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一場變故,對整片歐洲大陸帶來了極深的以影響,其中已有多國達成了暫息戰火的協議,一向驍勇善戰的諾曼人對此番事宜極度重視,不論是三年前巴庫的一場焚天大火也好,還是今時今日迦南爆發的這個黑色星期五也好,甚至是前大公奧列格之死,作為最直接的受害人,羅斯帝國已將魔教會定為特級通緝目標。
而最為可怕的是,諾曼人已將造成前大公奧列格之死的嫌犯範圍縮小至帝都基輔城內,宮殿之中,而嫌疑最大的…
就是直屬禦前的,帝國近衛團。
他們相信,魔教會中暗殺奧列格閣下的成員代號為拉哈伯,此人不除,帝國則無寧日。
便連三年前繼位對近衛團十分仰仗的現任大公伊戈爾,亦已開始逐漸削減近衛團實權,對在職成員逐一排查,座位大陸聯合軍的頭號目標,‘魔教會’已不被允許存在任何一絲生存空間,勢要將其趕儘殺絕。
可凡事總有例外,雖然西歐諸國已參與到了此番聯合軍中,並達成休戰協議,但是有一方勢力,卻未被此番迦南之事暫歇其擴張腳步。
便是此時名義上唯一一位可與羅馬人王平起平坐的,保加利亞帝國第一沙皇…
西美昂一世。
在其率領之下,保加利亞人大殺四方,如今又是一張戰事大捷,拜占庭南部的塞爾維亞勢力被保加利亞人的鐵蹄踏平,如今羅馬人的南方放眼望去,已無不是保加利亞人的勢力,他們劍拔弩張,已隨時準備再一度殺進曆史悠久的羅馬君士坦丁堡。
冇人知道這位沙皇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迦南一事已震驚了所有人,若是放其不管,天下恐成地獄,諸國皆要淪陷,難不成這個西美昂一世分不清孰輕孰重,依舊還在執著著自己的雄圖霸業?
眼下還不得而知,反觀另一方,整片大陸最具勢力的幾方帝國,皆已全力對魔教會進行通緝,任何可疑分子皆要經過最徹底嚴厲帝都盤查,可饒是如此,卻依舊冇有什麼突破性進展。
無奈魔教會自三年前一場大火之後便鮮有行動,其內成員又多行事詭秘,想要確定覈實其中成員身份,又談何容易。
隻不過…
一山總比一山高,魔教會得罪的豈止各方諸國,一些隱世多年的世外高人,此次為了他們出山,可不會空手而還。
“嗚…咳咳咳…嘔!~”一口夾雜著內臟殘渣的黑色鮮血吐在了地上,若是普通人受了這等創傷,怕是要命不久矣了,可是…
受傷的人偏偏是當日在眾人麵前被截成三段,卻依舊完好無損站在這裡的陰詭老者…魔教會的黑牧師。
“…如此強的自我再生能力,我已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了,可是…”說話之人四十歲上下的年紀,麵上無須,頭上褐發,一對厲眼弄眉,此時盯著黑牧師卻又似自言地道,“何故你會以此衰老模樣視人?看來活捉你比在這裡殺了你的價值要高。”
“嘿…咳咳…嘿嘿嘿嘿……”黃昏的傍晚,這個不論何時都會令人覺得渾身不舒服的笑聲,眼前一襲黑袍,乾癟枯瘦的老者正是現今魔教會一係列行動的幕後黑手,他絕非冇有實力之人,隻是今日裡的對手…
太強了。
“小傢夥,我…咳咳…我記得你…”黑牧師用那枯瘦褶皺的食指點指道,“二十七年前法蘭克王國出了一位火係魔法的天才少年,在他十四歲的時候魔力指標便已經超出了‘魔法限製領’所給出的標準,在西方大陸曾躁動一時,十三年前退出魔法舞台,自此便無音訊,想不到今天竟為了我而出山,我真的是榮幸之至。”
隻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方纔困擾黑牧師的傷似乎已對其冇了影響。
“你懂得說我們羅曼語係中的法語,老傢夥…”四旬魔法師一襲藍袍,凝眉對其道,“你已經活了多久了?”
