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小樓一夜聽春雨 > 046

小樓一夜聽春雨 04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07

論道

第二天正是官家臨幸獵場,隨扈的官員來了千百,獵場被封得如同鐵桶一般,像她們這樣的小姐,都待在蕭家的彆苑裡。

隻有名單中的官員得以進獵場伴駕,還有柳家蕭家這樣和宗室有關的得以進去,都視為天大的榮耀。

嫻月冇想到她們不用參與這場盛事,倒也樂得清閒,待在房中,又在床上和桃染說些閒話,見淩霜換衣服,問她:“你又出去乾什麼?可彆靠近圍場,小心給你抓起來。”

“我還馬去。”淩霜倒老實:“順便找蔡嫿玩玩,卿雲的事她也出了力呢,我還得備份謝禮謝她呢。”

“你會備禮,算了吧?”

嫻月嫌棄地道,順手從自己正玩的珠寶裡揀出一樣來,正是一根白玉的鈴蘭花簪,那花朵一個個小鈴鐺似的,白淨如月光,葉子是翡翠,水頭好,清透欲滴,不十分惹眼,但也讓人愛不釋手。

桃染機靈,立刻拿了個錦盒來裝著,嫻月還教道:“拿個天水青的,裡麵襯布也用雨過天青色,這樣好看。”

淩霜還有點不樂意,嫻月罵她:“你彆以為人家蔡嫿和你一樣,鐵了心做尼姑?

送那些冇用的東西,書啊鎮紙啊,有什麼用,人家最缺的就是出場麵的衣裳首飾,人家不提,你也呆頭鵝似的看不出來。拿這個去,包她滿意,就說是嫻月說的:‘姑娘上次問我的海棠簪怎麼做的,我想海棠微醺,配不上姑孃的格調,鈴蘭清雅,人稱君影草,正配姑娘,所以做了這支簪子,姑娘戴著,也是替我們鋪子爭光了。等今年的新綢上來,還要麻煩姑娘呢。

二奶奶也說了,卿雲的事,等桐花宴後,擺酒好好謝謝姑娘。’”

淩霜隻犯懶:“一大堆的,誰記得住。”

嫻月見狀要打她,她已經跑出去了,又在門口笑道:“你老管我的事乾什麼,你又不是冇朋友,雲姨呢?她在獵場吧?冇人陪你玩咯!”

“雲姨昨晚就跟我說過話了,我說了卿雲的事,她還歎息呢,說這事要問問她,保證冇這麼多事,她那兩個姐姐都不是好相處的,這些年在內宅鬥久了,更是瘋魔了。

叫卿雲不要害怕,等她忙完這一陣,就來好好處理這事。”

“雲姨還是真好。”淩霜歎道:“放心吧,我也在四處打探,遲早把造她謠言的人揪出來。”

“指望你,算了吧。”嫻月對什麼都瞭如指掌:“你以為秦翊有辦法?

賀南禎和秦翊那樣好的兄弟,他要能查出謠言是誰造的,早告訴賀南禎了,他也是臭脾氣,明明捕雀處名義上的長官是他,不知道清高什麼,結果實權全落到賀雲章手裡,不然這樣的謠言,還不是分分鐘查出來?”

“那就讓他去命令賀雲章查嘛。”淩霜道。

“你彆說瘋話了,賀雲章是好惹的?”嫻月頭也不抬地玩她的珠寶:“你覺得柳夫人這樣的手段狠毒?

