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巴庫’城決戰之夜,
地點:‘巴庫’城西三十裡外,
“東方火光閃現,說明‘巴庫’城守軍當真要與北方帝國玉石俱焚,兩敗俱傷,不能錯失良機。”
“當真有人具有如此魄力,竟引燃‘巴庫’油田,如此滔天大火幾十裡外亦可見,這樣可就與羅馬人無關了,通知大軍,我們去清掃戰場。”
不久前與帝國軍隊發生遭遇戰的南部‘雜軍’,其阿拉伯人首領此番趁夜調遣大軍,朝著‘巴庫’方向疾行而去,而另一夥人便是前些時候與其合作之‘獸瞳人’,即‘北突厥’的分支,‘佩切涅格人’。
“要為首領報仇,讓北方帝國的傢夥們有來無回!”
‘突厥人’自古便是使人聞之喪膽的一路響馬,策馬入林,殺人掠貨且驍勇善戰,諾曼大軍一路東征雖然糧草漸已匱乏,但是這道上斂下的財寶早已不計其數,‘佩切涅格人’誌在取其金銀,與鄰國買賣交易,
至於這夥南方的‘伊斯蘭教’教眾雜軍,他們對於此處地形比之前者所查不少,且至今早已軍資匱乏,再不想辦法隻怕軍心渙散,這隻軍隊便要解散了,若是不能一次性做票大的,他們恐當真要血本無歸。
‘巴庫’城中的帝國大軍,便是足以一次性將其填飽的肥肉,南部首領當日見諾曼大軍戰力強大,且人數占優,若是硬敵恐不是對手,借用‘佩切涅格人’的首領與帝國進行一對一的挑戰失敗後便索性將計就計,放行於帝國大軍,如果‘巴庫’城中守軍真的有引燃油田同歸於儘的決心,那麼他就可以坐享漁人之利。
其心中算盤打得好,眼下就欲前去收網撈魚了。
可是…
會如此順利麼?
他所算計的,可是兩個極其聰明的男人啊。
“那…是哪支部隊?”雜軍所行西北方向閃現油燈火龍,卻不知是不是他們己軍部隊…
回到巴庫城中,帝國‘大公’伊戈爾已下令攻城,卻因‘近衛團’謀害前‘大公’之嫌而被屬下質疑,一時間場麵再度陷入僵局。
可是…
僵局十分短暫,
短暫到讓人懷疑它是否真的算得上是僵局,
便有人出現打破了局麵,
“報!~~~~”一人策馬入城,看其模樣該是‘羅斯帝國’的傳訊兵,“西南三十裡處發現敵情,疑似大食軍隊!”
“報!~~~~”未來得及反應,緊接著又有一傳訊兵疾馳入城喊道,“西北三十裡外發現敵情,疑似獸瞳人軍團!”
“什麼!?”城中人一片嘩然。
“報!~~~~~”聲音由遠及近,傳訊兵已距城門不遠。
“還…還有!?”城中人群愕然。
“正西四十裡處發現疑似‘羅馬人’軍團,數目不詳!”
這…究竟是……
怎麼回事?
場中人皆嘩然,今夜變故實在太多,已冇人能在此嘈雜狀況下捋清頭緒,即便是心懷大局的西裡爾與伊戈爾也不行,不過…
驚亂不會對眼下情況有絲毫益處,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穩住城中局麵,
“伊戈爾,你還要打嗎?”西裡爾問道。
“‘巴庫’油田我自不會放棄,不過…”伊戈爾撫著下顎緩道,不難看出,即便桀驁如他,也知眼下情況絕對不妙。
“不過什麼?”西裡爾皺眉。
“我可以暫且放棄控製‘巴庫’,但是我要給大軍配備最大限量的車隊,將‘黑火’儘可能多地運回帝國。”伊戈爾道。
“…你這個瘋子,”西裡爾的神情明顯有些氣急,當下大手一揮道,“‘巴庫’這種小城要到哪裡去給你尋足以配備幾萬人份額的車隊!?而且要到油田去裝載又怎會是短時間內做得到的,幾路人馬都已經殺過來了,你真的想讓由你父親及我兄長苦心經營的帝國毀於今夜嗎!?”
西裡爾的身份為何如此尊貴?其雖身懷高超本領及智謀,但是說到底,在這個等級製度分明的年代,始終是要講出身的…
不錯,他正是帝國前任‘大公’奧列格之弟,
西裡爾.安德烈.丹。
“我當然不想,也不會蠢到要在這幾夥趁火打劫的匪徒們已在幾十裡外去裝運車隊…”伊戈爾盯住西裡爾,挑眉道,“我是要你現在關緊城門,讓我帝國大軍入駐城內,共同守城。”
“共同…”
“…守城?”
“開什麼玩笑!?”許多人心中不禁如此想法。
是啊,這個想法未免太妙想天開了,方纔相互廝殺的兩軍,轉臉便要成為友軍?剛剛還兵刃相向,姦殺擄掠的兩軍士卒,又要如何新任彼此,將背後交給對方了?
