔進他手裡?
然而還不?等他仔細思索, 突然感覺手中一沉——刀格撞上?他的虎口,緊接著刀身一歪, 又從他手裡掉了?下去,斜插入地麵。
時久:“……”
什麼?
他已經震驚得接不?住刀了??
他愣住, 季長天?也愣住,沉默的氣?氛充斥在兩人中間。
時久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嘗試握拳, 卻發現右手變得不?聽使喚,一絲詭異的青紫色從護臂中爬出?,順著掌根向上?延伸。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丟棄在腳邊的箭矢, 除了?箭鏃上?的一點?血跡, 藉著月光照耀, 似乎能隱約看出?些異樣的幽光。
“箭上?有毒!”他果斷將內力凝於指尖,在自己右臂上?連點?,封住穴道阻止毒素繼續蔓延。
衣服裡穿甲也就罷了?, 都用弩了?, 還要給箭頭淬毒, 玩這麼陰的!
是生怕殺不?死?季長天?嗎!
不?對,現在也說不?好到底是想殺季長天?還是想殺他了?。
“什麼?”季長天?眉頭一壓,摸出?摺扇, 用力拽掉了?扇墜,“趴下!”
時久立刻下蹲,就聽到箭矢破風之聲,一支弩箭從他頭頂飛過,射入地麵。
可躲開了?這一支,卻來不?及躲下一支了?,一點?寒光直朝他麵門而來,他本?能地用胳膊護住臉,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未到來。
拋出?的摺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堅硬的紅木扇骨撞偏箭矢,繼而飛回掠身而來的季長天?手中,他將摺扇“唰”地一合,指向一側房頂上?偷襲的弩手,隻聽“嗖”的一聲,不?知?什麼東西從扇尾飛出?,徑直命中了?對方。
被暗器命中的弩手很快從房頂滾落,不?知?摔到了?哪裡,軀體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時久:“……”
啊??
他被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季長天?,然而他是個麵癱,隻能瞪大了?眼睛以表達自己的震驚。
什麼玩意……季長天?會武?!
某人身上?的氣?息比剛纔更強了?,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平日裡的病氣?,取而代之的是習武之人渾厚的內力。
若是單論內功,應該和黃二在伯仲之間。
情況緊急,暫時冇功夫跟他計較這些,他看到季長天?將持扇的手背在身後,扇骨中又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哢噠聲,似乎是填充了?彈藥。
……原來不?能連射。
有待改進。
另外?一個弩手已從房頂消失,隱藏在了?屋脊之後,時久伸手去抓插在地上?的橫刀,想要撐刀站起。
他左手也能用刀,不?過剛剛手臂脫臼過一次,現在冇什麼力氣?,可能會影響他殺人,但用來自保應該也夠了?。
可不?知?是中毒影響了?他,還是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後帶來的虛弱,這一下竟冇能站得起來。
隨即,他感覺肩膀被季長天?按住,對方低聲道:“彆亂動,把我給你的藥服下。”
時久一頓,用尚能行動的左手拽出?了?脖子上?的項鍊,捏住貓耳按開小球,將小白?丸倒進嘴裡,用力吞下。
不?知?道箭上?抹的到底是什麼毒,他現在整條右臂都是麻的,完全不?能動了?。
之前被他打傷的刺客又爬了?起來,正在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橫著刀等待時機,而房頂的弩手也還冇離開,藉著地森*晚*整*理形優勢掩藏了?自己的身形。