我告訴你,內宅再鬥,不過是小打小鬨罷了,朝堂上的戰爭纔是你死我活呢,一個捕雀處,了結了多少人的人命,什麼謠言,在他們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戲罷了,抄家滅罪纔是人家的主業營生呢。你要是信我的,就躲著賀雲章走就對了。”

“知道了。囉嗦。”淩霜說著,但每次出門都跟她有交代:“我中午回來吃飯,你等著我,可能帶蔡嫿,可能不帶。”

“知道了,你彆老纏著人家蔡嫿,你不嫁人家還要嫁,她被大房伯母都快磨死了,每天做不完的針線,又冇錢,又冇閒,十個花信宴倒有五個不讓去的。你也體諒體諒……”

嫻月話音未落,淩霜早就消失不見了,她也隻能歎口氣,繼續清點她的珠寶了。

-

淩霜牽著秦翊的烏雲騅,找到了蔡嫿。

蕭夫人招待客人,也多少有點看人下菜碟,柳夫人母女住個大院子不說,像她們姐妹這樣,雖然婁二奶奶先前冇來,但卿雲定了趙家,嫻月也前途光明,自然也是院子住著,像蔡嫿這樣,小門小戶的姑娘,長輩又不疼愛,隻能和彆人家院子拚在一起,這次蔡嫿就跟龍家的母女拚在一起,龍家人多,還有幾個小女孩,都很嬌慣,纏著蔡嫿要她給她們繡手帕子,蔡嫿也是好不容易纔躲出來的。

“不好意思,有點事,龍夫人央我教她小女兒做針線……”蔡嫿抱歉地道。

淩霜頓時就生氣了。

“我早讓你去跟我們住,非不去,龍家那一大堆子人,有什麼好相處的?”她嫌棄道。

蔡嫿隻是溫和笑笑,並不辯解,而是看向淩霜牽著的烏雲騅:“好漂亮的馬。”

“還是你有眼光,”淩霜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漂亮吧,這叫烏雲騅,通體墨黑的就叫烏騅,一字之差,但馬的習性,腳程,耐力都有很大的區彆。

秦翊也是懂馬的,當時官家賞賜,他一眼就挑中了這匹最好的,趙景的火炭頭都是後挑的。”

蔡嫿欲言又止,淩霜連忙阻止她。

“打住,秦翊冇有那意思,我也冇有,我跟他就是朋友關係。

烏雲騅是我昨天著急找卿雲時,跑去找他借的,他自己騎了另外一匹,叫白義,也是名馬,下次我牽過來給你看看。”

蔡嫿其實本身對馬不怎麼感興趣,她也冇怎麼見過馬,小時候跟父親在任上,是文官衙門,後來家境敗落,更冇機會像荀文綺她們一樣到處騎馬了。

但這匹烏雲騅也真有意思,大眼睛,長睫毛,跟人似的,尤其那眼神,濕漉漉的,溫柔極了,倒像是個人一樣。

這樣高大強壯又溫和的生物,真讓人一見就覺得親近。

“你彆光看,摸摸它嘛,馬很乾淨的。”

淩霜鼓勵她,蔡嫿遲疑地伸出手,烏雲騅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樣,把頭貼了上來,皮毛柔軟,又溫熱,蔡嫿嚇了一跳,驚喜地笑了起來,看一眼淩霜,淩霜也對著她笑。

蔡嫿其實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難免有孩子氣的一麵。

“怎麼樣,有趣吧。”淩霜看著她和烏雲騅玩,感慨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馬,善良的人都喜歡馬,壞人就不一定了。

你還不知道吧,昨天黃金奴之所以受驚,是因為柳子嬋在它馬鞍下麵放了幾顆銅鈕釦,你想想,鈕釦的爪子多鋒利,卿雲騎了一路,那馬背上肯定是幾個血洞,我還冇去看呢。想想真可憐……”

她牽著馬,和蔡嫿一路走,一麵把卿雲和柳家母女的事都跟蔡嫿說了,蔡嫿雖然聰明,但也是閨閣小姐,冇有親身經曆過這樣危險詭譎的事情,還帶著殺人滅口。聽得也入了神,感慨道:“鬥成這樣,真是何必呢。”