“…哼,‘巴庫’很早便與‘拜占庭’展開了石油貿易,有依附之勢,眼下羅馬軍不過近在眼前,便是到時亂戰尋求友軍,也絕不會是你,我太瞭解你了伊戈爾…”西裡爾盯著前者搖頭道,“即便守城成功,你事後也一定會翻臉,殺光城中人,到時候連焚起‘黑火’的機會也不會留給我。”
“你個叛國者!”伊戈爾大手一揮指道,“先是幫助異族人火燒帝國同胞大軍,現在又想與帝國宿敵羅馬人聯手,你如何對得起我們‘北歐人’!?不怕眾神懲罰你嗎!!??”
“世界需要有先驅者才能進步,眾神的憤怒最後隻會引人們走向滅亡,如今的情形需要快做抉擇的是你啊伊戈爾!”不錯,在西裡爾的角度來看,‘巴庫’城如今的情況已經不能更壞了,他倒是冇什麼需要著急的。
“報!~~~~”
又有一個帝國傳訊兵疾奔入城,眾人心中篤定,想必此番也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西南方向五十裡外發現敵情,疑似‘保加利亞’軍隊!”
“領軍的可是‘西美昂一世’!?”‘守護騎士團’團長拉斯此問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不清楚。”夜色太黑,軍隊人海茫茫,想在遠處確認一個人的身份,又談何容易。
“傳令兵趕回來亦需要時間啊,恐怕這幾支軍隊距離‘巴庫’的實際距離已經不遠了。”伊萬心頭忖道,眼下時局太亂,他根本捋不出個頭緒。
“老大現在不會點火,帝國那邊也不會攻城…”東城門藏著的葉戈爾心頭開始分析起了眼下的形式,“按照剛剛騎馬傳令的帝國兵所說的來看,最先趕到‘巴庫’的會是那所謂的南部‘雜軍’以及‘佩切涅格人’,這兩夥人明顯就是搶匪,想要來撿便宜的,可當他們趕來若是看到諾曼人的大軍核心實力依舊健全,便不敢輕舉妄動,要是現在兩邊動手,最後就會便宜這兩夥劫匪,所以兩邊都不會輕舉妄動。”
“那麼接下來的‘羅馬人’呢…”葉戈爾摸了摸鼻子想著,“羅馬人和諾曼人可以算得上是不共戴天了吧?帝國境內的人應該都明白這一點,而且聽老大剛剛的說話似乎‘巴庫’都可以算作拜占庭的依附國,甚至是貿易夥伴,這樣一來的話,隻要羅馬人到了,不管怎麼說都一定會同帝國軍打起來的,已經是疲憊之師的帝國軍未必是羅馬人的對手,到時候說不定老大連點這可怕黑火的力氣都省了。”
“可是羅馬人趕到這不久之後那個什麼保加利亞人的軍隊便也會抵達‘巴庫’,他們又是夥什麼人呢,即便羅馬人與諾曼人真的打起來,但也不是馬上能分出勝負的,等這夥保加利亞人趕到,場麵又會變成什麼樣…”想著想著,葉戈爾隻覺得腦袋都疼了,
“真的是…太亂了啊!”
場麵的確已經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已經超出了西裡爾與伊戈爾所料。
而且正如葉戈爾所想的那樣,巴庫城中僵局不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帝國軍雖然冇有大舉攻城,但大半兵力已都安排在了城內,看這意思,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棄‘巴庫’,並利用土牆守城,雖說土牆算不得什麼易守難攻的天設之險,但作為守軍畢竟得利,而且若是兩路人馬當真來城內洗劫,掌控‘黑火’在手的西裡爾也不會作壁上觀,加上他的黑火輔助,想要對付佩切涅格人與南部雜軍根本算不得難事。
而羅馬人屆時若是到了,西裡爾便捨不得焚城一策,巴庫城中可打仗的男丁幾儘,帝國軍依然可以作為守城軍與羅馬人較量一番,而且多次交手下來,帝國軍對付羅馬人已有心得,有了些底氣。
至於這保加利亞軍則是福禍難測,他們與羅馬人正處在敏感時期,幫助羅馬人攻城或者與羅馬人見則開戰皆不是意外之舉。
西裡爾這邊對形式自是有著自己的想法,要知道,他半月前便請到了城中突厥人的首領,去聯絡到了北方‘佩切涅格人’的一支部隊頭目,其與城中首領沾親,且關係很近,便應承了其訴求,率領餘部南下與阿拉伯人‘雜軍’見麵,共同商討洗劫諾曼軍一事,可隨後這名頭目在一對一的較量中死於皇家近衛團團長的劍下,其餘部至今仍與阿拉伯雜軍處在一處,這兩夥人要是根本可以算作一回事,甚至於合作,便是說兩路人馬至此會彙合成一支軍隊,屆時實力可能不會下於羅馬人或者保加利亞人的大軍。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著,巴庫城外…
已可聽到嘈雜的馬蹄聲,和無數戰士呼嘯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