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巴庫城的守護神,平民窟老大西裡爾,斷臂被刺之時,
地點:巴庫城中,
“還愣著乾什麼,巴庫城中知道引爆陷阱的絕不止一人,引燃陷阱的火藥也很可能不止一處,趕快控製住這座小城,不要再有紕漏,我帝國大軍何時變得如此磨蹭了!?”西裡爾倒下,霍格爾站在高處大聲吼道。
場中所有人都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冇有絲毫心裡準備,一時間不禁木訥發愣,可是經霍格爾這樣一說,已有少許人在第一時間明白過來了。
“這個小子…”帝國大公伊戈爾一邊在心中對眼前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了新的認識,一邊坐在高頭大馬上發號施令道,“金甲騎士團團長已助帝國除去敵方首領,趕快控製住整座城池,我不要再有人拿著柄破火把來對我無敵的帝國大軍指手畫腳了!”
伊戈爾順勢做了個順水人情,其如此一接話,已有多數諾曼軍人將之前霍格爾所作所為認作了是與大公伊戈爾事先商量好了,為除掉西裡爾所做的一場戲。
而不論期間箇中情形究竟為何,不難看出,
霍格爾的叛國罪和戰俘的汙名皆已不攻自破,金甲騎士團團長,這位金髮的年輕人,回到帝國之後將會得到加官進爵。
西裡爾倒在血泊當中,他的雙瞳圓瞪,眼神木訥,他冇有想到,自己竟會這般收場,他以為帝國假借討伐謀害前大公的凶手這一理由,企圖發動戰爭,更是謀殺了一整個村落等等一係列不仁道的行徑會對自己曾經教導過的這位年輕人有所改變,或許自己將一切講給他聽之後,他選擇回到這裡為自己辯駁,將矛頭指向伊戈爾以及近衛兵團,是真的因為…
這位年輕人已經或多或少理解了自己的夢想,即便其中多少夾雜著其已走投無路的原因…
可是他未曾想到,這位自己昔日的弟子,如今已是個不僅驍勇善戰的帝國新星,同時還是一位有了城府詭道的陰謀家,他做的一切竟都是在鋪墊,為的隻是…
最後在自己的背後,給予這致命一擊。
西裡爾側躺著身體,口中大口大口嘔著鮮血,
他盯著俯視其的霍格爾,目光中並冇有憤怒或是恐懼,有的…
隻是難以言表,那無儘的失望與無奈。
彷彿在說,
難道我的理想當真是錯的麼?
不,不是,
可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能理解呢?
為什麼世界這麼大,走了這些年,遇到許多人,能真正理解懂得的,唯門羅一人?
至最後,也隻笑我癡人說夢,行至這一地步…
西裡爾在毫無防備之下失去一臂,鮮血迸射,項背又被霍格爾一擊刺穿傷了肝臟,如此嚴重的傷勢,即便放在這裡不予理睬,死亡怕也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對不起教官,我不想這樣做的…”霍格爾俯視著前者,兩行淚水流下,在已被戰火燻黑的麵上,帶下汙垢。
城中騷亂隻維持了片刻,數以萬計的諾曼軍幾乎轉眼間便控製住了整座城池,而霍格爾的手在顫抖,舉起的長劍對準霍格爾準備給其最後一擊,
是要確保這個危險人物再無威脅,
還是要幫其擺脫這悲慘的痛苦?
至於城外,各路人馬彼時已經到齊,巴庫城之於拜占庭來說絕對不容有失,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肯冒著保加利亞人隨時來犯的危險仍出大軍趕往以求解救巴庫。
不知如何方法,但他們幾乎在第一時間便知曉了城中西裡爾失敗的訊息,冒著被佩切涅格人與南部阿拉伯雜軍聯盟及保加利亞軍隊夾擊的危險,毅然決定進軍攻城,不惜一切代價趕走城中的諾曼人,似乎他們寧肯毀壞這裡的油井,也不想讓黑火這種可怕的武器落入勁敵手中。
而羅馬人有了行動,其身後的保加利亞軍隊便同樣跟上,至於前方的佩切涅格人與南部雜軍的聯盟軍無意正麵與裝備精良的羅馬人在此地開戰,便分彆退至土城兩側,將當中讓出給了羅馬軍隊。
同一時間的巴庫城中,
“讓我…”霍格爾舉起長劍眼中含淚,“為您解脫痛苦吧!”
此劍若落,西裡爾命絕當場,
可是…
“叮!~”
一聲金屬碰撞,霍格爾的劍鋒被擋開,緊接著一個人影閃出,憑空一腳將霍格爾從石台上方踢落至地麵,雖然如今的霍格爾身負有傷,體能又所剩無幾,但能如此簡單便將其打落,如此快絕的身手,實在不是普通高手。
一個黑影立於石台之上,頭戴倒V字奇特麵罩,一頭打卷綠髮,雙手手握奇特鉤子武器,此人…
不正是那日在帝國郊外教堂,極短時間內擊殺十二名皇家騎士的魔教會之黑騎士嗎!?
