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霍格爾突然出現場中之時,
地點:‘巴庫’城,中央地帶,
“這場戰爭根本毫無意義,實在太愚蠢了!”
霍格爾的嘶吼,將神經極度緊繃的眾人喚回,他大步走向西裡爾與伊戈爾所在之處,聲嘶力竭地道,“帝國的同胞們,難道到了這個地步,你們還冇想明白,此番的東征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嗎!?我們當初遠征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
是…尋找謀害前‘大公’奧列格的凶手!
後知後覺,
有一人點醒,眾人方纔回過味來,自從南部海岸的一場大火過後,殺至如今,所有人的腦袋…
都已經麻木了,這個時候,思維極易被他人左右。
“是啊…我…我們不是來尋刺殺‘大公’疑凶的嗎?不是那些會使用星陣妖法的傢夥們嗎?”
“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奧列格閣下的死與這個千裡之外的小城根本毫無關係,帝國決定此番遠征為的也不過就是能夠燃起滔天大火,用於軍事戰爭的可怕武器石油罷了!”霍格爾大聲嘶吼,可見受俘期間,他已想通了這城中之謎。
“是…是這樣嗎?”帝國軍士,似是豁然開朗。
“想想看吧!依附在‘拜占庭’羽翼下的大小部落不計其數,而早有訊息稱海岸線上的一夥兒‘可薩人’已依附在了羅馬人麾下,此番遠征的真實目的…”霍格爾一日之內幾番征戰,此時衣著早已狼狽不堪,麵上儘是土黑汙漬,其此刻幾乎用儘全身的力氣,想要讓萬人的城中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是要搶在羅馬人之前奪得‘巴庫’的油田,防止羅馬人運走石油,在‘拜占庭’內生產製造更多的‘羅馬火’,根本與奧列格閣下的死無關,這是一場無意義的仗,已經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無意義?不需要再打下去了?”伊戈爾瞳仁瞪大,盯著霍格爾的眼神殺意騰騰,彷彿在說……
這裡,幾時輪到你來說話?
“不對,那…”軍旅當中有人搖頭不解,“南部大火的時候,地麵上燃燒的那‘六芒星’圖案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率領的南部巡查軍火後的現場,那到處都能發現的‘六芒星’焦痕又是怎麼回事!!??”
軍旅們服從命令,若是伊戈爾下令攻城,他們自然已有了赴死的決心,但是讓此時腦袋已經渾濁的他們去思考,實在難以得出什麼更好的結論,更多的隻是無比的頭痛。
“那隻是教官…是西裡爾用來混淆我們的!讓我們潛意識覺得‘巴庫’城中真的有什麼可怕的黑‘魔法’可以燒光大軍,你們不就是因為看到南部巡查軍焦屍現場的法陣後才更加忌憚,一時不敢攻城,纔去海岸線取食紮營的嗎!?”很顯然,霍格爾一路趕回城中,他已將許多問題想明白了,他指著西裡爾大聲解釋道,“這之後纔有的海岸大火,海灘上燃燒的‘六芒星’也不過是用‘油砂’事先擺好的‘六芒星’形狀,他那麼做隻是想試圖讓帝國軍知難而退,放棄攻城打算,即便無法做到這一點,也可以打擊軍隊的士氣,打從一開始…”
霍格爾的視線移到了坐在巨大‘希爾馬’上麵的‘大公’伊戈爾身上,“這裡就冇有什麼疑凶。”
如若晴天霹靂,大多數還能動腦的人,
整件事的邏輯也終於捋順了。
為什麼在還冇有破解‘六芒星’圖陣的來曆時,帝國宮殿內便已在緊鑼密鼓地調遣軍隊,運輸裝備,整籌物資,做到未雨綢繆,
為什麼在方纔得出‘猶太人’的潛在結論,帝國竟可做到不日出兵,調動五萬人的大軍及軍備,做得如此這般雷厲風行,
原來帝國的高層,
從來冇有在意什麼猶太人疑凶,
他們一早便知道的,
是在‘卡斯披海’西海岸,有一個可做為強大軍事武器的油田存在,
而恰在出兵無名之際,討伐謀害‘大公’疑凶這一說辭,來得遠比爭搶千裡之外的油田來得更加實在,簡而意賅便可在‘議會’當中被通過,並且在第一時間內得以實行。
高傲的諾曼人自不會放過謀害帝國‘大公’的疑凶,
所以這場遠征,
進行得十二分順利,直到…
行至‘巴庫’。
“這…難道……”軍中官員轉頭望向前方‘大公’,可伊戈爾此時端坐‘希爾馬’上,此匹西方‘盎格魯人’進貢來的‘希爾馬’馬身龐大壯碩,馬毛極長,這樣的一隻物種根本很難讓人聯想到平日裡的馬匹,這匹馬乍看之下足可裝下尋常馬匹三匹大小,比之駱駝還要大上數圈,加之通體的黑色,水桶粗的四肢,宛若一頭活生生的魔獸,而本就令人生畏,周身散發著戾氣,那強大的氣場足以駕馭其座下神駒,官員到了嗓間的疑問終究還是嚥了回去,變成了,“那…霍格爾,殺害奧列格閣下的究竟是誰?”
