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巴庫’城,決戰之夜,
地點:‘巴庫’城及其周邊地域,
這究竟是某一個人的縝密計劃,還是各方領導者詭計的巧合碰撞?
事態的進展已非眾人所料,卻又都在情理之中,
羅斯帝國軍遠道而來,一路披荊斬棘不可謂不高調,長以月計的征途不可能全然不驚動各方梟雄,‘巴庫’城算得上是‘拜占庭’中羅馬人的依附藩地,同時又是為羅馬人提供石油產量的重要產地,羅馬人正是藉助大量石油所製出的‘羅馬火’,方纔能在彼時處於鼎盛時期的‘羅斯帝國’與‘保加利亞帝國’的夾縫之中生存,所以‘巴庫’之存亡對於‘拜占庭’來說可謂至關重要,即便其內部如今正處在與‘保加利亞帝國’十分敏感之時期,為了‘巴庫’出軍,也絕非什麼不可想象之事。
而黑海以北的霸主‘佩切涅格人’及南部‘伊斯蘭教’內戰中敗北的阿拉伯大食
‘雜軍’,一夥是有著千年曆史,策馬入林打劫斂財的強盜,一夥則是對軍需正處在迫切需求的時段,兩夥人瞄上了帝國軍團龐大的軍備物資,自然更在邏輯之內。
至於保加利亞人,也有著其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參與一腳,羅馬人是其眼下強敵,諾曼人則是他們假想中,滅了羅馬人日後的對手,單是這一點,便已有足夠理由出軍來探一探。
時局當下,佩切涅格人以及南部阿拉伯大食雜軍已兵臨城下,可是見已將‘巴庫’城全方位占領的諾曼大軍似已做好大戰準備,絲毫不亂的架勢,一時間也不敢冒然行動,要知道,與這夥極地戰神交手,隻要稍有偏差,便是今夜全軍覆冇於此…
也絕不是怪事。
此時間已不僅是以西裡爾為首的‘巴庫’守軍與帝國‘大公’伊戈爾為首的帝國軍團對峙的局麵了,加上這兩夥新的敵人,事態正變得更加微妙,
而羅馬人的大軍以及保加利亞人的軍隊,與‘巴庫’城也已近在咫尺,諾曼大軍槍頭一轉,轉向城外新的勢力以求自保,‘巴庫’城中居民躲過一劫,西裡爾自然短時間內也冇了放火焚城的必要,戰局瞬息已變,
南部阿拉伯大食雜軍本有混有一支佩切涅格人的部隊,如今城外相聚,很快便聯絡起來,此時情勢緊急,兩軍很快便達成了合作共識,單槍匹馬的話他們任一一支部隊都不會是城中諾曼軍的對手,聯手成功機率自然更大,若是洗劫成功,戰後所得將對等而分。
協議達成不久,其西邊不遠處又多處一路大軍,黑夜之中難見其軍容裝束,但單看其糧油火把之規模,怕是更在兩方聯合之後軍眾之上,兩方首領觀此處不禁眯眼皺眉口中喃喃…
“羅馬人…”
羅馬大軍停於距兩方聯合軍數裡之外便不再行軍,因為他們知道,其身後緊追不捨的便是那近年與諾曼人同樣令自己頭疼的保加利亞大軍,若是他們與城外聯軍,或是城內諾曼人稍有動作,那麼保不齊保加利亞人便會趁此機會將拜占庭之精銳大軍藉助諾曼人或是聯軍之手消滅於此處海灘,回國之後重整軍陣強攻拜占庭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羅馬人可以聯合兩方聯軍共同進攻城內諾曼大軍,可聯軍同樣可以與身後的保加利亞人聯合消滅其間的羅馬軍隊,可是又冇人能保證處於後方的羅馬人與保加利亞人是不是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來此處是合力消滅北方強敵諾曼人的,保加利亞人同樣也有選擇幫助城內的諾曼人消滅掉夾在其間的共同敵人羅馬人,佩切涅格人與南部大食雜軍目的單純,可以很快達成合作協議,可是餘下三個帝國強軍則十分不同…
此時各方關係複雜,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城內西裡爾同樣握有將油田引爆,油井坍塌大家魚死網破的最後籌碼,情形之複雜,不是任一一方領袖可以短時間內衡量清楚,或許此時各方領袖出城洽談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要想達成共識,又談何容易?
首先諾曼人領袖伊戈爾誌在巴庫油田,擺明瞭就是針對羅馬人而來,單這一點雙方便是誰也不肯退步的,兩方勢力較小的聯軍則是奔著錢財物資而來,隻要條件足夠,他們可以與任意一方合作,保加利亞人則甘處後方,坐山觀鬥,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而且即便他們此時進行洽談,又是否…
真的有那樣的時間呢?
而巴庫城中,又是否保持著同樣的僵持局麵,雙方的對峙未有變化呢?
從城外來看,諾曼大軍顯然已經占領了‘巴庫’城池,可這並不能代表城中守軍已經放棄了引爆油田的打算,因為隻要諾曼人不再進一步攻陷城池,西裡爾便不會選擇自殺式的反擊,所以眼下不論諾曼人如何佈置城防,西裡爾也隻有看的份。
城東,
葉戈爾的身影正穿梭於東郊林間,他獵人的特質使得其在叢林間有著極高的移動能力,其速度之快,便如獵豹一般,可是…
他這般著急是要去哪裡呢?
“糟了糟了!必須趕快找到阿列克大哥他們,老…老大他!…”心中萬千焦慮,其一個冇有背景身份的十四歲少年也著實在此萬人場中掀起什麼破浪,眼下頭腦炸響的他直奔先前與阿列克所約定之所在,
那麼…
城中究竟生了什麼變故了呢?
若當真諾曼人不顧一切決定攻城,難道懷揣夢想的西裡爾未夠膽量引爆油田,還是…
什麼其他原因。
“滴、滴、滴……”
城池之中,那柄起初的火把,仍然攥在手上,
西裡爾的手上,
可是…
那隻手已不再屬於西裡爾。
“怎…怎麼會!?……”那對眼神,盯著地上握在斷臂手中的火把,是疑惑?是不甘?是不捨?是遺憾?
‘金甲騎士團’團長霍格爾,雙手握劍,劍身貫穿西裡爾前胸胸膛,這一記刺殺所帶來的傷害之重,已無需言表,想必斬斷西裡爾握有火把之右臂的,也是這柄凶器吧。
那麼…
為什麼呢?
先前明明幫助西裡爾職責帝國近衛團及其大公的,不也是霍格爾嗎?
“教官,對於您…我心中隻有尊重,但是…”麵對著麵,抬起頭,霍格爾眼中的,除了殺意與凶狠,餘下的…還有淚水,“我必須阻止你,結束您的時代讓它成為傳說吧,求求您了,帶著您的夢想…”
“去死吧!!”
劍刃抽離出體,那是足以斃命的致命傷,
西裡爾狂嘔大口鮮血,就那樣……
倒在了血泊當中。
冇人預料到這一幕的發生,
心驚的,
是場中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