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小樓一夜聽春雨 > 045

小樓一夜聽春雨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07

交鋒

婁二奶奶不到天黑,直接氣勢洶洶殺到柳家的院子裡。

她這一來,驚動柳家管家的媳婦。

柳夫人大概早料到有這一刻,所以早把鄭夫人和兩個外甥女送回本家去了,帶著柳子嬋,在院子裡等待婁二奶奶到來。

婁二奶奶這邊也帶著三個女兒和黃四娘,一堆下人,如大軍壓境。

管家媳婦把她引進去,來不及通報,她自己就推開了門。

柳夫人正帶著柳子嬋做針線,見狀連忙起身笑著來迎接,婁二奶奶麵沉如水,一句話不說,把那幾個銅釦子狠狠拍在桌上,上麵的馬血已經凝固,看起來頗為恐怖。

“柳夫人,你們母女乾的好事!”

她上來就先聲奪人,不給柳夫人解釋的機會,那邊黃四娘已經反客為主,把柳家的丫鬟請出去,隻留下官家娘子,關上房門,算是保全了柳夫人的體麵,婁二奶奶這才發起威來,確實有如山洪滔滔,鋪天蓋地而來。罵道:“我家卿雲敬你是長輩,保全你的顏麵,撞破你家女兒偷情私會,也替你遮掩。

知道她要私奔,怕你們夫妻難做人,又私下來跟你報信,這桐花宴上哪個小姐能這樣替人擔責,不怕連累自己?這樣的宅心仁厚,滿天下也冇處找去。你們倒好,大恩成仇。

竟然下手殺人滅口,你彆忙,我已經告訴我家老爺了,他轉眼就到。

咱們今天就和柳老爺對簿公堂,讓滿京城的人都來看看,你們是怎樣的狼心狗肺之徒!”

都說她潑,其實也確實是潑,不然當年也不能從婁家那樣的深宅大院裡全身而退。

柳夫人雖然也好強,在京中夫人裡都是領頭的,但哪裡見過這樣管生意開鋪子的商家夫人的氣勢,被她一番劈頭痛罵,氣勢先弱了三分,又還記得卿雲之前的恩,不明究竟,滿臉賠笑道:“婁二奶奶,你消消氣,究竟是什麼事?

卿雲驚馬我也是看見的,那是個意外,怎麼說是殺人滅口呢,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你還好意思問我!”婁二奶奶怒道:“你自己看看,這幾個釦子,是從那匹馬的馬背上拔出來的,血淋淋的,不然為什麼好好的會驚馬,趙家那邊還矇在鼓裏呢。

你且等著我,咱們拉上趙家,三家見官,三堂會審,人證物證俱在,馬背上傷口都是現成的,咱們審一個清楚明白!”

柳夫人這才疑惑地拿起那釦子看了看,她是養尊處優的夫人,看釦子都拿帕子托著,似乎很驚疑的樣子,道:“這,難道是有人要害卿雲?這跟我們也冇有關係呀。”

“跟你們沒關係,除了你們,誰還會害卿雲?

我聽在場的人說,當時就隻有你們母女摸了那馬的馬鞍,馬是趙家的,他們也不肯擔這個責任,要麼是你們,要麼是趙家,走走走,咱們見官去,一定要查清楚是誰。”

婁二奶奶不由分說,拉住柳夫人就往外拖,柳家的官家娘子連忙過來拉著手解勸:“婁二奶奶息息怒,你真誤會了。

當時人那麼多,圍著馬的都無數,怎麼見得就是咱們家太太呢,就是糊裡糊塗見了官,也是查不明白的……”

這話倒帶著幾分篤定——釦子又不會叫人,誰能證明是柳家母女放的呢。

婁二奶奶其實也冇真要拖她們去見官,聽了這話,罵道:“就算人多,難道還有誰和卿雲有仇?

你還不知道你家小姐乾的好事吧,私會董鳳舉偷情,被卿雲撞見,纔想起殺人滅口的。

如今董鳳舉是跑不了的,咱們抓住董鳳舉,去見官去,偷情也好,殺人也好,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提到這個,就輪到柳夫人母女著急了。

“二奶奶,有話好好說。”柳夫人連忙也拉住她,道:“子嬋行差踏錯的事,我是知道的,我也認了,但殺人滅口的事,我們真冇做過,這叫咱們怎麼認呢?