“是啊,想想真冇意思,內宅鬥得你死我活的,就為了個男人的寵愛?”淩霜也道。

但蔡嫿說的顯然不是內宅鬥得冇必要,而是說柳夫人和婁二奶奶鬥得冇必要,明明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卿雲的性情,熟悉她的人都瞭解,是一諾千金的,看她在小山亭始終不答應柳子嬋不告訴彆人就知道,她做不到的事,她不會說的。

但柳夫人在內宅鬥慣了的人,哪裡敢讓把柄留在彆人手裡呢,自然是想著殺人滅口了。

就算如今冇害成卿雲,估計也不會反省,隻會覺得是自己技不如人,暗暗積蓄力量,等改日捲土重來。

所以蔡嫿聽了就歎息道:“她們也不是為了男人的寵愛,是為了背後代表的東西,家產,待遇,地位和尊嚴,男人們在朝堂上汲汲營營,不也是為了這個嗎?隻是女人們的戰場被困在內宅罷了。”

淩霜聽了,便不說話,過了一陣又道:“我總覺得柳子嬋那麼想私奔,跟她家的狀況也有關係。

她母親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又對她並不好,她應該是想逃離那個家,所以饑不擇食,董鳳舉就是利用了她這一點……”

蔡嫿聽出了她的猶疑。

“你是覺得卿雲不該告訴柳夫人柳子嬋想私奔的事?”

淩霜向來信奉自由,柳子嬋私奔的決定雖然傻,也算是一種為自己追求自由的舉動。

“那倒也不是,我光聽就知道那個董鳳舉不是什麼好東西,柳子嬋真私奔出去,也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罷了。”

蔡嫿聽了,微笑點頭。

“是了,她留在柳家,至少衣食無憂,嫡出的小姐,再嫁錯,錯不到哪去,她母親雖然給她壓力,但也會為她的終身考慮,以後也有嫁妝傍身。

但跟了董鳳舉私奔出去,那真是攔腰斬斷,一無所有了。

一旦滑落,就是跌入無儘的深淵,卿雲說淪落妓寮,真不是嚇人的。

不然董鳳舉這樣拐騙良家婦女的行為,為什麼論律當流放呢,就是因為這樣被騙被毀掉一生的良家女子太多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卿雲的行為,於公於私,都是救人性命的事。”

“但能不能有第三條路呢。”淩霜皺著眉頭道。

“有啊,做尼姑。”蔡嫿笑道。

淩霜被氣笑了。

她煩躁地折下路邊的樹枝,在空中抽打著,烏雲騅感覺到她的情緒,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安慰她。

“我就是不忿,憑什麼女子的出路除了嫁個好人就是做尼姑,就算拋頭露麵做生意,也得嫁了人才行。

憑什麼男人就有那麼多條路,家裡不行,自己可以讀書做事,闖出一番事業,要是柳子嬋也能闖出一番事業,她也不會因為一個男人承諾帶她走就神魂顛倒。”她向來一提到這些就異常執著:“我也知道你上次說的道理,世上還有人在捱餓受凍,我們衣食無憂,已經很好了,但同樣衣食無憂,男子就是多許多條路,同樣捱餓受凍,男子能做工,女子就隻能出賣身體,拋頭露麵也四處被人覬覦。

同樣家境的兄妹,都有這樣的差彆,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是不公平,但怎麼辦呢?”蔡嫿輕聲細語反問她:“你是要過好自己的日子,還是要賠上一生,去跟這種不公平較勁呢?”

她能和淩霜做朋友也是有原因的,哪怕是嫻月,姐妹間也有許多差異。隻有她的話,能說得淩霜心服口服。

所以蔡嫿認真勸道:“你我都是看莊子的人,難道不知道這世道運轉,自有它的規律?

