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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9章 長公主的頭痛不是病

朔風捲著細碎的雪沫,敲打在攝政王府緊閉的門窗上,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聲響。

這份沉悶,自長公主府的急信抵達後,便再未消散。像一塊浸了冰水的黑絨布,兜頭罩下,連燭火都喘不過氣來。

書房內,鳳玄淩緊鎖的眉頭能夾死一隻飛蟲,他麵前的奏摺已許久未曾翻動一頁。

墨跡乾涸在筆尖,彷彿他凝滯的心緒。

而另一邊,慕雲歌已在青黛的服侍下換好了一身素雅而不失了身份的衣裳。

藕荷色的夾棉裙襯得她麵色愈發白皙,像是雪地裡悄然綻放的一枝寒梅;外罩的銀灰織錦鶴氅上,仙鶴引頸之姿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乘風而去,羽翼一振,便要掠過這重重宮牆。

她對著菱花鏡,將最後一根烏木嵌珍珠簪插入髮髻,動作從容不迫,指尖輕巧如蝶舞落花。

“青黛,把我妝台上的那個小檀木盒子帶上。”她輕聲吩咐,嗓音如冬日暖陽下融化的第一縷溪水,“彆讓人瞧出端倪。”

青黛應聲取來,那盒子入手微沉,雕工精巧,瞧不出有何奇特之處。

隻有慕雲歌自己知道,這並非凡物,而是係統出品的空間容器,裡麵靜靜躺著一個足以顛覆這個時代醫療認知的東西。便攜式紅外體溫檢測儀。

它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顆沉默的星子,隻待她抬手點亮夜空。

長公主府內,龍涎香的氣息濃得幾乎化不開,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位白髮蒼蒼的太醫垂手立在外間,個個麵色凝重,束手無策的挫敗感籠罩著整個屋子,活像一群被剪了翅的鶴,隻能低頭踱步。

慕雲歌目不斜視,徑直穿過他們,步入內室。

她的腳步極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踏的是命運的鼓點。

床榻上,昭雲長公主雙目緊閉,眉心擰成一個死結,即便在昏睡中也透著說不出的痛苦。

她的右手死死地按在枕頭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攥著一段不肯鬆手的往事。

慕雲歌緩步上前,在床沿邊坐下,動作輕柔地為長公主掖了掖被角。

就在這看似尋常的關切動作中,她寬大的衣袖微微一晃,袖口下的掌心,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閃過,精準地對準了長公主的額頭。

【滴。

體溫36.8℃,正常。

腦部血流掃描:輕微紊亂,符合情緒激動或心緒不寧特征,無器質性病變。】

係統的冰冷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慕雲歌心中頓時瞭然。

這不是病,是心病。是藏在骨子裡的執念,是埋進夢裡的刀鋒。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隻按在枕下的手上,心中一個大膽的猜測已然成型。

她俯下身,聲音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了夢中人,又似低語呢喃:“殿下,您可是又夢見先帝了?”

話音剛落,本應昏睡不醒的昭雲長公主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鳳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化為滔天的震驚與警惕,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慕雲歌:“你……你怎麼會知道?!”

慕雲歌冇有退縮,反而唇角微揚,笑意如初春湖麵漾開的漣漪:“殿下莫怪,雲歌隻是鬥膽猜測。您這頭痛之症,每每發作都在先帝忌日的前後。方纔我為您診脈,脈象沉鬱滯澀,鬱結於心經,並非外感風寒濕邪所致,而是典型的情誌鬱結之症。”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如古井映月:“能讓殿下如此牽腸掛肚,夜不能寐的,除了先帝,還能有誰?”

昭雲長公主眼中的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與無力,彷彿被抽去了脊梁。

慕雲歌趁熱打鐵,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香囊,裡麵是她用空間藥田裡特殊草藥配製的寧神散,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殿下,我這裡有一包安神散,它不治頭痛,隻安魂魄。”她將香囊遞過去,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瞟向那隻依舊壓在枕下的手,“心病還須心藥醫。或許,您若願意暫時放下枕下那封……先帝的遺詔殘頁,今夜便可得一個好眠。”

“遺詔殘頁”四個字一出,昭雲長公主渾身劇震,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看著慕雲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驚駭,有審視,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聲悠長的苦笑,像是風吹過荒蕪多年的碑林。

她緩緩鬆開手,任由慕雲歌將香囊放入她的枕邊。

服藥後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昭雲長公主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顯然是沉沉睡去了。

慕雲歌悄然退出臥房,正欲告辭,卻被守在廊下的一名貼身宮女攔住:

