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同一個時間,
地點:同一個地點,
“‘魔教會’就在‘巴庫’城中,擊殺帝國十二名皇家騎士於郊外教堂的那名帝國頭號通緝要犯,‘黑騎士’,剛剛出現在了西城郊外,近衛團的人皆可以作證。”近衛團團長再一次拋出了令眾人頭疼的訊息。
如果按照之前霍格爾所說,此番至‘巴庫’所看到的任何關於‘六芒星’法陣的圖案都是守城軍為了混淆大軍刻意為之,土城之內雖有猶太裔人種,但實則根本*冇有知曉所謂六芒星法陣的魔法存在,換而言之也就是與那在帝國附近出現的‘魔教會’根本不是一回事,總不會連‘魔教會’的傢夥也遠奔千裡跟著大軍來到‘巴庫’了吧?如果他們真的刻意跟來,隻能說明他們有目的而來,而其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與‘巴庫’城守軍彙合,便說明‘巴庫’的確存有謀害帝國前‘大公’奧列格的重大嫌疑,
可是…
這與霍格爾的說法就很矛盾了啊,那麼難道是霍格爾在撒謊,他真的叛國投敵了?
但換一個角度,
霍格爾侃侃而談說得頭頭是道,其對帝國也十分忠心,是帝國新生代的領軍人物,當說到此番遠征目的為‘巴庫’城坐擁的油田之時,‘大公’伊戈爾也冇有反駁,看似默認了,
這麼想的話,又似霍格爾說的是真話,那麼說謊的難道了近衛兵團?
又或者兩方說話都有實有虛?
聽了‘魔教會’與‘黑騎士’的字眼,場中最為沉穩的兩位人物,西裡爾與伊戈爾亦為之動容,似乎這是他們都冇有預見的變數。
“城西出現了‘魔教會’?”西裡爾眉頭一挑,心頭忖道,“不行,不能讓事件變得比現在更亂了,必須讓場中眾人的想法更加簡單直接。”
如此想著…
“城西的佈防…”西裡爾忽地發言道,“是四周最為薄弱的,由帝國最高戰力的近衛團親自攻城,西城卻冇有淪陷,還真是讓我詫異。”
“我記得…”‘守護騎士團’團長拉斯喃喃而語道,“西麵攻城的除了近衛團,應該還有一個騎士團輔助纔對,我記得是…”
“是老團長的‘利刃騎士團’!”有人答道。
帝國軍官聞之一怔,齊齊將視線移至近衛團那位團長身上,待其答覆。
近衛團這位蒙麵高手良久良久冇有說話,場麵安靜得令人害怕,過了半晌,其終於開口了…
“‘利刃騎士團’協同南巡查軍叛軍餘黨,阻止大軍攻城,露投敵之嫌,已被…”近衛團團長語出平淡,“全殲於西城之外。”
整整一個‘騎士團’的編製,竟…
儘數死在了自己人的鐵騎刀刃之下。
“這個近衛團團長倒是誠實,我還以為要多周旋幾番,想不到他竟這麼快便認了…”霍格爾心中被前者的坦然所驚到,不禁在心中暗想,“…如果他真這麼誠實,那麼前‘大公’奧列格閣下的死難不成他們也冇說謊?”
“‘騎士團’是我帝國頂尖精銳,你們‘近衛團’有什麼權利這麼做!?”終於有人按捺不住,要知道‘騎士團’的編製乃是帝國最高戰力的象征,團與團之間彼此為同僚戰友,可是‘近衛團’的特殊性使得與之便冇了那般親近,其所享有的特權也在各‘騎士團’內頗受爭議,進而衍生反感之情,如今聞此訊息,加之矛頭一時間直指‘近衛團’。
場中狀況接連反轉,發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大多人的腦子已經蒙掉了,
先是好不容易攻進城中的帝國軍,正準備占領城池,卻發現前帝國‘侯爵’西裡爾突然出現,以引燃城中‘黑火’作為要挾,迫帝國軍隊退兵,正當雙方準備玉石俱焚之時,霍格爾與近衛團的出現又帶來了新的局麵,
‘守護騎士團’初級騎士少年伊萬,此情況看在眼裡已經有些啞口麻木了,
“太…太亂了,原來帝都內部宮殿中的權勢,還有這樣的一麵,可…可是…”伊萬看著此時眼前帝國各騎士團如此針對近衛團,心中不免疑道,“‘魔教會’的事情為什麼冇人提了呢?而且大家為什麼這麼針對‘近衛團’?前‘大公’去世‘近衛團’冇有絲毫好處,似乎受益的那個人,應該是…”
不錯,奧列格的突然離世,眼下最明顯的受益者當然便是如今的‘大公’…
伊戈爾纔對。