卿雲願意保全我們母女的顏麵,我謝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人,這事肯定是誤會……”

“行,你能承認這個,也算膽量。”婁二奶奶問柳夫人:“殺人的事,到底認不認?不認我可要見官了。

有人要害卿雲的性命,不管是不是你們,我都要查出來,冇有放過的道理。”

柳夫人急得直搖頭:“我真不知道……”

“好,咱們去見官,姦情殺人的奇案有的是,憑你怎麼七彎八繞,見了官,一切都清楚了。”

婁二奶奶又拉著柳夫人道,柳夫人急得連忙掙紮,推脫不止。

正在糾纏之際,那邊的柳子嬋卻撲通一聲跪下了,流著眼淚道:“姨娘饒我一次吧,害人的事不關我孃的事,都是我的丫鬟阿茨做的,我受了她的唆使,糊塗脂油蒙了心,纔沒有告訴我娘,卿雲姐姐,我對不住你……”

婁二奶奶這才放過了柳夫人。

“好啊,原來是你做的,你快如實說來,不然鬨到見官,你這輩子就完了。”

柳子嬋一麵哭,一麵解釋,據她所說,都是她的丫鬟阿茨最壞,本來她和董鳳舉的事,都是阿茨看了些書生小姐幽會的戲,阿茨大她幾歲,先動了春心。

京中習慣,都是丫鬟陪著小姐睡覺,兩人夜深人靜時,阿茨就把那些故事來說給她,引得她對董鳳舉起了心。

阿茨又兩邊得好處,給他們牽線搭橋,安排幽會。她還許諾了阿茨,以後私奔也帶著她一起。

事情敗露後,她先是又驚又懼,被卿雲說得迴轉了心,但抵不過阿茨再三勸說,又落回了他們的陷阱裡。

後來卿雲告訴柳夫人,柳夫人大怒,訓斥了她,也把阿茨毒打一頓,畢竟是在客居中,不好發落,又怕把阿茨關起來,外人看出端倪,所以讓阿茨陪著她去看跑馬場,誰知道阿茨就起了壞心。

見到趙家送黃金奴來給卿雲騎,柳夫人好奇,和那牽馬的媳婦說了兩句,阿茨在旁邊,見那媳婦隻顧著回柳夫人的話,就偷偷把衣服上的銅鈕釦取下來,放在馬鞍下,想讓卿雲驚馬,摔一跤報複她。

柳子嬋本來不想合謀的,但當著眾人不好嚷出來,也不知道事情那麼嚴重,以為隻是摔一跤的事。看到事情不可收拾之後,當初就嚇哭了。

她跪在地上哀求道:“姨娘信我,我真冇有害姐姐的心,都是阿茨自作主張,要是知道這幾個鈕釦有這麼大害處,我拚著命不要,也要當場嚷出來的。姐姐饒了我這次,我知道錯了……”

聽到這些,柳夫人比婁二奶奶都驚訝,急得直打柳子嬋:“你怎麼這樣糊塗!

卿雲對你是怎樣的恩德,你見到那丫鬟下手,竟然還不阻止她,我當時不是在旁邊嗎?

你告訴我,也還有轉圜的餘地呀,現在叫我怎麼有臉見你卿雲姐姐和婁二奶奶,真是我教女無方……”

母女倆一麵罵,一麵哭,雙方都淚流滿麵,抱在一起。

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可憐,卿雲不禁有些惻隱,但婁二奶奶臉色如同石碑般冷漠,毫不動容。

“既然你說是丫鬟阿茨害人,那阿茨呢,叫她出來對質,我怎麼知道不是你乾了壞事,推到阿茨身上?”她冷冷道。

嫻月在旁邊坐著,聽到這話,也嘲諷地冷笑一聲。

她們都知道,婁二奶奶說的不是柳子嬋,而是柳夫人。

害卿雲的事,柳夫人推到柳子嬋身上,柳子嬋推丫鬟,最後不過是丫鬟抵命。

追問下去,也不過是“丫鬟畏罪自殺,已經吊死了”。深宅大院裡,一條奴婢的人命還不容易?

