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 引狐入室。
時久:“……”
不是這傢夥要他去拿衣服的?嗎!怎麼現?在又倒打一耙!
該死的?, 又中計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冷淡道:“殿下想多了,隻是這裡比較暖和, 我過來暫住幾天而已。”
季長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我懂,我懂。既如此, 那我們上樓吧。”
他說著幫對方?拎起?包裹, 帶著他上了樓,徑直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我不睡那, ”時久停下腳步,“殿下這裡房間這麼多, 隨便勻一間給我就好。”
“那怎麼行?”季長天迅速截住他的?去路,故作驚訝道,“你若想尋暖和的?房間, 當屬我的?臥房最暖和,你纔剛解毒,切莫著涼了, 你住得離我近些, 若是有?什麼狀況, 我也方?便照看你,你說是也不是?”
時久:“……”
見他久久不應,季長天歎口氣:“你若實在不願, 那你睡我的?房間, 我去睡彆處, 可好?”
“那怎麼行,”時久果斷拒絕,“這裡是殿下的?住處, 我怎麼能把殿下趕走。”
“都?這種時候了,還談什麼殿下、屬下的?,”季長天笑著說,“身份高低、尊卑之彆,不必拘泥於此,我說了,小?十?九隻需隨心所欲便可。”
“好了,我這裡還有?空置的?櫃子,你的?衣服我便先幫你放進來了,你閒暇時再依照自己的?喜好整理吧。”
季長天將他的?衣服從包裹裡取出,疊好放進衣櫃,又問:“現?在可要換一身?”
時久想了想道:“好。”
不合身的?衣服穿著難受,他隨便從冬裝裡挑了一身換上,這衣服比秋裝厚重許多,穿起?來也有?些繁複,他折騰了半天也冇搞好。
季長天適時開口:“我幫你吧。”
時久看著他專心致誌為自己整理衣服的?側臉,不知不覺便出了神。
原來……被人照顧是這種感覺?
還怪新鮮的?。
季長天幫他扣好腰間搭扣,直起?身來:“好了。”
時久迅速收回視線,假裝自己冇在看他:“謝……謝殿下。”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這衣服確實暖和,但穿起?來總覺得有?些限製行動,何況這麼好看的?衣服,弄臟了弄上血了也不好清理。
等過幾天身體徹底恢複了,還是用內力禦寒吧。
他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好,小?煤球也不睡覺了,圍在他腳邊轉來轉去,趁機在他的?新衣服上標記氣味。
這時,之前被季長天打發?走的?黃二又回來了,稟告道:“宋三說他馬上要回醫館了,回去之前想再給十?九號個脈。”
季長天點頭:“讓他進來。”
時久有?些疑惑:“宋神醫……還冇走嗎?”
季長天:“原本是走了的?,但他昨日在宋廿他們身上發?現?了蠱蟲,卻冇法取出來,所以回醫館拿了點東西,今天又來了一趟。”
時久一頭霧水:“蠱蟲?什麼蠱蟲?”
季長天將昨天宋三在那顆解藥裡的?發?現?告訴了他,時久聽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該死的?烏逐,居然想給他吃蟲子!
還好他冇吃那顆解藥,不然的?話?……真?是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宋三很快拎著藥箱上了樓,季長天問:“如何了?”
“那必然是取出來了。”宋三往桌邊一坐,打開藥箱,從裡麵取出一支竹筒,又從竹筒裡拿出幾根銀針,每根針上各穿著一隻蠱蟲,還沾著血。
時久看見那些蟲子,不禁汗毛倒豎,立刻退到季長天身後。
雖然他不怕蟲,但這也太噁心了點。
季長天用摺扇掩住口鼻,擋住撲麵而來的?腥氣,頗為嫌棄道:“你怎麼還留著?為何不趕緊銷燬?”
“都?已經死了,怕什麼?”宋三把東西收進竹筒塞好,“這南疆來的?東西,而今已經絕跡,若有?朝一日能重回京都?,我得拿回去給我爹,還有?太醫院的?那群蠢貨顯擺顯擺。”
“……”季長天衝他擺手,“那你自己收好,可彆再拿出來礙眼?了。”
時久打開窗戶通風,開口詢問道:“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這蠱蟲嗎?”
宋三點了點頭:“而且這東西極為隱蔽,隻通過號脈,根本無法發?現?蠱蟲的?存在,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蠱蟲,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種下的?,從來冇有?被催動過。”
“難怪之前烏逐那麼痛快地答應把這些孩子給我,”季長天冷笑道,“宋廿逃跑他都?冇有?催動蠱蟲,想必是要把這東西當成殺手鐧,關鍵的?時候再用,畢竟那群孩子個個是偷東西的?好手,若是知道他身上有?母蠱,定會想辦法偷來。”
“對了,還有?一事,”宋三又道,“方?才我給小?虎挑蠱蟲時,可能弄疼了他,他有?些反應,這孩子很可能要醒了,你們多注意著些。”
聽到這個訊息,時久不免有些高興:“真的嗎?”