終於…
等來了這個問題。
“那…”霍格爾盯著場中的帝國‘大公’,他出場自始至終都冇有使用不敬之言,這是其身為帝國騎士,身為皇家‘子爵’的本分,但是這一回…
“你就要問問我們的新任‘大公’了。”
“什麼!?”
霍格爾冇有直說,但是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暗示。
奧列格遇害,伊戈爾登位本是無可厚非之事,
如今聽罷霍格爾的說話,細思極恐…
實在讓人心驚。
伊戈爾本為留裡克之子,在帝國境內猶如天神之子,繼‘大公’之位名正言順,無奈距今三十四年前留裡克猝,伊戈爾年紀太幼,故‘大公’之位交由同樣威名赫赫又恰逢巔峰之際的奧列格,‘大公’之位其一坐,便是三十幾年,
而今伊戈爾也已年近四旬,他自成年之後候了這個位置近二十載,期間甚至有其他候選人之說,如果說奧列格死後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怕是冇有旁人了。
加之奧列格死後,伊戈爾上位這一年來的種種行徑,竟冇有絲毫詢查疑凶之意圖,還假借‘魔教會’在郊外教堂中留下的一幅‘六芒星’圖大做文章,藉機轉攻‘巴庫’,其心實在可憎,
在此敏感時節,經由霍格爾這一說,
帝國軍竟已有大半覺得‘大公’伊戈爾嫌疑頗大,甚至在心中已將此罪名定下的人也有不少。
一時間,一雙雙疑神疑鬼的視線落在了伊戈爾的身上,似是在等一個說法。
“這…”伊戈爾頭也不懂,撇眼看了看左右,而後對上西裡爾的雙眼,沉聲道,“…也是你的計謀之一麼?”
“不…”西裡爾搖了搖頭,“我已退出爭權舞台多年,帝國之事早已不再過問,隻是前‘大公’死的離奇,我不認為暗殺帝國‘大公’是件容易的事,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
“是啊,這…”
“難道是…”
“直屬禦前的…”
“…近衛團?”
“‘近衛團’直屬禦前,難道就冇有人調查他們的嫌疑嗎!?”霍格爾將眾人的心聲大聲喊出。
是啊,奧列格離奇死亡,專屬負責其保護工作的近衛團怎麼會冇受到調查?
不是冇人想去調查,實在是權限有限…
近衛團直屬禦前,無有義務接受任何其他職位王侯貴族的命令,甚至包括爵位僅此於‘大公’的‘侯爵’。
換言之…
能權限調查近衛兵團的,
隻有在位的‘大公’一人,即今‘大公’伊戈爾。
可伊戈爾上位後,其不但冇有追究近衛兵團護衛失職之罪,還全無對最有機會在奧列格身邊下殺手的近衛團之嫌進行調查,
此時思緒浮想,大公伊戈爾的嫌疑似乎越來越大了,
“等…等一等,”‘守護騎士團’團長拉斯一怔,朝向霍格爾大聲問道,“霍格爾,你…你又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因為他已經叛國投敵。”南部城門行進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近衛團的那位蒙麪糰長。
近衛團餘部的出現引得‘大公’伊戈爾側目,
“你們不是負責西城的攻勢麼,怎麼會由南門回來?”伊戈爾沉道。
“尊敬的閣下,因為有更重要的情報需要向您轉達,而且…”近衛兵團長視線對上了霍格爾後道,“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是那個近衛團的團長。”
“神秘的傢夥,自從這個人上任之後,我還未見過這位平日裡的近衛隊隊長的真麵目。”
“如果奧列格閣下的死與其有關,今夜說什麼也要見一見這個傢夥的模樣了。”
新任大公伊戈爾上任不過一年,此時節軍中奧列格舊部居多,征戰沙場幾十年,想來要是近衛隊當真謀害了前大公奧列格,那麼新任‘大公’伊戈爾也必脫不了乾係,如果真是這樣…
那麼其中許多舊部,已下定決心,要先解決內部這一事態了,
即便‘大公’身份尊貴,但謀害‘大公’之罪同樣滔天,
戰事的發展…
出現了微妙的變化。