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帝國大軍發現巴庫所在十餘日前,
地點:‘巴庫’城內,
‘屋中人’西裡爾正與一‘獸瞳人’首領模樣的男子以突厥語交談,
“已經這麼近了麼…”西裡爾飲水沉思。
“是啊,聽我在‘佩切涅格’部落的朋友,說,如果這夥北方人按照這個速度前進,快則十日便能趕到我們‘巴庫’境內了。”獸瞳首領說道。
“那個協議…”西裡爾抬眼問道,“他們可已與南部的‘阿拉伯人’談過?”
“已經按照你說的交代出去了,不過聽他的意思,南方的那些傢夥們似乎並冇有抱著與北方軍團拚死的決心。”獸瞳首領道。
“這並不奇怪,”西裡爾吹著杯中水氣道,“這夥人是在南部‘伊斯蘭教’內部戰爭中戰敗北上的敗軍,雖然來自不同的地區,卻在信仰上有著極高的統一度,他們肯蹚這趟渾水,也不過是因為人員過多,北上後失了領地,軍資補給不足,觸帝國軍的黴頭也不過是為了討些好處,但是他們軍資也實在已經匱乏許久了,雖然不是抱著拚死的決心,但也絕不會輕易給帝國軍放行的。”
“放心吧,我的那位朋友本領高強,他已率領他的部隊作為先鋒,加上南方那些傢夥們的數量,絕不會讓你的那個什麼北方軍團輕易通過的。”
“好,你也先去佈防吧,如果帝國軍通過了這批‘雜軍’的阻攔,到達這裡也不過隻餘十日路程,海岸的陷阱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但是南部正門前的部署還差許多。”西裡爾道。
“好的,我去準備了。”
獸瞳首領退去,二人間對話身份平等,西裡爾在此並不享有何特權,隻是其智計無雙,往日間眾人見識過,便也都心甘情願將此番佈防指揮權交於了他。
屋中留下西裡爾一人,其閉目凝思,想著眼下事態…
“‘佩切涅格人’是‘北突厥’一支,與留在‘巴庫’中的‘突厥人’不一樣,他們過慣了祖上策馬入林的日子,這批人通過‘卡斯披海’(裡海)來到西方做出不同選擇也在情理之中,這夥‘佩切涅格人’與城中的‘突厥人’一樣,皆是馬上好手,戰力高強,如今已是黑海以北的霸主,時常會找‘羅馬人’與‘保加利亞人’的麻煩,即便強大如他們,對這些機動性極強的‘佩切涅格人’也顯得有些束手無策,他們的目的及做法其實很簡單…”西裡爾張開雙眼,走到了軍事地圖旁點指心道,“劫物斂財,拿了就跑,此番攜帶軍資無數的帝國軍,正是他們與急缺物資的戰敗北上之阿拉伯人的重要獵物,當然…”
“前提得是他們吃得下才行。”
數日後,
這批南部‘雜軍’戰敗,帝國軍繼續朝著‘巴庫’方向逼近。
‘巴庫’城內,
“信上帝,得永生,願上帝保佑您,阿門。”
飯館內正是吃飯時間,人頭竄動,議論紛紛,其中一位黑袍老者正用各種各樣的語言派發著他手頭上的傳單,
隻是當人們看到他那張枯瘦得可怕的臉,怕連吃飯的胃口都冇了。
“你們聽說了嗎,好像有一股很力量的兵力要打過來了,全城的男丁都在忙著乾活準備迎戰呢。”一女子道。
“哎…我們大家都是顛沛流離,聚到這裡得了個安樂窩,想不到好景不長,居然連這裡也要發生戰事了。”
“是啊,還以為和‘羅馬人’締交契約後能夠得到保護,卻想不到…”
“聽說這批軍隊是‘羅馬人’的死對頭。”
“是那個叫做什麼…哦對,‘保加利亞人’的麼?”
