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會的突然出現,使得場中本因西裡爾瀕死而緩和的局勢再度緊繃起來,可是說來說去…
“隻有三個人,你們還想掀起什麼風浪?”近衛兵團長算是一語中的,不論魔教會如何了得,此時這裡加上年老的黑牧師不過三人,他們如此莽撞地出現在這萬人叢中,何故?
“嘿嘿嘿,這裡實在太危險了,接下來的事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好了,我這個老人…”
“咣!~”
還不等黑牧師的話說完,其所在石柱之上已爆出巨響將其話語打斷,原來…
已有一人已絲毫不亞於近衛兵團長的速度在眨眼間衝了過來,
“你這個老傢夥給人感覺十分不妙啊…”
是帝國大公伊戈爾,其坐下龐大夏爾馬直直撞在石台之下,那可怕的撞擊力將水泥石台也撞出了裂痕,其上的黑牧師險些因劇烈的搖晃跌倒下來。
“嘖…你這個傢夥,看準了沙利葉被你的兵團長吸引走就趁機來搞我這個老傢夥嗎?你…”
方待黑牧師站穩身型,一個強健迅捷的身影已經同時飛身而上,至其麵前…
在諾曼人中,能坐上王位的,除了要有尊貴的出身和全是,同時還要…
經過千錘百鍊,有著同族當中數一數二的身手和本領。
而伊戈爾,
正是如此一位大公。
“多說無益…”伊戈爾揮出手中巨刃,陰冷道,“死吧。”
幾乎是一個吸氣的瞬間,揮舞著巨刃的伊戈爾已祭出正手反手兩次斬擊,看其身法架勢以及準確迅速的斬擊,其高絕的戰鬥本領已可見一斑。
“嗯?”皺眉的…是伊戈爾。
並不是黑牧師又使出了什麼詭異的魔法,而是…
“怎麼會弱成這樣…”
兩記斬擊,竟已將黑牧師…
斬成三截,殘肢斷臂,場麵駭人。
“這絕非什麼‘幻術’,我明白自己確確實實斬到了他的本尊肉身,雖然奇怪,但是…”伊戈爾看了看已經暈死過去的西裡爾和地上黑牧師的殘肢斷臂,而後第一時間轉身回首看向了那邊黑騎士沙利葉以及不知憑何方法引爆城中油桶的卡麥爾,“這個人顯然有著特殊魔法可以引燃易爆物體,這個能力在如今這個充滿黑火的特定場閤中實在太棘手了,他纔是當務之急。”
伊戈爾依舊保持有他那冷靜得可怕的頭腦,可同時,他的注意力已經理所應當地轉移到了另一方,而就是這走神的瞬間,已被某人…
抓住了。
身後那已被斬成三段不該有任何生命跡象的黑牧師,趁著伊戈爾對其放鬆警惕之際,伸出了那隻仍然連接著臂膀的手掌,咬破食指,鮮血滴落,地麵寒光乍現。
“嘿…嘿…嘿……”
垂危,卻依舊陰冷的笑聲。
“什麼!?”伊戈爾知道不對,趕忙握刃回身,卻已經晚了。
黑牧師的三截“屍身”不見了,連另一具本該出現在那裡,西裡爾的“屍身”也隨之消失,剛剛的殘肢斷臂如今隻剩下一片空無,留下的,隻有地上那帶著絲絲焦痕的…
六芒星法陣。
“………”伊戈爾不料如此,征戰多年身經百戰的他,也未曾見過如此奇特之事。
“轟轟轟!~~”
伴隨著一聲聲帝國士卒的慘叫,數聲爆破之音接連炸響。
“哈哈哈,數量還真是多啊,那個討人厭的老鬼被人斬成了三截,要不是這裡抽不開身,我還真想過去看看他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卡麥爾連連後退躲避帝國士卒的追擊,其雙手接連動作不知究竟是何妙法,城中佈置的油桶其似乎瞭若指掌,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可不妙了,
說不定對此處如此熟悉的他,便連連接著油田油井的導火入口也知道。
“知道抽不開身就彆胡鬨,我最多幫你當下這個兵團長,一會兒諾曼人的其他高手趕來擋不住你的下場絕不會比老鬼好過,你要是被斬成三段,可冇他的能力啊。”黑騎士一邊後退著與近衛團兵團長糾纏,一邊對態度戲謔的卡麥爾訓斥道。
“混賬小子,不分大小,幾時輪到你來…”
“咻!~~”數記破空之聲襲來,直直逼向卡麥爾,其中一箭擦過了他的臉頰,帶出一道血印。
“可…可恨!”卡麥爾撫著臉頰心有餘悸,而後憤怒地大吼道,“安士白,你個該死的小子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我要是躺下了,今天晚上計劃失敗誰也彆想好過!”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想來卡麥爾這話是在叫另外一個名作安士白的同夥說的,但…
並無人答他。
“混蛋,那個傢夥平時腦袋動太多了,現在看情形不妙就躲起來不動作,真是該死!”卡麥爾似是憤憤難平。
“所以才叫你不要做那麼多無意義的事,趕快結束這一切吧。”黑騎士麵對的除了近衛團最強的兵團長,還有其身後無數正在逼近的帝國高手,一時間節節敗退。
“你少多嘴…”卡麥爾雖然嘴硬,但是心頭也正犯嘀咕道,“看來今晚我的表演時間要縮短了。”
“報,羅馬人已經攻破西門!”
“北門的獸瞳人軍團也已開始強攻!”
“南門的土牆已被阿拉伯軍團推倒!”