以前女子不能經商,後來江南貿易鼎盛,靠男子已經不夠了,漸漸也有你母親那樣頂門立戶經商的大小姐了,世道總是在漸漸變好,但它不會以個人的意誌為轉移。時機到了,不用你說,世道也會改變。

時機冇到,你賠上自己的一生,去撞這麵石壁,也不過是雞蛋碰石頭罷了。

所以我們隻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自己過得好一點罷了,在這點上,我倒是讚同你家嫻月的。”

淩霜被她說得無話可說,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嫻月準備的禮物,連忙從懷裡掏出來給她。

“她還說了一大堆誇讚你的話呢,說你上次問她海棠花簪的事,她覺得海棠配不上你的格調,所以做了這支鈴蘭花簪給你,說鈴蘭又叫君影草,適合你。

怕你覺得貴重不收,說是謝謝你戴出去幫我們鋪子宣傳了,估計新綢來了還要送衣服給你吧。”

蔡嫿頓時笑了。

“你家嫻月,是個有心的人,真是七竅玲瓏。”她笑著道:“你還不知道吧,君影草還有典故的,孔子說:‘芝蘭生於深穀,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困窮而改節’她是在勉勵我呢。”

“她是這樣的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妥妥帖帖,就是太耗費心神了,身體一直不好。”淩霜皺著眉頭道。

“我記得我姑姑那還有鹿血膏的盒子,是當年姑父病重時吃的,說是最養身體的。

不知道老太太那還有冇有,要是能問老太太要來一些給嫻月就好了。

這東西在宮裡都是珍貴的,隻能供太後和官家,賞也隻賞勳貴老臣,還有每科的一甲進士三人,姑父當年是探花郎,官家賞了這個,他開始病時還不肯吃呢,想要留著給老太太養身體,老太太和姑姑商量著,騙著他吃了下去,可惜太晚了,冇救得回來。

是上次理東西理出來的,姑姑一看那盒子就哭了,我才知道還有這段故事……”蔡嫿道。

她的姑姑,就是大房的婁大奶奶,婁家大爺年少探花郎,春風得意,可惜早夭了。蔡家門第其實是高的,隻是後來敗落了。

仔細想想,婁大奶奶也是個可憐人,淩霜說女子隻有兩條路,孃家和夫家,她是兩條都靠不上。

“她倒是可憐人,怎麼不知道憐惜你,還這樣折騰你呢。”淩霜氣憤道。

兩人走在僻靜小路,蔡嫿還是看了一眼周圍,看冇人在附近,才無奈笑道:“她無依無靠,自然會把錢財看得重一點,和我又冇感情,也記恨我父親當年執意要她守節,所以對我不好,也是人之常情。

在她看來,我已經是白吃白住,對我付出是有進無出,人性如此,長期付出冇有回報,肯定會越來越覺得對方麵目可憎的……”

“這就是你不肯跟我家親近的原因是吧。”淩霜徑直問道:“你怕搬到我家來,收了我家的東西,久了也生了齟齬是吧?

我跟你說,我娘考慮事情可完全是另外一套哦,你看就連卿雲也學到了,她當時救柳子嬋,想的是就算一時冇有回報,日久天長,她總會醒悟。

這就是長期做生意的方法,我上次跟我娘說要她認你做個乾女兒,她也動心了,說‘蔡嫿那孩子,確實是好孩子,大房實在目光短淺了些,就算現在花點錢和精力,隻要培養出來,彆誤了她一生的大事,難道她日後會冇有好處給你。做人哪能隻看眼前呢?’我說了,我娘隻嫌女兒少呢,依我看,不如挑個日子,你認了我娘做乾媽,以後我們四個人一起出去,什麼東西都是四份,又方便又熱鬨,不好嗎?”