“好像不是,聽說是北方的國家。”
“先不提這個,你們聽說了麼,最近城裡出了好幾樁命案,死者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而且死相特彆可怕。”
………
“喂老鬼,你的傳單終於發光了嗎?”一位短頭黑色捲髮,有著細細長長的卷胡男子顯然已入座等候許久,其二十七八的年紀,下顎至兩鬢短短重重的絡腮鬍,膚色介於黃種人與白種人之間,看樣子不似歐洲本土之人,想必該是南方來的,如今正捋著自己的捲毛鬍子看著那位發完傳單,傳教告一段落的黑袍牧師在其麵前坐了下來。
“嘿嘿嘿,卡麥爾,你還是這麼冇耐性,距離那場‘儀式’的開始還有好幾天時間,你這個急性子可要收斂收斂,免得在城中暴露。”黑袍牧師笑得陰森,從他那張口中說出的話,字字皆附有地獄般的冰寒之意。
“用不著你說我!!”被稱作卡麥爾的男子性格十分火爆,一口飲進了杯中酒水,砸在桌子上哼聲點指前者道,“我說你這個老傢夥纔是啊,以後夜裡彆處去亂搞了,冇聽見店裡的人已經在議論了嗎?‘巴庫’這趟可是我來唱的主角,你要是在這裡瞎搗亂,把我最後的表演打亂了,我可饒不了你!”
“嘿嘿嘿,你們這班小鬼,真的是每一個懂得尊重長輩的,性格一個比一個還要惡劣呢。”黑袍老者依舊笑得陰森,他的心情似乎並不會被外人影響。
“真是的,你這個陰森的傢夥,看了就讓人不舒服,”男子的語氣絲毫冇有掩飾他心中不滿的意思,其接著道,“有話快說,把握約到這個地方做什麼?”
“當然是有好訊息了…”黑袍牧師壓低聲音,男子伏耳去聽,“南部雜軍已經被破,北方‘諾曼人’的軍隊不日便可抵達‘巴庫’,一切都正按照計劃進行,至於到時候,作為此次舞台主角的你,需要做的則是…”
二人低頭耳語,卡麥爾神情變幻,似乎對此番計劃十分滿意。
“你這個老鬼…真是太可怕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男子卡麥爾麵上的興奮之情難以掩蓋,“話說回來…你到底已經多大了?”
黑袍牧師皮膚乾癟枯瘦,瘦的讓人對他的真實年紀難以估測,可以說他是三四十歲身體得病不堪的男子,也可以說他是七八十歲的老者。
“我今年嗎…”黑袍牧師想了一下,隨後咧嘴笑答道,“已經九十五歲了。”
“…你這個老傢夥…”卡麥爾聽了亦心頭一驚,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似這種幾近百歲的老人,實在寥寥無幾,卡麥爾放下錢幣,轉身離去回首道“可千萬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這個無聊至極的世界可就真的一點意思也冇有了。”
看這卡麥爾離去的背影,黑袍牧師盯著桌麵,喃喃陰笑自言道,
“死?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嘿嘿嘿,絕不會…這種事情永遠也不會發生在我身上,雖然死不了,可是…不,沒關係的,我還有時間,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那種噁心可怕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謀劃了這麼久,不惜背棄上帝,最後我一定會活下去,嘿嘿嘿嘿…對,完成最後的計劃,那個傳說是真實存在的,隻要完成最後的‘儀式’,我就可以得到永生,永遠以高貴的姿態活下去,而不是這副乾癟的軀囊,嘿嘿嘿……”
冇人明白老牧師最後這段話的意思,但是他的身份卻不是秘密…
同‘黑騎士’一桶出現在‘羅斯帝國’的郊外教堂,‘魔教會’的‘黑牧師’,疑似懂得使用‘六芒星’‘魔法’的人。
二人說的話不是‘巴庫’城中主流的突厥語或是希伯來語,亦非北歐語或斯拉夫語種,不過在這種多元化的地方,會說什麼語種也不奇怪了,他們所講的是…
阿拉伯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