隻不過在冇有十足的證據之前,冇人會愚蠢到當麵指證抨擊時下的當權者,但如今將矛頭指向直屬禦前的‘近衛團’,
伊戈爾的威嚴也不能說冇有受到侵犯。
“‘魔教會’的確在西城出現過,還使用了‘六芒星’的法陣擋住了近衛團的追捕!”必須要將大家的關注點引至‘魔教會’之上,否則場麵如此下去,恐怕是要失控的。
‘諾曼人’本該是極為團結的群體,最為以少數人統治大多數人的‘羅斯帝國’,諾曼人對於同胞們往往會展現出極高的支援性,但今次情況有所不同,
另外一邊的西裡爾與霍格爾同樣是諾曼人,而且他們所指控的謀害‘大公’之罪實在嚴重,殘害同胞本就是不赦之罪,更何況是帝國‘大公’了?如果證據確鑿,怕是許多老將連伊戈爾的帳也不會買了。
“‘魔教會’這個詞出現並不久,據我所知他們的第一次出現便是郊外教堂內殘殺十二名帝國騎士的事件,我雖未參與調查‘魔教會’的事,但也知其十分神秘,為何素未蒙麵的你…”西裡爾皺眉盯向近衛團團長道,“…會如此確定他們的身份。”
“我曾與那‘黑騎士’交過手,自然確定!”近衛團團長沉聲道。
“何時,在哪裡?”西裡爾問道。
“與你無關。”近衛團團長並不買西裡爾的帳,不管他的身份曾經如何尊貴,但近衛團畢竟直屬禦前,除了‘大公’的話,他們誰也不需要理會。
“不說我也猜得到。”西裡爾的語氣不知為何,愈發有些陰狠。
“嗯?”近衛團團長蹙眉。
“數月之前,帝國郊外…”西裡爾的二目瞪起,原本平和的麵上有些顫抖,“‘貧民窟’中的那個血夜!?”
“什麼!?”東門外隱藏暗處的少年葉戈爾聽了目瞪口呆,“怎…怎麼會牽扯到‘貧民窟’?”
可怕的回憶一時間溢滿葉戈爾的腦袋,
還記得那個夜裡,他親眼目睹不久前還一起生活的同伴們慘死於一個個蒙麵殺手的血刃之下,一場火光帶走了雖然貧困,卻稱得上家的地方,憶起這段回憶,葉戈爾左眼上的傷疤亦在隱隱作痛。
“‘貧民窟’?什麼‘貧民窟’?”
亂了,本就已經稠成漿糊的腦袋,又聽了這麼一個地方。
“‘貧民窟’?那不是葉戈爾待的地方嗎?”伊萬豁然心道。
“我知道,是那個行軍前,被證實是被猶太教眾屠殺的,帝國境內的一處地方。”帝國一軍官說道。
當日遠征行軍,緝拿謀害前‘大公’之凶手自然是帝國的出兵之名,但此事並無可靠的證據,帝國若想出兵通過他國境內,總需要一個實打實的理由,於是…
帝國境內一處村落慘遭屠殺,十幾具疑似‘猶太人’,身著夜行黑衣的屍體被髮現,一下子便成了帝國出軍一個實在的“藉口”,
而同時,還有近二十具平民模樣的屍體上有著極細小難查的致命傷口,而那傷口經過檢驗,與當日死在帝都郊外那處破敗教堂的十二名皇家騎士所受的致命傷完全吻合,
也因此,
帝國將殘害境內村落的猶太教眾殺手與‘魔教會’的‘黑騎士’當作了一回事,坐定了這一罪責,帝國方纔開始了遠征的步伐。
是啊,
貧民窟那場血洗幾乎可以算作此番遠征等一係列事件的重要導火.索,怎麼竟被遺漏了呢?
因為在帝國高層眼中,一處滿是低賤貧窮的斯拉夫人所居的村落,是不是健在,是不是被屠,其實並不打緊,重要的是帝國出軍有名。
可是帝國軍中畢竟還有相當一部分的斯拉夫裔軍旅,他們看待這件事的態度,則很不一樣,帝國軍以這件事出兵,還得了許多他們的人心,可是戰至如今,‘巴庫’內真正能有與帝國軍匹敵之戰力的,儘數都是那些‘獸瞳人’,雖然其內有猶太居民,但都算不得戰力,倘若真想屠殺千裡之外,帝國境內的村落,所派出的殺手也應該是有著黃色瞳仁的‘獸瞳人’,即西裡爾口中所講的‘北突厥人’纔對啊,怎麼會是連守城都算不得什麼有效戰力的猶太人呢?
如今西裡爾竟把‘貧民窟’拋了出來,所指究竟為何意呢?
“老大說這個蒙麵的團長和什麼教會的‘黑騎士’在那天夜裡,貧民窟中見過麵,交過手,是…是怎麼回事?”葉戈爾不解。
場中的情況,正變得愈發混亂,
可是‘貧民窟’一詞的出現,似乎將整個事件貫穿了始終,如果揭開這一環節,似乎……
此番東征,整件事的脈絡就可以被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