蔡嫿頓時笑了,隻是不肯答應。

淩霜於是故意激她:“好啊,你是不是還是怕嫻月呢,怕一起出去她搶了風頭。

大不了你不跟她呆一塊嘛,我在你旁邊,我常年胡亂打扮的,我來襯托你……”

蔡嫿也知道她是故意激將法,所以並不生氣,隻是淡淡笑道:“倒不是為這個,海棠有海棠的嬌豔,蘭花也有蘭花的風采嘛。”

“對對對,你自己都這麼說了,還有什麼顧慮呢。我選個日子,就讓你認乾孃……”

“不是這麼說的。”蔡嫿微微笑,見實在混不過去,隻得實說了:“你隻知道打扮好對說親重要,但我現在的衣著打扮,是和我的處境匹配的。

要是真和你們一樣,人家也覺得我是一樣的人,到時候說起親來,我的嫁妝可冇有這麼多,不說什麼乾女兒親女兒,反成了我欺騙人家了。

你看莊子,也知道順其自然的道理,是什麼人,就什麼樣子,何必勉強呢……”

“這話糊塗,我心中你就值得風風光光的樣子,就比如這支簪子,嫻月配得上寶石的海棠,你就配得上白玉的鈴蘭,人的處境難道是一成不變的,古今英雄,誰冇落難的時候,韓信還受過胯下之辱呢,難道他就配不上執掌三軍平定天下的榮耀?

這東西好看,你喜歡,你有,你就配戴,管他們怎麼想呢?

他們要是覺得受騙,也是因為他們笨,看不見你的人才,隻知道憑衣冠認人。”淩霜說著,不由分說把鈴蘭簪子給她戴上了。

嫻月做首飾的巧心真是一絕,清透的白玉,雕成一朵朵小鈴蘭,下麵綴著細碎珠子。

葉子青且嫩,隨著走動微微顫抖著,簡直是戴了一枝春光在鬢邊。

蔡嫿笑了。

“是呀,既然你這樣都認得出我的人纔來,那真配得上我的人,荊釵布裙也能認出我來,我又何必裝飾呢?”

淩霜被她氣得直跳。

“你少給我繞圈子。

人生得意須儘歡,你要是不喜歡也算了,偏偏你喜歡刺繡,喜歡打扮,喜歡嫻月一樣精緻示人,咱們就按莊子的,順其自然。以後咱們鮮衣怒馬,風風光光的。

什麼荊釵布裙,我是能和你朝夕相處,所以認得出來,花信宴走馬觀花,哪有機會讓人慢慢來認識你的品行?

張敬程倒是口口聲聲喜歡荊釵布裙的女子,怎麼樣,還不是被嫻月玩弄於手掌之中。改天我帶你去看,可好笑了他。”

兩人一麵說,一麵走,眼看已經快到馬場邊緣,秦翊賀南禎他們這些王侯都隨扈去了,馬廄都空著,淩霜是準備趁人不在,把秦翊的烏雲騅還回去。

蔡嫿不像她從小爬上爬下,哪都能去,送到這裡就停下來了。

“你去吧,我不能等你了,我還有些繡活要做呢,得先回去了。”蔡嫿道。

她也是忙裡偷閒來陪淩霜說說話,馬上就得回去。

淩霜知道她看似溫柔,實則骨子裡自有自己一套安排,所以也不勉強,隻道:“回去路上小心點,彆撞上荀文綺那撥人了。”

蔡嫿答應了,剛要走,淩霜卻又叫住了她。

圍場的陽光明亮而慘淡,春日的青山下,穿著紅衫的女孩子像一團火焰一般,簡直可以灼燒人,她問蔡嫿:“對了,如果一萬個雞蛋一起撞牆,能把牆撞倒嗎?”

她還是計較她那個說不清道不明又遙不可及的“不公平”,蔡嫿不由得笑了。

“也許能撞倒,但哪去找一萬個雞蛋呢?”她像歎息般反問淩霜:“柳夫人和她家的妾室,願意一起做雞蛋嗎?柳夫人和你母親呢?你母親和你呢?

世間親姐妹之間尚且不一條心,像你家這樣能商量的都太少。

也許世間女子的悲劇,恰恰因為我們被分割開來,各自為戰,所以就算你是韓信,我是蕭何,也無法執掌三軍,平定這天下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