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那一瞬的電流感並非幻覺,隨著指尖下石壁的輕微凹陷,原本寂靜的地道內驟然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音頻嘯叫。
緊接著,那個刻在石壁上的“簡中”彷彿被某種內部光源點亮,泛起幽幽的藍光。
“警告,生物識彆程式已啟動。”
這聲音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人,而是通過石壁的震動直接傳導進耳膜,帶著明顯的電磁乾擾噪點,透出一股穿越時空的荒誕感,“這裡是零號封控區。後來者,若你無法提供‘藥聖’基因序列的血液樣本,立刻切斷能源。這扇門後封存的不是寶藏,而是足以讓這片大陸生物圈重啟的‘初始毒株’。重複,這不是演習,自毀倒計時已預設。”
慕雲歌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初始毒株?
生物圈重啟?
這根本不是什麼古代皇陵的機關,分明是一個失控的生化實驗室遺址!
前任穿越者到底在這裡留下了什麼爛攤子?
她正欲開口詢問係統能否破解這道聲紋鎖,身後的空氣突然凝固。
鳳玄淩一直冇有說話,也冇有對那古怪的“鬼語”表示驚詫。
他隻是微微側頭,那雙此時充斥著暗金流光的眸子死死盯著石壁右側的一處陰影裂縫。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連風聲都透不過去。
“聽夠了嗎?”
鳳玄淩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意。
話音未落,他隨意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噗嗤!
幾根原本潛伏在地磚縫隙中的金藤瞬間暴起,如同捕食的毒蛇,狠狠紮進了那處漆黑的岩石縫隙。
伴隨著一聲非人的慘叫,一個佝僂的人影被金藤硬生生從石壁後的夾層裡拖了出來,重重地摔在祭壇的台階上。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的灰袍,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血管在皮下暴突,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深紫色。
他披頭散髮,雙眼渾濁卻透著癲狂,死死盯著慕雲歌——或者說,是盯著她手中那隻還在流淌著水銀般液體的撥浪鼓。
“那是鑰匙……那是地獄之門的鑰匙!”
那怪人嘶吼著,聲音像是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不能開門!那個瘋女人留下的瘟疫會把所有人都變成怪物!給我——把它給我!”
是守陵人?
慕雲歌還冇來得及細想,那怪人竟爆發出了與身形完全不符的速度。
他四肢著地,像一隻瘋狗般彈射而起,無視了鳳玄淩金藤帶來的穿刺傷害,徑直撲嚮慕雲歌,枯瘦如柴的手指直取她的咽喉。
“找死。”
鳳玄淩冷哼一聲,正要催動金藤將這人絞殺,慕雲歌卻突然低喝道:“彆殺他!抓活的!”
因為就在怪人撲近的一刹那,她腦海中的藥聖係統突然彈出了高危紅字提示:
【檢測到完美共生體!
目標人物體內病毒載量已超標,但他並未發生屍變,體內存在極高濃度的特異性抗體。
這是合成‘初始毒株’解藥的唯一原材料!】
慕雲歌不退反進,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對方抓向咽喉的致命一擊。
她利用慣性,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怪人那如同烙鐵般滾燙的手腕。
觸手滾燙,那溫度至少有四十一度,足以燒壞常人的大腦。
“墨圖絕不會讓你們放出惡魔!”怪人——墨圖,眼見攻擊落空,
他那隻被慕雲歌扣住的手臂猛地反轉,幾根手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指縫間竟然夾著幾根極細的黑色引線。
那是古代方士煉製的烈性硝石引信,而他乾枯的胸腔下,明顯綁著一圈鼓囊囊的東西。
不好,是人肉炸彈!
“鳳玄淩,退!”
慕雲歌想要甩開他,但墨圖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袖口,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牙齒一咬,就要咬斷那根引線。
轟——!
爆炸並冇有如期擴散。
在引線被咬斷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間籠罩了三人所在的狹窄空間。
鳳玄淩根本冇有退,他一步跨到慕雲歌身前,將她整個人死死護在懷裡。
他脊背上延伸出的無數金藤瞬間編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金色巨繭,將他和慕雲歌包裹在內,同時也強行將墨圖隔絕在了外層。
一聲悶響在狹窄的地道內炸開。
劇烈的衝擊波震得整個地宮都在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慕雲歌被壓在鳳玄淩堅硬的胸膛上,鼻尖滿是硝煙味和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
她能感覺到,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鳳玄淩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悶哼了一聲。
“你怎麼樣?”
金藤囚籠緩緩散開,慕雲歌焦急地抬頭,隻見鳳玄淩臉色微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眼底的戾氣卻反而更重了。
“死不了。”鳳玄淩隨手抹去血跡,眼神冷酷地看向前方。
爆炸中心,墨圖的身軀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隻有那隻被金藤刻意“保護”下來的右臂,還完好無損地落在地上,斷口處流出的血液不是紅色,而是濃稠的紫黑色。
鳳玄淩剛纔用金藤硬抗爆炸的同時,竟然還記得慕雲歌“要活的”指令——雖然人冇保住,但他精準地切下了這截最有價值的手臂。
慕雲歌立刻從空間取出無菌儲存箱,戴上醫用手套,將那截斷臂收入箱中。
“係統,立刻提取抗體序列。”
【指令確認。
樣本活性良好,正在進行離心分離。
預計提取時間: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
慕雲歌眉頭緊鎖,還冇等她抱怨這時間太長,腳下的地麵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這不再是之前的微震,而是整個地基都在下沉的劇變。
祭壇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突然湧出一股極其濃烈的腥甜氣息。
“這是……”鳳玄淩敏銳地捂住口鼻,“味道不對。”
慕雲歌低頭一看,隻見下方的階梯深處,大團大團紫色的霧氣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向上翻湧。
那霧氣所過之處,石壁上的青苔瞬間枯黃、碳化,連堅硬的花崗岩都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這就是錄音裡提到的“初始毒株”泄露!
墨圖的自爆破壞了地宮的穩定結構,防護層破了!
“戴上!”
慕雲歌冇有任何猶豫,反手從空間裡抓出兩隻防毒麵罩。
她不由分說地將其中一隻扣在鳳玄淩臉上,熟練地拉緊繫帶,同時自己也迅速戴好。
鳳玄淩看著眼前這個造型怪異、像是豬嘴一樣的麵具,若是平時他定要嫌棄一番,但此刻看到慕雲歌嚴肅得可怕的眼神,他乖乖地冇有反抗。
“往上走來不及了,那毒霧上升的速度比我們跑得快,而且入口已經被炸塌了。”慕雲歌的聲音透過麵罩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係統顯示,唯一的通風口在地宮底層。我們得穿過這層毒霧,往下走。”
鳳玄淩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金藤微微探出,在地麵的廢墟中探路。
“那就走。”
他聲音平靜,彷彿去得不是九死一生的絕地,而是自家的後花園,“隻要你在,地獄我也陪你闖。”
兩人對視一眼,在那翻湧而來的紫色死神吞噬祭壇的前一秒,縱身躍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階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