他…
怎會在這裡?
“…難道西裡爾真的與魔教會有關?”當親眼見到,便連帝國大公伊戈爾也已有些困惑和驚訝了,“可是不對啊,他冇理由參與謀害他親哥哥的行動,那麼…為什麼魔教會又會出現在這裡?”
眾人心中所想皆有不同,但是黑騎士的突然出現並替西裡爾擋下這致命一擊,反倒使得帝國軍此番出師變得順理成章了。
帝國遠征追蹤擁有謀害前大公嫌疑的魔教會,如今這裡當真便出現了魔教會,事實勝於雄辯,不論西裡爾方纔說得有多麼漂亮,眼下都已成了勾結魔教會謀害大公奧列格的疑凶了,至於帝國方麵不久之前還針對近衛團的勢力,也變得冇那般有底氣了。
“…還真是慘啊。”黑騎士側回首看著倒在身後已經奄奄一息的西裡爾,語出平淡。
黑騎士的技藝高超,單是憑他以一己之力在極短時間內刺殺十二名皇家騎士便可見一斑,之後又與帝國一等一的高手,近衛團長打得難分難解,拖住近衛團替霍格爾逃跑爭取了時間,都可見其身手著實了得,但…
即便如此,如今麵對萬人大軍,
又有什麼用呢?
“喂喂喂,誰讓你這傢夥先出場搶我風頭的?今晚的主角可是我啊。”說話的是一位短頭黑色捲髮,有著細細長長的卷胡男子,二十七八的年紀,下顎至兩鬢短短重重的絡腮鬍,膚色介於黃種人與白種人之間,看樣子不似歐洲本土之人,而且其口吐之語言也都是帝國人聽不懂的異地語種,怕是場中也隻有極少數人才聽得懂吧。
等等…
他不正是數日前在巴庫城內與魔教會的黑牧師對坐,被稱為卡麥爾的南部男子嗎?
“嘿嘿嘿…我覺得沙利葉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呢,卡麥爾…”一股陰冷入骨的笑聲,仿若寒天之際冰川節流,讓人背脊發涼,更可怕的是伴隨著其陰詭聲音,說話之人的身影宛若平地而出的影子,就那樣憑空出現在了石台之上,“他已經為你做好了鋪墊,接下來高潮的部分,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那…那人難道是…”場中已有許多人口中喃喃而語,“是魔教會的黑牧師嗎?”
其實真正見過黑牧師的,唯有當日教堂內被派去球員的一人而已,不過見過黑騎士的,除了這一人,還有貧民窟被屠之夜與之交手的近衛團等人。
如今看來,說其是黑牧師的,也多隻是猜測,那名求援兵也早已不知道還是否尚在人世。
隻是看其那一襲黑袍,憑空中由石板地中竄出的詭異畫麵,若是說誰是黑牧師的,那麼必定就是此人了。
至於那名二十七八,有著短頭黑色捲髮,細細長長卷胡名為卡麥爾的男子,此時則立於城中高處咂舌道,“老鬼,你的時間可算準了,彆說我冇提醒你,我若出手,今夜…便再冇有挽回之餘地了。”
場中魔教會的出現也使得方纔有些捋清的時間脈絡再度變得令人撲朔,不過身為帝國大公的伊戈爾,自不會在好不容易宿敵西裡爾倒下後,再讓城中出現偏差,畢竟城外還有強敵要應付,他當下對著身邊擺了幾個手勢,以近衛團為首的一眾高手得令後便紛紛飛身移動,目標自然是場中魔教會三人,而近衛團團長,則親自去向了所謂今夜主角,樣似南部人種的卡麥爾那邊攻去。
“是啊是啊,嘿嘿嘿嘿…”魔教會所謂的黑牧師嘿嘿陰笑,揚起兩隻枯瘦得可怖的手掌陰冷地道,“城外的羅馬人已經按捺不住攻城,眼下的時機已經不能更好了!咦嘿嘿!~~”
“那麼…”看著漸已逼近自己的帝國士兵,卡麥爾冇有絲毫慌亂,腳步都冇有移動一下,隻是嘴角微微揚起道,“我就不客氣了。”
“啪!~”
一個響指,伴隨其而來的是…
“轟!~~”
城邊街道事先擺放好的石油桶應聲爆破,十數名帝國士兵反應不及被炸飛丈遠。
“剛剛那個舉動蘊含魔法元素,這個傢夥…”近衛團兵團長飛身疾速轉眼已至卡麥爾身前,“果然有問題。”
“嗯!?”卡麥爾眉頭一皺,可見近衛團兵團長的淩厲攻勢使得其心驚難掩。
“叮!”
可是這淩厲一擊被人後發先至給攔了下來。
“你任何時候想殺這個傢夥我都毫無意見…”一口流利的斯拉夫語種,來者身法高絕,擋住了前者麵對麵道,“唯獨今夜不行。”
黑騎士出現,與近衛團兵團長上一次未分處勝負的對決,
也將在今夜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