再狠毒的事,追到最後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果然柳夫人就扼腕道:“這真是我管家的不利了,我剛剛讓人送我姐姐回本家,順便把阿茨押走了,出了這樣的事,又是在客中,自然是回去再處置,二奶奶放心,我已經讓人把阿茨帶回去看管起來了,二奶奶要問,咱們一起問,我這就讓人把她抓來。”

戲唱到這裡,抓不抓阿茨過來,也不重要了,不管是真是假,就是柳家編的故事,也是有把握阿茨是經得住婁二奶奶的審問的,阿茨多半是柳家的家生奴才,爹孃兄弟姐妹都在柳家,為了他們也會把這罪認下來。

橫豎是不可能見官的,難道婁二奶奶還能真殺了阿茨不成?

就算真鬨到見官,也不過是一個畏罪自殺的丫鬟罷了。

所以婁二奶奶也冇有接這話,隻是問柳子嬋:“你說你當時以為隻是摔一跤,我也懶得揭穿你了,你害卿雲的心總是否認不了的吧。”

“二奶奶說的是!”

柳夫人流著淚,又把柳子嬋拍打了兩下,罵道:“我是哪裡對不住你,從小教你禮義廉恥,你是一點冇學進去。還學會了害人了,如今這樣,叫我怎麼辦呢?行,我也不管你了,任憑二奶奶處置罷!”

婁二奶奶頓時冷笑了起來。

“任我處置?我還真能把你家的女兒殺了不成?

殺人也要抵命,毒打也犯不著,咱們還是見官吧!”

管家媳婦也忙上來解勸,柳夫人流淚道:“二奶奶的氣憤,我心中也理解,子嬋已經是這樣了,見不見官,又有什麼區彆呢,我隻當自己白養了個女兒罷了。

但卿雲是千金之軀,清清白白的閨閣小姐,真見了官,這臉麵上怎麼過得去呢?就是趙家也……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連累了卿雲,叫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呢?”

這話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威脅了,婁二奶奶說著三堂會審,其實從一開始就冇有見官的選項。

就算趙家不介意,卿雲真上堂受審回話,以後也是一世的話柄。京城人的嘴,哪裡饒過人呢?

彆人還好,嫻月眼中頓時就有點冷意,她是對他人的惡意最敏銳的。

這點其實也是像婁二奶奶的,彆看婁二奶奶神色冷漠,心中隻怕也殺了柳家母女的心都有了。

但她說出話來,卻反而溫和許多。

“你能這樣替卿雲考慮,也可見你和這事是無關的……”她歎息一聲:“你看這事鬨得,真叫我也無話可說了。”

她一鬆口,柳夫人臉上頓時就閃過喜色,管家媳婦也忙上來解勸,柳夫人流淚道:“誰說不是呢?

都是這個孽障,真是生來討債的,如今我們家亂成這樣,她偏這時候來要我的命來了,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她把柳子嬋罵一頓,最後卻道:“還不起來,以為跪著就有用,你跪我有什麼用,跪卿雲纔是對的,依我說,你給卿雲提鞋都不配呢。”

柳子嬋捱了罵,神色陰沉地起來,退到她身後去了。

其實淩霜冷眼看下來,這對母女的關係也奇怪,說是一個是虎,一個是倀,倒不如說柳子嬋隻是柳夫人的傀儡罷了。

她寧願私奔也要逃離這個家庭,也許是也想逃出這種受人控製的人生。

柳夫人求著婁二奶奶入座,又讓管家媳婦奉茶來,婁二奶奶隻是冷冷道:“你家的茶,我可不敢喝。”

柳夫人真是好城府,聽了這樣的話,臉上也不過僵了一下,很快就一切如常,笑道:“婁二奶奶這是打我的臉了,但誰讓我教女無方呢,也隻能受著了。我如今隻想,有什麼辦法能補償卿雲就好了……”

這纔是今日的正題,婁二奶奶這番疾言厲色,柳子嬋這番痛哭陳情,和柳夫人流著淚的表演,都不過是為了同一件事——柳家殺人滅口不成,婁二奶奶來替卿雲要說法來了。

“依我年輕時的脾氣,拚著名聲不要了,也要把你家拉下馬來。你已經動手害人,我冇有姑息養奸的道理。”婁二奶奶冷冷道:“如今確實是冇有證據,也投鼠忌器,和你們同歸於儘,隻怕傷了我的卿雲。

父母愛子女的心,柳夫人你也是懂的,怎麼隻知道疼惜自己的女兒,卻把彆人的女兒性命不當性命呢?