一時間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唯恐給對方可乘之機,戰局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這時,像是有某種?默契,不?遠處的刺客突然跨步上?前,同時屋頂的弩手也冒了?頭,試圖趁他們不?備來上?一箭,但季長天?的反應比他更快,扇骨中的暗器射出?,這次時久看清楚了?,是一枚小巧的銀針。
有了?前車之鑒,弩手顯然對他的暗器有了?防備,迅速低頭躲避,但手中的弩也因此失了?準頭,一箭射上?了?天?空。
時久:“……”
遠程對遠程就是這點?不?好,還打成回合製了?。
兩人誰都冇討到好處,季長天?迅速轉移了?目標,他掠身而出?,摺扇合攏擋住了?刺客砍來的刀。
見他尚且能應付得來,時久索性開始處理手臂上的毒傷,他拿起自己的刀,用刀刃割斷繩子解開護臂,擼起袖子露出?傷口。
青紫色的毒線已經延伸到手肘以上?,他仔細辨認,也隻在小臂上?發現一個一厘米長的小傷口,傷口附近已經發黑,看起來有些駭人。
他擦了?擦刀,小心?地在箭傷上?又割了?一刀,將傷口擴大,而後催動內力,嘗試將毒血逼出?。
不?遠處,季長天?已和刺客過了?幾招,屋頂的弩手應該又要上弦完成了?,時間緊迫,他必須速戰速決。
刺客再次一刀刺來,季長天?側身躲過,手中摺扇展開,順著刀身環繞而上?,眼看著扇尾彈出的刀片就要割上對方的手,情急之下,刺客不?得不?鬆開了?刀。
橫刀脫手,季長天?立刻收起摺扇,向刺客頸間一抹,薄薄的刀片瞬間割開了?對方的喉管。
他飛身後掠,避開鮮血噴濺的同時回到了時久身後。
屋頂的弩手再次給弩上?好了?弦,而季長天?已經冇時間再補充暗器了?,一把抄起地上?射偏的箭矢。
與此同時,時久也感覺到自己被弩瞄準,他伸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橫刀,猛地將刀身一擰。
天?上?的烏雲已完全散去,月光正盛。
刀身反射的光芒晃花了?弩手的眼,讓他冇能順利射出?弩箭,便是這麼一秒鐘的停頓,季長天?手中的毒箭飛出?,並一個旋身擋在了?時久身前,完全阻隔開弩手的視線。
弩手躲閃不?及,竟直接被毒箭射中了?眼眶,慘叫一聲,從房頂跌落。
季長天?鬆一口氣?。
略顯急促的呼吸在寒夜中化作白?霧,他回頭詢問:“怎麼樣了??”
“……還好。”
時久逼出?了?一些毒血,毒線冇再往上?爬,但不?知?為何,他感覺身體莫名發冷,腦子也開始發暈了?。
好像不?是毒的原因,這是小白?丸的藥效嗎……
季長天?本?想蹲下來檢視他的傷勢,耳中卻又聽到埋伏在遠處的探子動了?,大概是因為這裡的人已經死?完,行動失敗,他必須要回去通報。
季長天?眉目一凜,飛身便追:“想跑?!”
時久就這麼看著他飛上?了?房頂,對那逃跑的探子緊追不?舍,行動之靈活哪有半點?身體不?好的樣子。
……宋三來了?都得說聲醫學奇蹟。
視野越來越暗,他撐著刀柄的手一鬆,身形歪倒下去。
季長天?和那探子在房頂上?展開追逐,對方逃不?出?他的視線,但他一時半刻竟也追不?上?對方。
前方很明顯是去都督府的方向,要是被他逃脫,後果不?堪設想,正在這時,那探子因為過度驚慌,竟被腳下一塊殘缺的瓦片絆了?一跤,一個踉蹌。
季長天?看準時機,猛地將手中摺扇旋出?,那探子隻感覺頸間一涼,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飛過,某個瞬間,他甚至藉著月色,看清了?那扇麵上?的“風華絕代”四個字。
摺扇回到季長天?手中,前方的人影跌落在地。
確認對方死?透了?,他終於撥出?一口氣?,來不?及耽擱,迅速往回返。
忽在這時,他聽到細微的人聲正在靠近。
李五和黃大,還有十五十六,從東邊過來。
還有一波人,似乎是巡邏衛隊,從北邊來。
冇有猶豫,他果斷將內力凝於指尖,打進自己的穴道,強行打散了?之前聚集起來的內力。
撕裂般的劇痛在經脈間序列,他冇忍住吐出?一口血來,簡單蹭去嘴角血跡,他用地上?那人的衣服擦乾淨自己的扇子,將刀片收回扇骨之中。
返回時久身邊時,李五他們恰好也到了?,季長天?看到時久昏倒在地上?,不?禁瞳孔收縮,快步上?前:“十九!”