“王妃,殿下醒時吩咐過,請您務必留步片刻。”

她心中微訝,隻得在偏廳等候。

不多時,剛剛還“病”得昏睡不醒的昭雲長公主竟已換了一身常服,親自走了出來,眼中雖仍有倦色,但精神卻好了許多,看嚮慕雲歌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暖意與親近。

“坐吧。”她示意慕雲歌坐下,親自為她斟了一杯茶,茶煙嫋嫋,如思緒升騰。

“本宮原以為,你隻是個會耍些小聰明,討玄淩歡心的小丫頭。今日方知,是本宮看走了眼。”

她凝視著杯中浮動的茶葉,緩緩道:“你……竟是個懂人心的。”

慕雲歌低頭謙遜道:“殿下謬讚。”

昭雲長公主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眼神變得幽深而悠遠:

“有時候,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可怕。”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入慕雲歌的心湖,激起千層巨浪。

她垂下眼簾,應了聲“是”,心中卻警鈴大作,這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扇不該開啟的門。

回王府的路上,風雪愈發大了,馬車行至半途,卻在一處僻靜的巷口前驟然停下。

車伕驚呼一聲,隻見府裡的管事周福帶著幾個粗使婆子,竟不顧滿地積雪,直挺挺地跪在車前,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小人知錯了!那藥圃……藥圃裡的事,是有人逼小人乾的!”周福的聲音帶著哭腔,全身抖得像篩糠,連牙齒都在打顫。

原來他昨夜偷偷去檢視藥田,發現那些本該枯死的藥草竟奇蹟般恢複了生機,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他知道自己動的手腳瞞不住了,今晨又收到不明勢力的威脅,警告他若敢泄露半個字,便讓他全家從京城消失。

兩相恐懼之下,他思來想去,唯一的活路竟隻剩下向這位新王妃坦白求饒。

慕雲歌掀開車簾,清冷的目光落在周福身上,不帶一絲溫度:

“誰指使你的?”

周福顫抖著搖頭,臉上滿是恐懼:

“小……小的不知那人姓名樣貌,隻知他每月初七,都會在王府後巷第三棵柳樹的樹洞裡,留下一袋銀子,小的隻需去取便是。”

典型的暗樁聯絡方式。

慕雲歌眯起了眼,正欲再問些細節,腦海中,久違的係統提示音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檢測到關鍵性陰謀線索,觸發隱藏任務:肅清王府!

查明並拔除王府內的所有內奸與眼線網絡。

任務獎勵:解鎖空間瞬移功能(每日限用一次,距離不超過三百丈)。】

空間瞬移!

慕雲歌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一抹極淡的笑意在她唇角勾起,像月光劃過湖麵,不留痕跡卻蕩起波瀾。

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夜色深沉,寒風在窗外嗚咽。

寢殿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帶著一身寒氣的鳳玄淩闖了進來。

這一次,他的眼中冇有平日的深沉與探究,隻有一種近乎失控的焦躁與恐懼,像一頭困獸終於撞破牢籠。

他一把將慕雲歌從軟榻上拽起,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的聲音沙啞,壓抑著劇烈的情緒,近乎哀求:

“彆再去長公主那裡了……她不該跟你說那些話。”

慕雲歌在他懷中,感受著他不同尋常的顫抖,冷靜地反問:

“為什麼?她究竟知道些什麼,讓你如此害怕?”

鳳玄淩沉默了,良久的死寂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三年前,母妃……也是這樣。一場纏綿許久的‘心病’,突然就好了。所有人都以為是天降福澤,然後……就在她痊癒的第三天,她被毒死了。”

慕雲歌心頭劇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原來,昭雲長公主這場病,竟是一場死亡預演,一個她無比熟悉的殺人前兆!

窗外,最後一片浮雲悄然隱冇在層疊的屋脊之後,露出清冷而孤寂的月光。

鳳玄淩鬆開她,失神地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一枚小巧的青銅令牌,上麵用古篆刻著一個清晰的“柒”字,他的眼神複雜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而慕雲歌靠在他的懷裡,看似溫順地尋求著安慰,指尖卻在無人看見的袖口下,悄悄劃過空間入口的邊緣。

原來是這樣。

她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沉沉的夜幕。

第六日的風雪已經過去,明日,便是初七。

她恰好,有一次新解鎖的瞬移機會,去會一會那個藏在柳樹洞後的影子。

夜,愈發深了。

王府的沉悶之下,新的暗流已悄然彙聚成一道致命的旋渦。

初七的清晨,天色未亮,淅淅瀝瀝的冬雨取代了飛雪,敲打著青瓦,也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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