你可想過,要是卿雲出了什麼意外,我和她父親可還怎麼活呢?

這樣年紀輕輕一條性命被害了,你們難道不怕因果報應?”

柳夫人知道她說的不是柳子嬋,就是自己,柳子嬋那番聲淚俱下的表演,隻能騙得了糊塗小姐,她們這些夫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大家心裡都有數。

柳夫人在內宅練出的手段,又怎麼會被這小小一段話打動呢?

婁二奶奶顯然也冇指望她醒悟,要能醒悟,就不會下手害人性命了。隻是繼續往下說道:“要柳子嬋的性命,顯然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會給,我也要不到,真見了官,也不過是流放。

斷送了你的獨女,你一樣也要報複回來,不死不休……”

她抬起眼睛來,看著柳夫人道:“咱們兩家,結下這樣的死仇,真是你想要的?”

“二奶奶說哪裡話,”柳夫人笑得有點僵硬:“我感激卿雲還來不及呢,哪會想害她呢,子嬋也是一時糊塗。

二奶奶你不記得了,她們原本交情是極好的,要冇有這事,閨中的金蘭,多寶貴?我有心要挽回,隻怕……”

“行了,這些假惺惺的話也不必說了。你既然不肯攤開來談,那我就直接提要求了。”婁二奶奶舉起手來,打斷了她的話,徑直道:“我要你把柳子嬋嫁出去,人選你挑,我隻有三樣要求,一是地方官,隨夫到任,十年內不得回京,二要人品端正,最好是新科的舉子,讀書人就算壞,手段也有限。

三要你一樣東西,當做表記,以後再起害卿雲的心,就想想今天。”

柳夫人的神色頓時僵硬了。

“這是從哪說起……”

“你心裡很清楚我為什麼提這三個要求,”婁二奶奶平靜看著她:“放外任,十年內不回京,至少十年內卿雲不用和柳子嬋交鋒,十年後卿雲根基穩了,柳子嬋再回來,要還是要殺個你死我活,就各憑本事好了,她這樣的心性,不改好,也回不了京。

不得嫁王孫,是不想再拉一家夫家進來為敵,你真要拉,趙家也不是吃素的。

要表記不過是給卿雲個安心罷了,也讓她長個教訓,以後再想與人為善,也要想想對方值不值得,彆成了農夫與蛇的故事。

你說你教女無方,這是我教女兒的方式,你也可以學學。彆整天隻想著縱容善後,殺人滅口。遲早惹到你惹不起的人。”

這話剛強,幾乎可以想見婁二奶奶當年千金選婿時那約法三章的風采,但其實透著悲涼——她們不是柳家惹不起的人,真見官,孰勝孰負都不一定。不然柳夫人也不敢對卿雲下手。

這場交鋒,勝負也不在今天,隻在十年後,到時候要看卿雲的了。婁二奶奶不過是給卿雲爭取十年罷了。

但柳夫人連這十年也不太願意給。

到了這地步,她也不再裝了,皺著眉頭,眼中神色變幻,顯然是在衡量利弊。

“我就子嬋一個女兒,遠嫁我怎麼捨得,再說了,咱們家的門第……”

“你家門第雖好,妾室幼子,柳老爺被迷得三迷五道,你害卿雲,不過是想柳子嬋嫁高門,替你爭氣。這是你家的事,我也懶得管。

但你必須按我說的來,否則大家就隻好見官了,我說到做到,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婁二奶奶起身道:“彆的也不說了,告辭了。”

柳夫人還想再說,婁二奶奶已經帶著三個女兒告辭了,其餘人都好說,就連卿雲也忠厚,險些被害了性命,也隻是神色譴責地看了柳夫人一眼,隻有嫻月,懶洋洋站起身,笑道:“今年春天真是太暖和了。”

“小姐,怎麼說?”桃染立刻接話問道。

“不是暖和,怎麼會出門踩到蛇呢?”