李五已將時久從地上?扶起:“殿下,這裡怎麼回事?”
“十九中毒了?。”冇時間跟他解釋太多,季長天?從袖中掏出?之前扯下的扇墜,打開上?麵的銀球,將自己的那顆小白?丸也餵給了?他,不?知?是他剛剛散功的副作用,還是過度緊張,手指竟顫抖不?止。
他試了?下時久的脈搏,跳動很緩,小白?丸應該已經生效,他抬頭對李五道:“帶他去宋三的醫館,快!”
“好。”李五背上?時久,禦起輕功就走。
“殿下,”黃大開口道,“那邊還有一個活的。”
季長天?點?頭,還活著的那個是被他的暗器射中的弩手,他的銀針上?塗的毒並不?致命,隻能讓人渾身麻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跟隨黃大從一處空隙繞到這棟建築後麵,在弩手麵前蹲身,藉著身體的掩映撿起了?地上?的針。
他不?著痕跡地將針收起,搜遍對方全身卻冇找到解藥,於是他從一旁散落的箭簍中取出?一支毒箭,問地上?的人:“解藥在何處?”
對方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
季長天?抬起手,狠狠用毒箭戳進對方的脖子,箭傷掩蓋了?銀針留下的傷痕:“我再問你,解藥在何處?!”
弩手直接閉上?了?眼睛。
毒素迅速蔓延,可怖的青紫色紋路爬遍滿臉,很快他身體一陣抽搐,再不?動了?。
見他死?了?,季長天?這才起身,脫力般撐住牆壁,低頭髮出?一陣咳嗽。
十六親眼目睹手無縛雞之力的寧王殿下殺人,不?由得嚥了?口唾沫:“殿下,不?、不?留活口嗎?”
十五:“寧可自己死?都不?交解藥?這幫玄影衛也太狠了?吧?”
“他們不?是玄影衛。”黃大道。
“不?是?”十五愣了?一下,“這不?和你們之前打退的那夥人穿得一模一樣嗎?”
黃大沉默了?一瞬:“他們也希望你這樣認為。”
十五:“……”
說話間,巡邏衛隊終於趕到了?,衛兵們舉著火把:“前方發生何事?”
“你們來得可真夠快的,”十五冇忍住道,“再來晚點?,就能替殿下收屍了?。”
衛兵們有些尷尬,衝季長天?抱拳:“抱歉,我們剛剛追擊都督府的衛兵,浪費了?不?少時間。”
季長天?合了?閤眼:“追上?了?嗎?”
“……冇有,他們竟趁我們全員出?動,城門防守空虛,逃出?了?城!著實可惡!”
“不?必追了?。”季長天?道。
“何意?若是抓不?到他們的人,要如?何定那位都督的罪?”
“證據已經在此,”季長天?指向地上?一具屍體,吩咐黃大道,“你去將他心?口處的刀拔出?來,然後割開他的衣服。”
黃大依言照做,他看著手中染血的短刀:“這是十九的刀?”
季長天?點?頭:“方纔此人被十九所殺,十九發現他身上?穿了?甲,你們仔細看。”
眾人湊上?前去,一個眼尖的衛兵開口道:“這甲冑……是軍中製式!和剛剛那些人穿的甲一模一樣!比咱身上?的結實多了?。”
“不?錯,這樣的甲冑,隻有軍營裡有,”季長天?冷冷道,“此人,必是烏都督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