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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10章 柳樹洞裡的第七號人

雨絲細密如針,織就一張籠罩王都的灰色大網。

慕雲歌指尖輕撚腰間玉佩,唇角微揚。這出府的由頭編得合情合理,連她自己聽著都忍不住想鼓掌:城南慈濟堂藥材告急?

說得好像她真是個憂國憂民的賢德王妃似的。

可誰又知道,這份“仁心”不過是她撬開王府高牆的一把鑰匙。

馬車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單調而沉悶,像極了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命運齒輪。

“嘖,這雨下得真應景。”她在心裡嘀咕,“陰冷黏膩,就跟某些人的算計一樣,悄無聲息地往骨頭縫裡鑽。”

行至半途,她忽然捂著肚子,皺眉低聲道:“青黛,我得去更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虛弱,七分不容置疑。

侍衛們識趣地背過身去,冇人注意到她閃身進成衣鋪後院時,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早已壓不住。

確認四下無人,她眨了眨眼,彷彿在跟空氣打了個招呼:“老夥計,該乾活了。”

心念一動,周遭景物瞬間扭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後又猛地鬆開。

下一瞬,她已置身於王府後巷那棵老柳樹的濃蔭之下。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踉蹌一步,扶住粗糙的樹乾,低聲咒罵:“每次傳送都像被人從靈魂深處擰了一圈……下次能不能加個緩衝動畫?”深吸幾口潮濕的空氣,才勉強站穩。

她迅速從牆角石縫裡摸出青黛事先備好的包裹,換上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裙,戴上能遮住大半張臉的鬥笠。

“瞧瞧,多樸素啊。”她對著水窪照了照影子,自言自語,“誰能想到這麼個浣衣婦,腦子裡裝的是能把整個北鬥七殺攪得天翻地覆的念頭呢?”

她並未等待太久,一個駝背的老嫗便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從巷子另一頭走來。

“哎喲我的媽,這老太太走路的樣子,比我家藥圃裡那隻瘸腿烏龜還慢。”慕雲歌忍著笑,卻不敢鬆懈半分。

隻見老嫗徑直走到柳樹下,枯瘦的手伸進中空的樹洞摸索片刻,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塞進懷裡後轉身離去。

慕雲歌壓低鬥笠,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腳步輕得像貓踩在雪上。

雨水打濕了她的裙襬,冰冷的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她卻渾然不覺。

“凍死不可怕,窮死才丟人。”她咬牙冷笑,“隻要情報到手,回頭泡十個熱水澡我都認。”

穿過三條狹窄幽深的巷子,老嫗最終停在一座早已廢棄的祠堂前,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推開虛掩的木門閃身而入。

慕雲歌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挪到一扇破損的窗戶下,透過殘破的窗紙向內窺探。

祠堂內光線昏暗,正中擺著七盞豆大的油燈,其排列方位赫然是北鬥七星之形。

六道黑影圍著油燈盤膝而坐,唯有天權星位上空無一人,隻供奉著一塊光禿禿的無字牌位。

老嫗將油布包放在空位前,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第七號未能按時遞出訊息,我擔心……她已經暴露了。”

屋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慕雲歌心頭一跳,耳尖微動:“‘第七號’?哈,這編號聽著怎麼像地下情報網的VIP會員卡?”但她冇敢笑出來,反而脊背一涼。直覺告訴她,這個代號背後藏著一把指向自己的刀。

她悄然退離,回到成衣鋪後院,再次發動空間瞬移。

這次的體驗比來時更加糟糕,精神力被抽空的脫力感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在地。

“哎喲喂……再這麼來幾次,我不用敵人動手,自己就得散架。”她踉蹌著出現在藥房內室,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冷汗涔涔。

青黛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她:“小姐,您的臉色白得嚇人!”

“冇事。”她擺擺手,喘著氣笑了,“就是靈魂出差太頻繁,差點冇趕回來打卡。”靠在椅背上緩了許久,才從空間裡取出一支比手指還纖細的微型錄音筆。這是她前世執行任務時的標配,軍用級記憶晶片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聲音。

她按下播放鍵,祠堂內那句嘶啞的話語清晰地迴響在安靜的藥房裡。

“北鬥七殺……蝕骨焚心解藥線索……第七號已被盯上……”

她眯起眼,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戰歌:“原來你們不僅盯著王爺,還想當毒性的操盤手?嗬,控製發作時間……你們是把他當鐘錶修嗎?”

不對,她突然頓住,眼神驟冷:“他們不是在找解藥,是在掐著解藥的脖子跳舞。”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她猛地抓住青黛的手,急聲問道:“王爺最近一次毒發失控,是不是就在上個月的初七?”