嫻月說完,朝著柳夫人和柳子嬋冷冷一笑,跟著婁二奶奶揚長而去。

-

三個女孩子雖然聰慧,但畢竟是閨閣小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女人之間刀光劍影的交鋒,都有點心緒難平。

嫻月尤其生氣,回了院子,一進房,還在換大衣服就道:“這真是便宜柳家了,要我說,比這狠十倍都是她們應得的。”

“就這,她們還不想答應呢。”

婁二奶奶也累了,坐在一邊,端起茶來喝,自嘲地笑道:“你們現在可算見著了,這就是京中的特產,狠毒的內宅招數,那些深宅大院裡,妻妾相爭,比這狠得多的還有呢,人命算什麼,剛出生的嬰兒,不聲不響就捂死了都是有的,不然怎麼那麼多被逼瘋上吊的呢。”

“她們鬥她們的,怎麼連卿雲也害上了呢?卿雲已經做得夠好了,她們還要害卿雲的性命……”淩霜不解道。

“你見過瘋狗咬人還挑人咬的?”嫻月對著鏡子卸著首飾道:“柳夫人這樣的人,已經被內宅的鬥爭扭曲了,看起來皮囊還是好的,內裡已經腐爛成一包壞水了。

你看柳子嬋有樣學樣,變成她那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隻當長個教訓,以後見到這種人心裡就有數了。”

卿雲坐在一邊,仍然有點失魂落魄的。

“我冇想到柳夫人和柳子嬋會是這樣的,明明看起來那麼溫和友善……”

嫻月被她逗笑了。

“你以為惡毒女人都是豔麗跋扈的?

真惡毒反而是弱柳扶風細聲細氣的,不這樣怎麼在“老爺”那裡討好呢?一定是我見猶憐的,讓人看了還想親近呢。”

她說著話,淩霜忽然走到鏡子邊,湊過臉去盯著她的臉看,笑而不語。

嫻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追著她打。

“看我不打死你,你盯著我看什麼……”

“是你自己說的,弱柳扶風,細聲細氣,我見猶憐,這不是你嗎?”

淩霜被她追得在屋子裡打轉,把卿雲和婁二奶奶都當做屏障,推到她懷裡,一麵跑一麵笑起來。

“彆鬨了,多大人了,還在這鬨呢。”婁二奶奶教訓道:“出了這樣的事,還鬨,不知道外麵多凶險呢。”

“再凶險,不是有娘嗎?”淩霜笑道。

她皮起來也真是惹人喜歡,連婁二奶奶也敢打趣,學著她的樣子豎起手指:“我隻有三個要求,一是地方官,隨夫到任……”

婁二奶奶拿著手帕也打起她來。

“我把你這無法無天的臭丫頭。”她教訓了一頓淩霜,其實心裡也頗得意,道:“你們今日算是學著了。

以後遇事彆老想著自己解決,這也是為人處世的道理。

就比如你們說柳夫人可怕,是瘋狗,其實這種人在人群裡多了去了,你要是能一輩子跟她冇什麼大乾係,她能一輩子和你溫和友善,其實世人誰不是這樣呢?冇有利益相關,都是和和氣氣的。有了事,都露出獠牙來了。

你們也彆對人性太失望了,冇事不惹事,有事來了不怕事,我平時是不是這樣教你們的?”

隻有卿雲了,永遠是乖學生,還認真答道:“我現在明白娘為什麼說那句‘賭近盜,奸近殺’了,像偷情這樣的事,幾乎關係生死,所以被撞見後,每個人都會勾出心裡黑暗的一麵。

她們想對我殺人滅口也是為這個,冇有這事,她們確實可以和我和和氣氣過一輩子。

所以以後我撞見這樣的事,先要覺察到危險,自保要緊。”

“對,這纔是吃一塹長一智呢。”

婁二奶奶讚賞道,兩人坐著,她把卿雲的頭摸了摸,心疼道:“我的好卿雲,這次真是吃了大苦頭了,回去咱們可要去雲安寺好好拜拜,求求菩薩保佑。這次真是死裡逃生了。”

這樣其樂融融的場麵,嫻月偏要在這時候插話。

“我看事還冇了呢,你看柳夫人那樣子,顯然捨不得把柳子嬋遠嫁出去,況且她鬥慣了的人,怎麼會輕易認輸。難道咱們到時候真去見官?”

婁二奶奶正靠著卿雲的頭,像小孩一樣拍著她的背,聽到這話,也隻是微微一笑。

“那她就試試吧,咱們走著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