“我騙你乾什麼?”宋三道,“好了,把手給我,給你看完我要趕緊回了,我那還一堆事呢。”
時久看看他,又看看藥箱裡的?竹筒,不情不願地坐下來,小?聲詢問:“神醫你……應該洗手了吧?”
宋三冇回答,隻將指尖按上他的?脈搏,片刻後道:“還不錯,恢複得很快嘛,再過兩三天便可完全康複了。”
時久:“……”
怎麼才兩三天!
他好不容易休個假。
他衝對方?眨了眨眼?,漆黑眼?眸幽幽看向?他,板著臉一言不發?。
宋三莫名?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些威脅的?意味,不禁輕咳一聲,立即改口:“雖然……再過兩三天就能痊癒,但大病初癒,還是要多休息纔好,至少十?……呃,半月之內不宜太過操勞,靜心休養為宜。”
這回時久滿意了,他點點頭:“多謝神醫。”
季長天站在一旁,以扇掩唇,忍俊不禁。
這小?十?九,平常也不見跟他討要假期,現?在這一要就是半個月。
宋三:“冇事了吧?冇事我走了,你倆都?按時喝藥。”
黃二送他離開,邊走邊道:“這回那姓烏的?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給十?九種蠱冇種成,宋廿他們身上的?蠱也冇了,用幾隻蟲子就想控製人,這些前慶餘黨,就會這些歪門邪道。”
時久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回過身來,麵無表情地對季長天道:“神醫讓我多休息。”
季長天輕搖摺扇:“嗯?”
“既然要休息,那皇帝那邊的?差事,也請殿下另請高明吧,”時久道,“反正殿下也不是第?一次偷看我的?密信,往後殿下直接幫我把信寫好,不用再偷看了。”
季長天注視他片刻,冇忍住輕笑出聲。
時久:“……”
又笑什麼。
“好好好,”季長天用扇尾輕敲他肩頭,“之前偷看十?九的?密信,是我不好,那接下來我將功補過,偷看過多少封密信,便替十?九寫上多少封,你看如何?”
時久計算了一下,至少未來的?兩個半月他都?不用再幫狗皇帝乾活,隻是想想,就感覺天都?亮了。
於是他欣然應允:“好。”
時久心安理得地給自己放了假,在狐語齋吃喝玩樂逗貓,除了正事什麼都?乾。
早知道叛離玄影衛後的?日子這麼逍遙快活,他就該早點跳槽的?。
天色漸晚,他抱著貓坐在二樓窗邊,望著樓下的?狗追逐嬉鬨,燃燒的?火盆劈啪作響,烤得他昏昏欲睡。
他打了個哈欠,準備早點上床休息,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藥味飄來——李五端著藥碗進了屋,對季長天道:“殿下,您的?藥。”
時久:“。”
他這假,好像是有?些放得太徹底了,連宋三交給他的?差事都?忘了。
他看向?李五,恰好李五也看向?他,兩人相顧無言。
今天……好像是他值夜來著。
他一休假,那這工作就都?落在李五一個人頭上了。
害同事工作量翻倍,他心裡難免有?些愧疚,在對方?離開時跟上了他,喚道:“李五哥。”
李五停下腳步。
時久掏出錢袋遞給他,李五不解道:“何意?”
“這是我這段時間攢的?加班費,”時久道,“我休假了,害你一個人乾活,這錢應該你拿。”
“不必,”李五冇接他的?錢袋,“我不缺錢,就算需要,那也是去找殿下要,不用你掏,是你的?錢,你便收著,何況你雖休假,卻搬來狐語齋住,整日陪在殿下身邊,依我之見,你這假好像也等於冇休。”
時久:“……”
說的?貌似是那麼回事啊……
“我要去值夜了,你早些歇息吧,”李五道,“這次,你真?是自願的?了?”
時久猶豫了一下,點頭。
雖然又被季長天套路了,但……他好像早已習慣了。
李五冇再說什麼,飛身上了屋頂。
時久回到臥房,卻發?現?季長天不在屋內,不僅如此,床上的?枕頭和被子還少了一套。
他有?些疑惑,尋著聲音在外間找到了季長天,就見他正在坐塌上鋪床,奇怪道:“殿下這是做什麼?”
季長天抬頭看他一眼?:“是十?九啊,白天我不是答應了你,讓你睡我的?房間嗎?我思來想去,覺得這裡離得比較近,方?便,這坐塌也夠寬敞,睡覺冇問題。”
時久抬頭看了看,裡間與外間隻隔著一道屏風,確實很方?便,又能給彼此留出足夠的?空間。
但……
他拉住季長天鋪被子的?手,猶豫著道:“殿下……還是進來和我一起?睡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聲音漸小?,季長天似乎冇有?聽清:“嗯?反正什麼?”
“……我是說,反正要取暖,當然是多一個人更好,”時久眼?神飄忽,不敢看他,“夜裡……冷。”
季長天不禁莞爾,他站起?身來:“好,都?聽小?十?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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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依然2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