青黛被她問得一愣,仔細回想後點了點頭:“是的,小姐,就是上月初七的夜裡。”

“果然。”她閉上眼,冷笑浮上唇角,“北鬥七星,七個人,七個時間節點……每一次發作,都是他們在敲鐘報幕。”

當晚,鳳玄淩再度踏入了她的院子,卻一反常態地沉默。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帶著一身寒氣和壓迫感,隻是靜靜地坐在她的床邊,目光焦著在她手腕上那隻通體溫潤的玉鐲上。

許久,他緩緩伸出手,似乎想觸碰一下。

慕雲歌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縮。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墨色的眼瞳裡迅速掠過一抹清晰可見的受傷之色。

“你也有秘密,是不是?”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我從不問,是怕問了,你就會走。可是現在……我感覺你離我越來越遠了。”

她心頭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看著他眼底那份近乎脆弱的執拗,終是放緩了語氣:“我隻是想活得久一點,王爺。”

這話出口,連她自己都怔了怔。原來最狠的謊言,往往裹著最真的情緒。

話音未落,他猛地撲了過來,雙臂如鐵鉗般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

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碎,讓她瞬間窒息。

“不準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著一絲瘋狂的懇求,“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權、勢、江山……隻要你留下,什麼都給你!”

腦海中,冰冷的係統提示音突兀響起:【檢測到目標對象產生高強度情感波動,宿主行為已觸發其情緒閾值,建議立刻進行安撫,以避免毒症提前爆發。】

“得,係統又來催工了。”她心裡翻了個白眼,卻順從地放棄掙紮,抬起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緊繃的後背,聲音是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溫柔:“我在呢,彆怕。”

次日,慕雲歌以“培育一種特殊藥引,需觀察其在無毒環境下的生長週期”為由,向鳳玄淩討要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實驗鼠。

他冇有多問,當即就命人送了過來。

她將小白鼠帶入隨身空間,用蘊含著精純生命能量的靈泉水餵養。

僅僅七天,小白鼠的毛色便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眼神也變得靈動異常,最奇特的是,它竟對空間藥圃裡的幾株毒草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和規避,似乎衍生出了感知毒素的本能。

【養殖區啟用完成,首隻靈獸‘雪探’生成。

特性:毒素感知,尋蹤。】

“喲,小傢夥還挺有天賦。”她托著腮幫子笑,“以後你就叫‘雪探’,專業排雷,年薪不限,福利管飽。”

萬事俱備,她開始佈網。

她命青黛在王府內有意無意地放出風聲,隻說王妃得了張上古秘方,欲煉製駐顏丹,但方子裡最重要的一味主藥,百年茯苓,卻遍尋不得。

“女人最愛駐顏,這話傳出去誰不信?”她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靠在軟塌上,“就讓他們以為我貪圖美貌,越荒唐越好。畢竟,冇人會懷疑一個‘膚淺’的女人藏著掀桌的野心。”

訊息放出去不到三日,果然有魚兒上了鉤。

一個深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潛入藥房,試圖將慕雲歌擺在明麵上的“藥材”進行調包。

然而,他剛一得手,一直隱匿在暗處的清風便如獵豹般撲出,三招之內便將其生擒。

審訊進行得並不順利,那人嘴硬如鐵,無論如何用刑都一言不發。

就在清風準備換個法子時,他猛地一咬牙,嘴角溢位黑血,竟是咬破了藏在牙套裡的毒囊自儘了。

在他倒下的瞬間,一枚沾血的銅牌從他懷中滑落,在燭火下閃過一道幽光,上麵用古篆刻著一個清晰的“柒”字。

清風將銅牌呈了上來。

慕雲歌拾起那枚尚有餘溫的銅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反覆摩挲著那個深刻的“柒”字,腦海中那張由無數線索編織的大網,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它的核心。

“第七號……”她低笑著,像是聽到了命運的冷笑,“原來我不是在追查他們,而是他們一直在等我歸位。”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烏雲散去,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灑在藥圃中那幾株靜靜綻放的清心蓮上,瑩白如雪。

她緩緩握緊銅牌,輕聲喃喃,像是在對月光下的蓮花低語,又像是在對自己宣判:“第七號……原來,是我。”

而無人察覺的屋頂之上,一道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

浮雲靜靜地望著下方窗內那道孤寂的身影,緩緩摘下臉上那張惟妙惟肖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與清風有著七分相似,卻更顯陰柔俊美的臉。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散在風裡:“姐姐,你還記得當年邊境烽火裡,那個抱著繈褓中的嬰兒,拚死逃出生天的奶孃嗎?……如今,她的女兒,終於踏進了這張網。”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皇宮深處,昭雲長公主親手點燃一炷安神香。

青煙嫋嫋升起,在空中詭異地盤旋、凝聚,最終竟形成一個清晰的“慕”字,卻又在瞬息之間,被窗外吹入的夜風打散,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一夜,殺機與謎團在月色下交織,所有看似無關的線,都指向了同一箇中心。

慕雲歌站在風暴的中央,手中緊握著那枚決定她身份與命運的銅牌,隻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過去與現在,棋子與棋手,獵人與獵物,界限在這一刻徹底模糊。

夜色深沉,她卻前所未有地清醒,因為她明白,天亮之後,一切都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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