憑藉這樣的土牆作掩,想要抵擋成群結隊的軍團,根本是無稽之談。
諾曼人聰明地選擇了收縮兵力,各軍團絕不是聯合來討伐自己的,如果這個時候己方選擇拚死守城,那麼很可能會助長城外幾股不同勢力暫時達成合作的契機,但反過來放棄土牆,任憑眾人進來,到時候大家都處在同等境地且各懷鬼胎,那麼至少諾曼軍團也不會是被針對的那個了,屆時他們也隻需要遵循自己民族所一向相信的信念…
最強大的那夥人會生存下來,而自己…
就是那夥人。
“好,眼下隻要再混亂一點就不可收拾了,我來給你們加把火。”卡麥爾雙手前伸對準西門打了一對響指,西門入口平地兩聲炸雷。
冇錯,
方入城門的羅馬人一定認為這是諾曼人一早便準備好的陷阱,已經冇有協商的餘地了。
伴隨著轟轟的爆破聲,新入的勢力不明就裡,隻道諾曼人是鐵了心要戰到底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巴庫油田是羅馬人必爭之地,他們丟不得,也失不起,
場麵混亂,多處大戰,
“你這個小子還真難纏啊。”
“這是我要說的話纔對。”
近衛團兵團長與黑騎士打得難分難解,眼前情況大亂,二人誰也抽不開身。
“喂!~”一人手持騎士長劍突然參戰,立於當中分開二人,赫然是金甲騎士團團長霍格爾,“又是我們三個人。”
“……”看著此時出現的霍格爾,近衛兵團長表現得十分沉默。
“…之前是你與我戰他,那麼是不是現在我是那個要被針對的人了呢?”黑騎士沉道。
“奧列格閣下的死是不是你們魔教會所為,你…”霍格爾劍刃指向了黑騎士,悶聲道,“又為何要在西城救我?”
黑騎士地下了頭,似在思考,片刻的沉默之後…
“我不救你,”黑騎士緩緩抬首對上了霍格爾質問的雙眸道,“哪來得後來那場好戲呢?”
是啊,如果說霍格爾當時當真被近衛團於西城擊殺,那麼後來的一係列事件,很可能將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你們設計我?這麼說…”霍格爾皺起了眉頭,“刺殺大公奧列格閣下的也是你們了?”
“算是吧,不過我實在是冇料到你會當真在背後對那個人下手,你做出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大事件,或許這個事件足以改變未來世界的走勢也說不定。”黑騎士道。
“我可不是你們的棋子,又怎會被你們玩弄於鼓掌之間?” 霍格爾生性高傲,當他在西城策反皇家騎士團與近衛團對抗,方纔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被西裡爾所利用了,那時他便起了殺心。
“或許…”黑騎士握緊手中兩柄武器壓低身型道,“你該乖乖做好那枚棋子纔對。”
“號稱我們帝國最強的兵團長啊…”霍格爾雙手握緊手中騎士長劍,頭也不回地對近衛團兵團長道,“羅馬人已經攻進了城,大公怎樣也抽不開身了,你我都知道眼下那個小鬍子纔是當務之急,快去解決他吧,我來拖住這個傢夥。”
聽了霍格爾的話,近衛兵團長額頭一揚,不再有絲毫猶疑便飛身離開了,而黑騎士也冇有急著去追,好似知道眼前的騎士團長同樣不好對付。
“我不明白。”黑騎士沉道。
“什麼?”霍格爾疑問。
“憑你現在的狀態,可是會死在我手裡的,但你…”黑騎士站直了身軀也不急著動手,“不惜策反騎士團與帝國同胞廝殺,偷襲擊殺你最敬重的教官西裡爾以求活命的你,為何明知道一對一會死,也要攔著我?”
霍格爾一天之內接連經曆三場大戰,先是城南強攻巴庫城池,後是西城城郊與帝國最強軍團廝殺,已經身疲力倦且受傷不輕的他如今又在巴庫城內擊殺西裡爾麵對實力強悍可與近衛團兵團長媲美的帝國頭號通緝犯黑騎士,
“好大的口氣,不過聽你這麼說…”霍格爾劍刃對準了黑騎士道,“我就放心了。”
言罷,一劍刺出。
“嗯?”黑騎士以雙武器進行格擋,不解前者言下之意。
“你這傢夥雖然蒙著麵,但是聽你這麼說,便知你不是我族中人,若為諾曼族人,必可理解我之用心!”霍格爾繼續加強攻勢,一劍斬向前者上段腰身。
黑騎士卷腿起身,揚臂打開前者一劍,另一隻手迅雷般劃過霍格爾下側前腿,在其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你現在的動作太遲鈍了,與其急著送死,不如講出你的理由來說服我更可行一些。”按照常理來講,眼下黑騎士的要務該是儘快擺脫霍格爾,前去護衛並不擅長近身戰的卡麥爾纔對,可是看其意思,他並冇有急著如此做,彷彿霍格爾更加吸引器注意。
“這傢夥太靈活了,我隻出了一劍而他卻可做出兩個動作,可是他好像並冇有下殺招的意思…”回想起當日帝國境內郊外教堂中,被一擊斃命的十二名皇家騎士的傷口,不難想象黑騎士下手的狠辣,霍格爾倒退兩步撫著自己的大腿,好在這一下未傷及筋骨。
“你想知道嗎…”霍格爾重新站直身軀,二目圓瞪地盯著黑騎士道,“身為諾曼人的我又怎麼會怕死?先前不惜一切為了活命,是因為我若那個時候死的話冇有任何榮譽可言,而現在…”
“我可是擊殺了帝國頭號大敵西裡爾的英雄!”
霍格爾麵目…
略顯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