“嘿嘿嘿…老夫已經九十八歲了,隻欠兩載便滿一百,老夫可是很期待百歲生日那天,自己將要收到的禮物呢…”黑袍牧師瞪著一對瘦的快要凸出來的眼球道,對著前者渴望地道,“不如你來加入我,給我幫忙?三年前卡麥爾在巴庫城裡死掉了,現在守護天使卡麥爾的名頭空了出來,你知道麼,這個名頭其實一早就是給你預備的,要不是當年找不到你,我也不會遠至波斯去找了個小孩來作卡麥爾的,你的火係魔法比他強得太多了,隻要你加入我…”
“轟!~~”
未待其說完,一團火焰已直直打在前者身上。
“啊啊啊!!~~~”伴隨著痛苦的慘叫聲和劈啪的膚肉油脂爆破聲,本就乾癟醜陋的黑牧師,被燒得更加狼狽,且散發著一股肉焦味。
“瘋子,說夠了,你的暗影魔法元素根本不到家,‘法神’的‘魔法限製令’本不用實施在你身上,可你卻癲到利用萬人鮮血去施展那樣一項‘禁術’,喚醒了殺親惡魔,魔法協會已不能袖手旁觀,交出‘萬靈血珠’和‘魔教會’所有成員身份。”這是單方麵簡短的陳述句,已無絲毫商量餘地,該魔法師言下之意挑明,不論如何,魔教會都已行至末路,自三年前那場禁忌法陣出現之後,大陸上便已無其容身之地。
“嘿嘿嘿…‘卡麥爾’這個職位真的不考慮一下?”詭異的一幕,黑袍牧師身上被炙炎灼傷的傷口正在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萬靈血珠’的下落隻有我知道,冇有它你們就平息不了迦南那位‘神祇’的怒火,所以…嘿嘿嘿,你根本就不敢殺我。”
“…是‘血族’的‘不死身’,可卻有些奇怪的地方…”四旬魔法師心頭忖著,而後伸出被炙炎包裹的手掌道,“看來隻有帶你回‘魔法協會’,再從長計議了。”
黑牧師所料不錯,能驚動隱世的‘魔法協會’高層,‘魔教會’本身並無此資格,他們所在意的自然是前些時日迦南所出的變故,而四旬魔法師根本冇有擊殺前者的打算,其首要任務是找到那顆所謂的‘萬靈血珠’以平息迦南那位遠古‘神祇’的憤怒。
“嘿嘿嘿…全無繼任卡麥爾的意思,真是太可惜了…動手吧,不然再被他燒下去,即使是我也做不到毫髮不損。”黑牧師周身冒著焦煙和焦臭味,本就佝僂如柴的身軀顯得更為消瘦了。
頭戴倒‘V’字麵罩,一頭綠色捲髮,手持兩柄奇特武器的人影憑空閃現,直奔四旬火係魔法師而來。
“是資料記載中,‘魔教會’中的格鬥高手‘黑騎士’。”四旬魔法師眉頭一皺,雖驚不慌,手持權杖順發火牆之術,將來襲者擋開。
黑騎士順勢倒退,退至黑牧師身旁,帶其撤離。
“想走…”四旬魔法師舉起權杖,本領高強的他,若是如此輕易便被對手逃脫,可真是要顏麵掃地了,可是其高高舉起的權杖,卻…
無有任何後續魔法出現。
隻因其停止了吟唱,身後白蠟樹上,不知何時…
竟立有一個人影。
“是…什麼時候在那裡的?”自始至終四旬魔法師都未曾察覺,唯有方纔其欲施法阻攔黑牧師遁逃時,身後驟然乍現一股淩厲的殺氣,其方纔察覺到身後有人。
“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底氣渾厚,語出有聲。
“冇有接受你們開出的‘卡麥爾’身份?”四旬魔法師慢慢回首,卻看不清樹上之人的麵貌。
“不錯。”
“為什麼喚醒‘迦南’那位‘神祇’,這對任何人都冇有好處,隻會帶來一場滅世之災。”四旬魔法師沉道。
“你這麼想,隻因你的思想尚很狹隘片麵,難道眼下的世界本身就存在問題你卻看不出來麼?這個時代存有不可調和的大問題,要想結束眼下這一場場粉墨登場的鬨劇,便要在此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樹上人影道。
“釋放出那種不可控製的惡魔,你們是在與所有人類為敵。”四旬魔法師凝眉道。
“倘若這所謂的人類是妨礙時代進步的絆腳石,那麼眼下的世界就不得不重新洗牌,留下順從時代發展的先驅者,人類文明才能進步,否則與其像如今一樣一步步緩慢走向人類給自己掘的墳墓,不如藉助惡魔之力來清洗時代的劣質品,你覺得呢,大魔法師先生?”
“…你瘋了。”
“舉凡大才,可以領導時代走向的先驅者,在被時代淘汰的殘渣眼中,哪一個不是瘋子?”樹上人影的語氣一如起初,冇有絲毫波瀾。
“你到底…是什麼人?”四旬魔法師感受到眼下對手絕不簡單,當下運起周身魔力,謹慎行事。
“要動手了麼?那你挺好,我隻說一遍…”樹上人影感受到了前者的警惕與魔力,手摸上了自己腰間武器,畢竟要與這種級數的魔法師對決,拉開距離可不是什麼聰明的主意,必須要近身,一舉殺敵。
“吾名為……”
“炎戒!”四旬魔法師感受到瞭如獵豹般的目光與殺氣,當下搶先出手,心頭還忖著,“大陸之上最具勢力的幾方帝國聯合起來,三年多來竟毫無‘魔教會’任何訊息,即便他們這三年來無有行動,卻也實在叫人匪夷所思,今日我終獲其首腦‘黑牧師’行蹤,可想不到…根本是他們刻意引我前來,黑騎士與樹上這個人分明一早便已埋伏在周邊,隻待黑牧師招降失敗,便掩護戰力不高的黑牧師撤離,所以根本就不是我發現了他們的行蹤,聯合軍中…”
“必有蹊蹺。”
以四旬魔法師為軸心的,半米半徑憑空升起大火,此舉是不善近戰的魔法師用來自保之用,延緩地方第一手殺招,再做打算。
可不料…
樹上人影自上而下,拔劍殺入火勢之中,其轉瞬周身失火,衣衫膚髮幾乎在瞬間被燒了個乾淨,當其終於與四旬魔法師四目相對時,後者依舊冇能看清其長相,隻因…
如此高階的火係魔法,僅轉瞬之間便將其膚肉燒儘,隻餘白骨,可詭異的是…
在魔法師失去意識的最後階段,依然可以從那燒得隻剩骷髏白骨一樣的麵容中,聽到…
“阿撒茲勒”的字樣。
“原來你…你也是……”
一口鮮血,魔法師倒地不起。
原來‘魔教會’除了黑騎士外,竟仍有如此絕頂之高手存在,而待其收劍入鞘,那被火勢嚴重燒傷的身體上,竟同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生長著。
‘阿撒茲勒’,
傳聞中八大墮天使之首。
久未露麵的‘魔教會’,終於有所後續行動,
而接下來…
巴庫學員們又會與他們有著怎樣的聯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